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飞身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人缴了械。更何况,还有陈一在一旁相助,将几人的衣物扯下,将几人绑在树上,陈澈准备审讯时,陈一赶紧去找碎银去了。
陈澈问道:“现在我问你们答,若是答得好的话,我便放过你们如何?谁先来?”
“小人先来,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壮士说话算话。”那人有些嗫嚅道。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陈澈见有人如此识相,便开口问道。
“小人王二狗,家住洛阳太平坊。”那人见自己的同伴盯着自己,不由低下头去,低低答道。
陈澈听出此人的声音,方才主张分钱的人,也是此人,此人有几分见利忘义。
陈澈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这种人往往是最好审问的。
“那你等来颍川所谓何事?”陈澈漫不经心道,目光却死死的注视着其他人。
其他人见陈澈这般,有些心中发怵,纷纷别过脸去,不与陈澈对视。
“此事涉及机密要事,小人万万不敢。”王二狗挣扎道。
“哦,让我猜猜,是何机密要事?”陈澈双手抱胸,一手托着下颌,沉思了一会道。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汝等乃是军中斥候吧?”陈澈虽然是猜测,语气却是格外的肯定。
王二狗满脸震惊之色,不可思议道:“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几人纷纷转过头来,怒视陈澈。
陈澈笑了笑,随口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王二狗打着结舌道。
“就在刚刚啊。”陈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我怎么会,你刚刚在诈我?”王二狗喃喃自语时,忽的露出疯狂之色,不断挣扎着,神情狰狞。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奖励。”陈澈负着手在王二狗身侧转了转,啧啧道:“让我再猜猜,你们是谁的帐下?”
“嗯,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皇甫嵩将军帐下吧。”陈澈说着还点了点头,仿佛极为认同自己所说的话。
这次不止王二狗睁大了眼珠子,剩余几人也是如此神情,可见陈澈一语中的。
陈澈见几人如何,拔出长剑,王二狗见状大惊:“壮士既知我等乃是官军,莫非想杀人灭口,投靠叛军?”
陈澈不答,一步步上前。
“还请壮士饶我一命,小的尚有高堂需要抚养。”王二狗求饶道,言语中颇为哀婉。
陈澈闻言一滞,想不到自己竟真的遇上如此情节,摇了摇头,随即挥剑将布条斩断,王二狗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陈澈居然为其松绑,当即跪下朝陈澈磕头道:“多谢壮士的不杀之恩,小人死当结草,来世再报。”
陈澈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说道:“劳烦尔等带我去见军营吧,我是前来投军的。”
“壮士好身手,来日封侯不在话下。”王二狗顺势拍了一记马屁。
陈澈忍不住看了王二狗一眼,想不到此人挺会说话的嘛,至少陈澈此刻就感到几分喜悦。
“郎君,你为何放了他?”陈一回来见陈澈放了王二狗,急忙问道。
陈澈便将其中缘由与陈一诉说了一番,随便放了余下的四人。
《淮南子》云:‘斥,度也。候,视也,望也。
陈澈有些好奇道:“斥候乃是刺探敌情,侦查观望之用,需行动敏捷,灵活机智的军士担此重任,为何皇甫将军会选你们当斥候?”
几人脸色一红,闪过几丝尴尬之色,讷讷不语。
陈澈见几人如此模样,结合王二狗先前的事迹来看,这几人恐怕军中有熟人,且不想上战场,想摸鱼,顺便捞点军功交差。
陈澈看破不说破,随口道:“有劳诸位带我去军营。”说着行了一礼。
几人面色稍缓,陈澈两人牵着马,跟在几人后面,几人时不时窃窃私语一番,陈澈听了个大概,不由哑然失笑。
自己竟被当作哪家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不知战场凶险,跑来孤身犯险。
说着时不时瞧陈澈几眼,陈澈注意到几人脸上有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陈澈有些不解,方才自己也不过是卸了几人兵器,并未伤及几人,自己下手注意分寸了的,这些人不思感恩就罢了,还如此神情,陈澈有几分生气。
就在几人身后道:“为何如此磨蹭,还不快点?”
几人听闻陈澈此言,心中暗怒:“等到了军营,还不是任我等拿捏,臭小子,让你嚣张,看我等如何收拾你?”
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不由加快脚步。
王二狗却不知几人心中所想,反而向陈澈求饶道:“郎君有所不知,我等赶了一天的路,着实有些累,何况此地距离营地尚有一些距离,还请郎君担待些。”
陈澈点了点头,几人却纷纷指责:“二狗子,想不到你做人如此没有骨气,我等羞与你为伍,离我们远点。”说着重重哼了一声,埋头赶路。
王二狗顿感委屈极了,低着头,拉耸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走起路来,左右摇晃,一不小心就摔倒似的。
陈澈快步上前,安慰了几句,就与王二狗套起了近乎,陈澈从王二狗口中得知:“皇甫嵩大军此刻尚未与波才等黄巾军交战,正忙于训练军队,不急于一时。”
陈澈心中思忖:“皇甫嵩刚刚募集精勇,还不能做到如臂指使,得心应手,恐怕调兵遣将也会颇费一番功夫,陈澈得好生观察,做好笔记。”
陈澈对着古代如何行军打仗,安营扎寨,调集粮草等等,一问三不知,需好生学习。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陈澈听到远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操练声,陈澈翻身上马,只见一杆帅旗上面写着皇甫两个大字,身后是绵延不绝的营帐,宛若棉花般,一团团,一簇簇的围在帅帐四周。
帐前空地上正有着一排排身穿皮甲的兵士,军容严整的训练着,一次次的刺出长枪,旁边有一人正在挥着小旗,不断喊着甚么,只是距离太远,陈澈听得不甚真切。
陈澈目光忽的注视在一身披执锐,鲜红披风的大将身上,此人正捋着胡须,不时点了一头,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窥视自己,朝陈澈方向远远望了一眼,陈澈立即收回视线,打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