徐庶侍母极孝,不然,当初曹操擒了徐母,令其叛刘归曹,徐庶也不会弃了刘备,归顺于曹操。
陈澈此举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陈澈赶忙告罪道:“在下不知徐兄尚有老母要养,在下深表歉意。”说着重重一揖。
陈澈此刻的确有些算计徐庶之意。
纵然不是出于私心,却也违背了道义。
陈澈有所惭愧在所难免。
“陈兄,不知者无罪,在下事先没有言明,还请陈兄见谅。”徐庶也行了一礼。
“若是陈兄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有愧。”徐庶说着,一脸惭愧。
陈澈此刻脸上也有几分不自在,毕竟自己有心算无心。
“今日与徐兄相谈甚欢,不提这些事,走,你我再去痛饮几杯。”陈澈提议道。
“善。”徐庶与陈澈两人痛饮几杯后,徐庶便起身告辞了。
陈澈再三挽留也无济于事。
只得任徐庶离去。
陈澈将徐庶送到客栈门外,道了声珍重,徐庶就消失在人流中。
陈澈站立良久。
随即上楼看望杜秀娘去了。
在杜秀娘房间外敲了敲门。
“杜姑娘,身体可曾好些,需要请大夫看一下不?”陈澈站在门外问道。
“有劳郎君挂念,妾身无碍,郎君稍歇,妾身马上来开门。”杜秀娘在房内答道。
“杜姑娘不必如此,在下只是来看看,既然姑娘无碍,在下便先离去。”陈澈听到门内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陈澈道了一声便离去。
陈澈独自走上了顶楼,夜幕渐渐来临,望着慌慌张张的行人,陈澈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或许在今世,让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不再受饥寒之苦,或许是一种奢望吧。
陈澈有些意兴阑珊的想到。
“郎君,你在想什么?”
一道空灵的声音自陈澈身后传来。
陈澈方才便已知晓杜秀娘上来了。
陈澈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没什么,只是略有所感罢了。”陈澈语气中带着几缕萧索之意。
杜秀娘方才在陈澈走后不久,打开房门,见陈澈背影有些孤寂,见陈澈上了顶楼,心下不忍,转身穿了件衣服,便跟着上楼了。
“不知是何事?说与妾身听听,说不定妾身也可替郎君分忧?”杜秀娘巧笑道。
陈澈或许是今日酒喝多了,便问道:“杜姑娘以为有一人以苍生为念,想救苍生,却要利用他人来达成目的,此人光明磊落吗?”
杜秀娘想了会,笑道:“妾身认为此人想法不纯,行为却是纯粹的。”
“是吗?”陈澈若有所思道。
随后呢喃道:“论迹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陈澈今日方才明悟此中真意。
“杜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在下佩服。”陈澈带着笑意朝杜秀娘行了一礼。
陈澈自此之后,坚定了信念。
陈澈与杜秀娘交谈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朝陈澈扑来,一把搂住陈澈。
陈澈笑道:“檀儿,你回来了?”
“公子见到檀儿不开心吗?”檀儿歪着头问道。
“开心,见到檀儿怎么会不开心呢?”陈澈拍了拍檀儿的小脑瓜子。
“公子,我们何时回城外庄园去住啊?”檀儿眨着眼问道,眼里充满了渴望。
“小馋猫,又想吃了?”陈澈轻轻捏了捏檀儿的脸。
“哪有,公子才是小馋猫。”檀儿嘟着嘴,不满道。
“那我们便明日去吧。”陈澈答道。
“好耶。”檀儿开心的跳了起来。
陈澈不由的笑了笑。
杜秀娘在一旁见陈澈与檀儿亲密的模样,有点羡慕,好似兄长宠着妹妹般。
翌日,陈澈在庭院中刚练完剑,洗了把脸,檀儿便兴冲冲的冲了进来。
陈澈见此,摇头苦笑。
檀儿这个赖床的小迷糊,平日无论如何也叫不起,今日却是自己早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公子,我们快出城去吧。”说着就拉着陈澈的手往外走。
“待我们用过早餐之后,就走。”陈澈说道。
今日早餐有油条,包子馒头,以及小米粥,倒是颇为丰盛。
客栈厨师是知晓自己主人对饮食颇为挑剔的人,故制作的格外用心。
陈澈一行用过餐之后,陈澈带着檀儿和杜秀娘一行及马钧一同出城去了,客栈暂时交由小六子打理。
马钧驾着牛车,陈澈与杜秀娘等人坐在车中,城里还好,出城之后有些摇晃,不免有些肌肤之亲。
檀儿刚上车时,要陈澈抱她,陈澈无奈,只得抱住,出城之后,道路不平,左右摇晃,陈澈只得将头与檀儿的错开,不然陈澈的下巴要与檀儿的头亲密接触。
只是再次摇晃之后,陈澈为掩饰尴尬,只得放下檀儿,自己与马钧一道前去赶车。
只是陈澈有些高估自己,这君子六艺之一的御,似乎与陈澈不沾边。
陈澈无奈,只得在一旁指路,看着马钧赶车。
陈澈只觉骑马都比赶牛车强。
不用遭如此多的罪。
待陈澈一行来到庄园时,只见院门打开着,陈澈以为遭贼了,从车中取出长剑,慢慢靠近。
待走近一看,原来是王婶正在打扫卫生。
“王婶,近来可好?”陈澈在门口开口道。
“啊,陈郎君你回来了。”说着擦了擦手,局促不安道。
陈澈见王婶如此模样,好奇道:“王婶,家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王婶连连摆手。
“既然如此,王婶,可曾打扫干净?若是无事,你便回去吧。”陈澈边开口边招呼杜秀娘等人进院。
“郎君,家中鸡丢失了一只。”王婶愣了许久才说道。
陈澈乃是心思玲珑剔透之辈,笑道:“丢了便丢了,王婶来拿些吃食回去吧。”说着递给王婶一些油条,煎饼。
陈澈从王婶的神情得知,鸡恐怕不是丢了,而是被人吃了。
王婶家的闺女嫁在隔壁村,听说夫家公婆对待儿媳有些苛刻,想必儿媳受了些苦,尤其是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王婶的闺女一直无所出。
地位可想而知。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