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一行来到营地门口,就被守营的兵士拦下:“来者何人?军营附近,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王二狗等人赶紧将随身令牌取出递了上去,陈澈注意到令牌上面刻有斥字,代表着这几人的身份,乃是斥候。
守营兵士一一核查之后,随即放行,却拦下了陈澈两人。
陈澈刚准备开口,王二狗就赶紧转身过来说道:“两位大哥,这两人乃是投军的,为国杀敌,可否通融一番。”
守营兵士见陈澈两人牵着马,手持长剑,想必是有几分武艺的,恐怕不是善茬,不好招惹。
两人相互望了对方一眼,随即道:“既然军中有人介绍,那便进去吧。”
陈澈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进入军营,不曾想,三言两语即可。
当年武帝组建羽林军时,选六郡良家子及为国战死者子嗣,家世清白者在列,取名羽林。
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今日,却可凭借三言两语就可参军,不问缘由,与之相比,可见局势糜烂。
“两位初来乍到,不懂军营规矩,还请随我前往,稍后我便去请屯长,为两位安排身份。”王二狗边走边道。
陈澈拱了拱手:“有劳王兄弟了。”
“哪里哪里,我还得多谢你的不杀之恩。对了,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王二狗懊恼的说着,憨厚的对陈澈笑了笑。
陈澈笑道:“在下姓陈名澈,字希夷,这位是我兄弟陈一,字子远。”
陈一听到陈澈如此称呼,自己何德何能,能与郎君相提并论,赶紧准备解释,陈澈连忙制止,小声道:“子远,可曾听闻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战场之上,唯有最亲之人,才能生死相托。”
陈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为何眼角有些湿润,嗯,一定是军营的风沙太大。
陈澈随几人站在斥候营前,王二狗拜托几人照顾一下陈澈两人,随后王二狗对陈澈道:“两位陈郎君在此稍待,我去去就来。”
王二狗便急匆匆而去。
几人见王二狗离去,随即冷哼一声,钻入营帐。
陈一刚想钻进去,却被陈澈拦下。
“你我二人便在此等候。”说着陈澈就将剑挂在马首,自己四下打量,营地简陋至极,脚下便是一片草地,已被踩踏的不成样子,几万人的吃喝拉撒便在此地,消耗甚大。
陈澈正在观察间,便见王二狗跟在一颇有威严的将军身后,此人留着颌上一缕胡须,大腹便便,走起路来叮叮铛铛,身上的铠甲碰撞间发出声响。
陈澈赶紧行礼道:“草民见过将军。”陈一也学着陈澈的模样行礼。
那将军扯着嗓门道:“听王二狗说,你们是来从军的?”
“不错,在下想保家卫国,为国效忠。”陈澈沉声道。
“善,来人将两位登记在册。”那将军招了招手,一位师爷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对着陈澈道:“随我来吧。”
等陈澈登记好了之后,再次回到斥候营前时,却发现自己的绝影不见了。
陈澈当即大惊,连忙钻入营帐。
却见那将军正在饮酒,与众人说着一些荤话,见陈澈进来,有人喝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夫,竟敢擅自入我斥候营,活得不耐烦了吗?”
陈澈闻声瞧去,那人一脸高傲的望着陈澈,眼中有着嬉笑之意。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陈澈拱手道:“在下乃是新入的军士,方才的马不慎在此走失,还请诸位告知。”
“马,什么马?我怎么没看到?兄弟几个看到没?”那人继续说道。
众人笑道:“我等从未见过甚么马,休要在此狂言。不然,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陈一闻言大怒,拔剑而出,主人受辱,自己岂可无动于衷。
陈澈连忙制止,陈澈瞧了瞧那坐于上首的将军,自顾自的饮酒,仿佛从未见到眼前情景般。
陈澈心下了然,拉着陈一出营帐,帐中诸人见陈澈灰溜溜的走了,顿时又是哄堂大笑。
陈一听到笑声准备转身回去,找这些人理论一番。
陈澈死死将陈一拉住,一言不发的拖出了出去。
刚刚站定,就见王二狗回来,开口道:“两位郎君,怎么了,事情可曾办妥?”
“办妥了,王二哥,不知我让你代看的马匹在何处?”
陈澈冷静道,控制着心中的怒气,绝不发在无辜之人身上。
“不就在此处吗?咦?怎么不见?”王二狗惊异道。
陈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王二狗,见其神情不似作假,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看来王二狗并非合谋之人。
“王二哥,可否将我离去之后的事情交代一番?”陈澈再次问道。
王二狗想了想,随即道:“当时两位让我代看两位坐骑,我便一直在此带着,屯长进帐之后。不一会儿,我的同伴通知我屯长让我向司马通知消息,我便将两位的坐骑托付给了我的同伴。”
“据王二哥所说,只需要找到你那位同伴即可,不如我们现在进帐当面对质,如何?”陈一在一旁道。
陈澈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怀疑这屯长乃是贪墨自己马匹之人,却苦于无证据,只是不知这屯长有没有将王二狗的同伴打发走,若是打发走了,陈澈就毫无办法,尤其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军营,自己去何处寻找?
“王二哥,不知你的同伴,如何称呼啊?”陈澈笑了笑道。
“石头,他叫石头,我们是邻居,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王二狗说同伴时,眼里带着几分宠溺之色,想必是当作亲弟弟看待吧。
只是进帐之后,众人正在划拳,见王二狗进来,不满道:“二狗,你带闲杂人等进来,是何居心啊?”
王二狗忙道:“各位大哥不要误会,小弟带着两位弟兄前来寻马,不知可否看到我的弟弟,王石头?”
“二狗,我等不曾见到你的弟弟,丢了马,那就去其他地方找啊,三番五次进我营帐,真当军营可以随便乱进吗?还有没有军法?来人军法伺候。”
那人嚣张跋扈道,而那屯长竟纵容手下之人如此放肆,不可思议。
“擅闯军营,该当何罪?”那屯长冷冷道。
“杖责二十。”有人在一旁高声喝道。
“各位,这两位郎君非是故意闯入,而是我带入,还请屯长宽恕。”王二狗说着就向屯长下跪磕头。
陈澈面色一寒,这些人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