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盘膝打坐,一边养伤,一边反思。
自己此次虽是受伤,但也收服了虎子,从这方面而言,陈澈却也值得。
陈澈急需心腹,虽说自己培养也不错,但所需时间长,另一方面,却也是时不我待,收服他人,却可解燃眉之急。
除可收服虎子外,也达到恩威并施的效果,可以说在将士心中留下好印象,对陈澈统率士卒,大有裨益。
陈澈虽然走了,想必皇甫嵩会替自己收拾吧。
陈澈所言不差,见陈澈离去之后,皇甫嵩即刻下令:“今夜宰猪杀羊,稿赏三军。”
众人闻言俱是欢呼不已,尤其是那些见了陈澈与虎子一战后,心中有退意,认为自己无肉可食,却不想今夜自己也有份,不禁有几分欣喜。
至于打酱油的,那就更兴高采烈了,本来就没自己的份,如今却可分一杯羹,如何不喜?
“郎君,你没事吧。”陈一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见陈澈盘膝打坐,身前留有一摊血迹,担心不已。
陈澈望了望陈一,虚弱道:“我无事,子远不必担忧。”
心中却是一叹:“陈澈纵然是将陈一带在身边,陈一做事依旧有些鲁莽,年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心性。”
陈澈对陈一的培养,恐怕还是任重任道远,还需下一番功夫。
不然,何以托付大事?
“郎君,你没事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那人算账。”陈一说着就准备出去。
陈澈不由失笑,陈一此举当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你打得过虎子吗?”陈澈不由好奇问道,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一人当然不够,但我可以叫上张三哥等人啊。”陈一眼珠子转了转,狡黠的说着。
年轻人,不讲武德。
陈澈立即制止陈一道:“子远,不得胡闹,我与虎子乃是众目睽睽之下交手,无论输赢,你都不可私下找人报仇,你家郎君丢不起这个脸。”
陈一见陈澈有些生气,头忍不住缩了缩,小声道:“郎君切莫生气,我不去就是了。”活像小媳妇受气的模样,陈澈看的真是好气又好笑。
陈澈笑骂了一句:“男子汉大丈夫,切莫做如此姿态,我平日所说的站若松坐如钟,你都忘了吗?”
“郎君所讲,我一刻也不敢忘。”陈一顿时朗声道,整个人也随即站的笔直。
陈澈微微颔首。
翌日,陈澈刚刚洗完脸,刚出帐门,就见虎子站在门口,一见陈澈出来,赶忙迎了上来笑道:“昨日,多谢郎君手下留情,今后有何差遣,但凭吩咐。”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道,面上带着真挚的笑。
陈澈笑道:“既然如此,现下正有一事需要你帮忙。”陈澈丝毫不见外,一点都不把虎子当作外人,立即吩咐虎子帮自己做事。
虎子听完之后,眉也不皱道:“郎君放心,此事包在俺身上,定替郎君办得妥妥的。”
说完,就急急离去。
陈澈目送虎子离去之后,便径直前往皇甫嵩所在营地,商量选拔特种兵计划事宜。
荀子曾言:“齐之技击,不如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如秦之锐士。”
陈澈此法,不过是仿效先人罢了。
“贤侄,伤可曾好些?我因军务繁忙,一时半会,无法抽身,望贤侄见谅。”皇甫嵩一见陈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关切的问道。
“晚辈暂无大碍,有劳将军挂念。”陈澈拱手作揖道。
“不知贤侄此次前来有何要事?”皇甫嵩放下纸笔,注视着陈澈。
“卑职此次前来乃是找将军商议选拔锐士一事。”陈澈顿了顿,随后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紧张,生怕皇甫嵩不许。
陈澈对此次选拔锐士,寄予厚望,迫切需要一支如臂指使的队伍,能替陈澈做些事。
所以,陈澈此次对锐士一事,志在必得。
皇甫嵩听到陈澈提及此事,并未答应,反而是沉思起来,毕竟此次所需人确实需好生挑选一番。不然,单靠新军,不知猴年马月方可见成效?
陈澈见皇甫嵩迟迟不答应,心中有些焦急,提议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若将军再选一亲信之人,另外选拔锐士,属下自行组建一支,择期进行比试,胜者到时执行任务,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陈澈小心翼翼的说着,时不时抬头望望皇甫嵩的脸色。
“善,便依贤侄之计行事。”皇甫嵩当即抚掌大笑道,脸上笑得如同一朵菊花,眼中带着奸计得逞的味道。
陈澈有些恼怒,皇甫嵩竟算计自己,分明是对陈澈训练锐士之事信不过,但又不好自己提出,只得等待陈澈自己开口。
暗骂了一声:“老奸巨猾的家伙。”
“既然将军答应此事,还请将军下令在全军宣布此事,属下即可前去准备。”陈澈躬身请求道。
“老夫自会告知诸将,汝在全军选拔锐士一事,至于能拉到多少人,老夫一概不过问。”皇甫嵩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就低头处理军务。
陈澈闻言,愣了愣神,忍着怒气道:“属下恳请将军赐我一营号:飞虎。”
“此事准了,若无他事,你且去吧。”皇甫嵩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陈澈气冲冲的走了。
待陈澈离去之后,皇甫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暗暗道:“希夷,望你切莫让老夫失望才好。”
“来人,去叫杨林过来。”皇甫嵩朝营外喊了声。
不多时,一名相貌堂堂,威武不凡的中年人来到皇甫嵩帐前,朗声道:“卑职杨林,不知将军,何事召见?”
“你且进来吧。”皇甫嵩朝外说了一声。
杨林当即踏入营帐,拱手一揖道:“不知将军找卑职何事?但凭吩咐。”
“我不日将会召集诸将,宣布选拔锐士一事,汝可自行选拔锐士,人数不限,届时与另一人一较高下,去吧。”皇甫嵩说完,便挥手让杨林离去。
“末将领命,卑职告退。”杨林恭敬一揖之后,转身离去,身上铁甲发出叮叮铛铛的响声。
杨林出了帐门之后,暗道:“莫非是那小子,那小子何德何能也配与我一较高下?”留下了一道冷哼声,缕缕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