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出了营帐之后,径直去找虎子了。
因为陈澈给虎子交代的事,便是在营地东面。
陈澈不多时,便见到虎子正热火朝天指挥着人动工,有人似乎注意到了陈澈,向虎子示意。
虎子当时背对陈澈,并未注意到陈澈过来,直到那人提醒,虎子一转头,见是陈澈,赶忙迎了过来,问道:“郎君怎么过来了?”
眼中有着关切和夹杂着不安,似乎有些担忧自己做得不够让陈澈满意。
陈澈笑了笑说道:“没事,可能到时还要麻烦虎子兄弟一趟。”
“郎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虎子说话极为掷地有声,陈澈不禁感慨有些人的友谊,便是如此纯粹又干净。
陈澈对虎子说了一番之后,虎子立马就去找铜锣了。
随后,两人便一道去将士们吃早饭的场所。
见四周都坐满了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吹牛打屁,有几处还发出哈哈大笑声。
陈澈上前,一敲铜锣,众人纷纷将目光对准陈澈,只是有些人不认得陈澈,却认得陈澈身后的虎子。
众人议论声响起。
“这位郎君怎么又来了?莫非又是替某送肉食来了?”有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陈澈也不在意,待众人笑道尾声之际,再次敲了敲铜锣,喝道:“将士们,我奉皇甫将军之命,前来选拔锐士,诸位可有意乎?”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有些纳闷。一时间,谁也没吭声,场面有些冷清。
虎子见众人如此,当即站了出来,朗声道:“某第一个支持陈郎君,我加入。”
有几人见虎子加入之后,也嚷道:“某也加入。”
看来虎子在众人中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锐士,并非自愿加入就可以了的,还需通过考验才行。”陈澈对着那几人道,脸上一片平静,纵然此时响应者寥寥无几,陈澈也不愿滥竽充数,毕竟此事事关生死,绝不可儿戏,宁缺毋滥。
众人见陈澈神情认真,不似作伪,有了几分兴趣,权当看热闹也行,反正在营地呆着哪儿也去不了,去瞧瞧也不错。
“某观郎君说的有趣,不如带大家伙瞧瞧,给大家伙添点乐子也好啊。诸位,某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啊?”人群中响起询问声。
“对极,对极。”有人附和道。
随后稀稀落落有人起哄。
陈澈见状,朗声道:“诸位,且随我来。”
带着众人浩浩荡荡而去。
有人见陈澈带着这么人,不知出了何事,好奇心起,人似滚雪球般,越滚越多,形成一条长龙,阵仗惊人。
有人不断打听:“兄弟,出了何事?莫非是打群架?”
说着言语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仿佛是在说又有热闹看了。
有知道缘由的人瞪了那人一眼,呵斥道:“汝胡说什么,据说乃是前头那位郎君带大家去闯关。”
“闯关,闯劳什子,某不去了,还不如睡觉。”那人说着就欲离去,转念一想,要是众人都去看了,要是听人提起,自己岂不是心痒难耐,不行,还是去瞅瞅,实在不行再走也不迟。
抱着这样心态的人不在少数。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皇甫嵩亲卫急急冲了进去。
皇甫嵩不悦道:“何故如此惊慌,莫不是那叛军前来攻城了?”
“将军,是将士哗变了。”那亲卫低着头回道。
“什么?”皇甫嵩惊得,猛的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连案几被打翻在地都顾不上了。
抓住那亲卫问道:“如今情况如何?”
“这……属下只是见那陈郎君带着人浩浩荡荡朝营地东面而去,具体情况,暂时不知。”那亲卫支吾了一阵,哆哆嗦嗦的说道。
“混账,还不去打探清楚再来,信不信本将治你个扰乱军心的大罪。”皇甫嵩冷冷哼道,说完一甩衣袖,死死的盯着那亲卫。
亲卫额头冒汗,打着哆嗦道:“属下马上就去。”说完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皇甫嵩刚准备坐下,转念一想:“不行,自己还是亲自去看看。”
亲卫见皇甫嵩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道:“将军。”
“带我去营地东面看看,到底出了何事?”皇甫嵩背着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几名亲卫有些迟疑,生怕皇甫嵩陷入险地。
“怎么?连我的话,尔等都敢不听了吗?”皇甫嵩声色俱厉道。
几人纷纷躬身弯腰:“属下不敢,将军请。”
几人慌忙在前带路,皇甫嵩哼了一声,施施然跟上。
几人见皇甫嵩面无表情,心中不禁发怵,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挨责罚,格外小心翼翼。
陈澈带着众人来到设置关卡之处,只见沙地上固定着木桩,呈Z字形,沿途木桩设有两排,首尾各放一担木桶,木桶旁还有几个大水缸,都注满了水。
另一边,架棚之下稀稀疏疏挂着了沙袋,还在摇摇晃晃。
不远处,有一根巨木被架起,约莫十米长,半径约二三十厘米。
众人对眼前这些新奇玩意弄得迷糊不已,纷纷望向陈澈。
陈澈设计的这些关卡,当然并未是存心为难众人,只不过是出于人身体的平衡性,灵活性出发。
只是材料有限,不能设置更加复杂的关卡,不过凭借这些,应该可以筛选一部分可用之人。
陈澈一敲铜锣,见四周逐渐安静,朗声道:“诸位,通过我设置的就可加入我的锐士营了。”
窃窃私语在陈澈耳旁响起。
“这不是存心为难吗?谁能通过,分明是不想让人加入,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回去睡觉。”
这道声音传入陈澈耳中,陈澈心道:“可不能让这些人打退堂鼓了,看来还得自己露一手。”
铜锣声响,众人纷纷闭口不言,倒想听听陈澈还有何话说?
陈澈见众人如此,大笑道:“诸位既然信不过,某就给大家示范一番。”
说着将铜锣递给虎子,弯身将裤脚束起,同时已将衣袖挽好束起,打量了一下自身,随后将头发盘在脑后,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陈澈来到木桶前,一把将之提起,双手呈一条笔直的直线,整个人呈木字形,在众人的注视下,踏上了第一根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