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等等我,我随你一块上阵杀敌。”陈一在身后大声呼喊道。
“不必了,你保护好自己即可。”陈澈头也不回的出帐而去,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陈澈来到帐门外,使劲吹了一声哨子,这是陈澈平日饲养绝影时所使用的哨声,只是不知此刻有没有效?
姑且一试!
陈澈凝神细听,在营帐西北处响起了马嘶声,陈澈当下大喜,直奔绝影方向而去。
陈澈方才灵机一动才姑且一试,纯属死马当活马医。
白天之时,陷入思维误区。一时间,竟没想到此等妙计,实乃失策。
陈澈瞧见绝影之后,喃喃自语道:“好马儿,今日你便与我征战沙场吧。”
随后翻身上马,手持长弓,朝前方而去。
陈澈远远望见两军厮杀,其中一方头戴黄巾,在火把映照下格外明显。
陈澈目视前方,随即举弓搭箭,瞄准一名手持大刀的壮汉,正恶狠狠的朝官军劈下,「咻」的一声,利箭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壮汉射去。
箭镞似带着缕缕破空声,若隐若现间,似夹杂着一丝火花。
「砰」的一声,壮汉倒下,临死之前,壮汉艰难的朝箭矢方向望去,虎目圆瞪,眼中有着浓浓的不甘,只瞧见一人冷冷的注视着自己,嘴里吐出几个字。
凭嘴型判断似乎是好箭法。
陈澈微微别过头去,若是此刻有人细心观察陈澈此时的状态,便会发现陈澈与先前迥然不同。
陈澈的双手竟在打颤,手掌似乎不能握紧铁胎弓似的。
陈澈耳边似乎在响起一种声音:“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陈澈此刻精神竟有些恍惚,仿佛留有后遗症般。
“郎君小心。”一道大叫声惊醒了陈澈。
陈澈连忙偏头,一支箭矢贴着陈澈的额头飞过,若不是陈澈低头,恐怕陈澈就要被一箭封喉。
陈澈的衣裳早在那一刹那间打湿,整个人汗流浃背,虚汗直冒,若不是有陈一的提醒,恐怕明年今日,不敢细想。
陈澈在战场之上,还敢分心,真可谓不知死活。
若是时运不济,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陈澈平复心绪,朝箭矢方向望去,那人年约三十许,手上正弯弓搭箭,准备第二轮射击,陈澈见此,连忙举弓搭箭。
「嗖」的一声,两支箭擦身而过,带着劲风朝两人射来。
陈澈故伎重施,轻巧的躲开了。
那人却重重哼了一声,拔出利剑,将弓箭格挡开,挑衅似的朝陈澈望了一眼,那样子似乎在嘲笑陈澈般。
陈澈却不动怒。
再次弯弓搭箭。
「咻咻咻」连续不断地三声破空声响起。
三支箭矢并排而去。
陈澈使用三星连珠,三箭齐射之法,这是陈澈苦练多年的绝技。
那人见此大惊,连忙躲开。
只可惜,手臂依旧被陈澈射中一箭。
那人恼怒的望了陈澈一眼,竟直冲冲的朝陈澈方向而来。
陈澈只得强忍心中的惧意,拔出长剑,驾马冲杀,犹如一阵飓风冲过,两人错身越过。
「哐当」一声,震得人耳朵生疼,陈澈的虎口不由微微颤动。
想不到此人竟有几分蛮力,看来只有取巧劲了。
陈澈骑在马背上,无法发挥全身的力量,双腿死死箍紧马腹,使得陈澈的必须保留几分气力来让自己保持平衡,不然则会有坠马的风险。
陈澈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眼中闪过几道精光,再次举起长剑,径直冲了过去。
那人哈哈大笑道:“来的好,看我不将汝斩于马下。”
“好大的口气,今日便来领教阁下的高招,逆贼,受死吧。”
陈澈血气上涌,大声喝道,身后带起沙尘,烟尘缭绕在空气中,让人看的不甚真切。
就在交手的那一刹那,陈澈双腿死死夹住,上半身向后扬去,使劲平生气力,朝左砍去,如砍瓜切菜。
错身而过。
「砰」的一声响,陈澈再次调过马头,便见那人一手死死的捂住腹部,眼睛恨恨的盯着陈澈,眼中带着浓浓的怒火,仿佛要燃尽一切。
陈澈沉声道:“阁下还要来否?”目光注视着四周,陈澈心中有些微惊,只因四周竟围着黄巾军,逐渐成包围之势。
“莫非官军溃败了?”
陈澈当即大惊,顾不得多想,朝陈一吼道:“子远,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着陈澈就打马往陈一方向飞奔。
陈一不再与黄巾军缠斗,尤其是那些黄巾军见陈澈竟能伤了那人,眼中带着畏惧之意,不敢阻拦。
陈澈将陈一一把拉上马,两人骑着绝影,如风过境般,留下一地烟尘。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有机灵的人在喊着。
陈澈听到放箭声,只得加快速度,不敢停留半分。
陈澈两人不知跑了有多久,当两人都已精疲力竭时,陈一在陈澈身后道:“郎君,我们先歇口气再走,好不好?”
陈澈转头一看,见陈一嘴唇发干,面色发白,赶紧勒住缰绳,两人随即就下了马。
“怎么样,好些没?”陈澈担忧的问道,边问边给陈一拍背。
“有劳郎君了,我无大碍。”陈一顿了顿说道。
陈澈赶紧将陈一扶在树下坐下,刚刚准备说几句话。
结果一口干呕出来,陈澈连忙去草丛中吐了一会儿在才回来。
陈澈只觉自己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那个被自己一箭射杀的壮汉,尤其是那临死之前的眼神,历历在目。
陈澈愣愣的望着双手,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上阵杀敌,沾满鲜血。
一时间,恍惚错乱,只想抱着头,好好想一想,自己该当如何?
陈澈两世为人,第一次手上沾满鲜血,有点恐惧,害怕,还有着惊魂未定的情绪在脑海中盘旋。
“郎君,你没事吧?”陈一见陈澈死死的望着自己的手,脸上有些发白,不由关切的问了起来。
陈澈摇了摇头,自己自今日起,再也不能说自己干干净净了,或许有一天还会粘上更多的鲜血,只是这一切值得吗?
陈澈在心中暗暗发问,可惜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