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吩咐众人先去休息,待到子夜之时,立即行动。
陈澈也随即前去闭目打坐。
待到子夜时分,个个一身夜行衣,手臂绑有袖箭,小巧轻便。
背上背着盾牌,形似铁锅,鞋绑匕首,腰上别着飞爪,乃是杀人放火必备之物。
身上还各自背着一筒桐油,乃是竹筒制成。
陈澈望了眼部下,双手一挥,低声喝道:“行动。”
众人麻利的跟随陈澈朝城门而去,待到陈澈来到城门口之时,皇甫嵩正站在城门口等候着,陈澈一抬手,众人齐涮涮的止住脚步。
皇甫嵩见此,点了点头,拉着陈澈的手道:“希夷,老夫废话不多说,我已命人略备薄酒,只待你得胜归来。”说着拍了拍陈澈的手背。
陈澈瞧了眼皇甫嵩的鬓角,年过不惑,便已是两鬓斑白,可谓是为这朝廷尽心尽力了。躬身道:“末将必不负将军所托。”
随即登上城楼,来到隐秘的角落,趁着夜色,飞虎营的将士将飞爪固定在城墙之上,纷纷滑落下地。
待众人聚集之后,陈澈一行便朝林中而去。
波才等人不习兵法,不懂不可依草结营,此乃兵家大忌。
待靠近敌营之后,陈澈以手示意,命令一个接一个传递下来,陈澈在脑海中回忆着波才的驻防图以及粮草所在地。
陈澈事先兵分三路,虎子带一百人等人负责去烧粮草,陈澈带五十人去烧中军大营。
猴子与黑鹰两人带五十人去烧军械库。
不过此时唯有等候一番,待敌人放松警惕之后再行动。
只是林中蚊虫鼠蚁甚多,需格外注意。
不过幸好,前方大营之中点着火把,蚊虫被火光聚集,现在倒也不算难忍。
陈澈等人顺着火把照不到的地方缓缓挪动着。正当此时,不知是谁踩到一截枯枝,发出一声声响,众人连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碉楼之上巡逻士兵朝陈澈方向喝道:“什么人?”
陈澈灵机一动,发出一阵猫叫。
另一人打着哈欠道:“兄弟根本就没有,一只野猫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说着伸手拍了拍嘴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那里真的有动静哎,要不我们去看看?”发现有动静的那人不甘心道,鼓动着同伴起来查看一番。
陈澈心中微惊:“莫非这就被发现了。”
“要去你去,别打扰我睡觉。”说着就靠着墙打起了盹。
那人瞧见同伴如此,又将火把朝陈澈方向照了照,没发现任何异样,又开始巡逻了。
陈澈确实值得庆幸,陈澈起初训练飞虎营之时,便发现将士们夜间视物极弱,基本看不清多远,陈澈推测估计是夜盲症,维生素摄入过少。
陈澈为此给飞虎营将士们补充水果野菜,有时将士们还嘟囔一阵,认为陈澈克扣粮饷,损公肥私。
还是陈澈详细解释之后,随后效果日益明显,才让众人相信自己确实是为众人好,方才作罢。
黄巾军中劳苦大众占九成九,或多或少都有夜盲症就不足为奇了。
陈澈一行有惊无险度过此劫之后,陈澈却也没有轻举妄动,见那人不再关注自己这边时,才缓缓行动。
陈澈手向前一挥,虎子及猴子点了点头,分头行动。
陈澈见天色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静谧,唯有蟋蟀在叫个不停。
观察一番之后,见四周没异动,陈澈率人翻过栅栏,往中军营帐而去。
陈澈忽的招呼手下往营帐一钻。不多时,个个头戴黄巾,一身黄巾军打扮,破落不堪,扮作巡逻队伍,径直往中军营帐而去。
一路上竟畅通无阻,只是中军大帐此刻竟灯火通明,营帐上面还映有人影。
陈澈暗道:“看来自己的斩首行动破产了。”
陈澈见事不可违,掉头向粮草方向而去。
只是没走多远,便远远望见粮草方向火光冲天,燃起熊熊大火,烟雾缭绕,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显眼。
陈澈灵机一动,大声急呼道:“大事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快去灭火啊。”
众人见陈澈如此举动,也来不及多想,跟随着陈澈大声呼喊。
嘈杂声,吵闹声一片。
中军帐中有人急急忙忙穿着衣服冲了出来,陈澈一瞧,竟是波才那厮,心中大喜,向波才靠近道:“报告渠帅,敌人烧我等粮草,该当如何?”
陈澈方才趁人不注意,连忙替自己脸上抹了几把灰,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破烂不堪的样子。
波才瞧见粮草方向火光一片,来不及多想,招呼一声之后,率先冲在前面。
陈澈连忙跟在身后。
正在此时,又有一人慌慌张张的冲到波才面前,哭泣道:“大帅,大事不好了,官军来攻营了。”
波才顿时大惊,面上惊惧不已,再望了眼粮草方向,大火已扩散,一片鸡飞狗跳,叫骂声,哭泣声,小孩啼哭声,源源不绝。
波才见事不可为,连忙准备杀出重围,再也不管他人如何,大喊一声道:“二郎们,随我杀出去,冲啊。”
身后聚集着数百人,眼中闪过惶恐不安的神色,再无胆气冲锋。
波才堪堪冲到营门口,便被皇甫嵩率领大军包围在门口,波才一见此画面,顿知自己难以逃脱,正待跳转马头之际,陈澈一跃而起,一道璀璨无匹的剑光划过长空,鲜血沾了一地,波才的双手依旧牢牢勒住缰绳,马儿随后一动,「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波才已死,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陈澈提着波才的首级,向叛军传阅。
叛军见到波才的首级上还在滴着点点鲜血,心中惶恐不已。
陈澈再次高声喝道:“波才已死,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随后飞虎营的将士们也在一旁大声喝道,声浪不绝。
忽的一妇人丢下手中的锄头,抱着身边的孩子,大哭道:“妾身愿投降,只求将军切莫伤害我的孩子。”
低低的啜泣了起来,声音甚是哀婉,那孩子还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神,愣愣的望着周围,不明所以。
叛军你望望我,我瞧瞧你,随后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嘴里大声道:“我等愿降,求将军饶过我等性命。”
陈澈提着波才的首级,望着这群战战兢兢的的黄巾叛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