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军营之中副将信长见一位斥候紧紧捂着胸口走进,面色突然变化,眼睛直瞪而去:“可有急报?”
“长将……将军,骜将军命我将一物交给你,令你马上出兵函谷关。”斥候掏出怀中布包之物。
信长急忙上前一手将布包夺过拆开,里面露出一青铜之物,正是秦国虎符。
话语没有明讲,但是信长曾今记得,蒙骜曾今跟他交代过的事情,他的任务很重要如若不见虎符,一定不能擅自调离,即便调离也要带上赵闵。
而今虎符已到,若是调离理应带上赵闵,可函谷关乃秦之边境若是发生大战赵闵不应该到达才对,难道联军此次的会有目的来活捉赵闵吗?
不过蒙骜已经将信物带到,已经可以证明此次的调令真假,信长知道不应该多想延误战局,恐战局有失。
一时间的耽搁就会让秦国军队陷入两难之地,即可沉声开口:“现立刻整军调备,午后出发。另外战骑千户你现在集结好你军中队伍五百战骑,在军营外等我。”
千户急急忙忙出门集结结队,军令如山,军令以出。冲着战马营中便跑了过去准备为信长去准备战马到门外,说来此处军营并不是太多人,恰好是一卫存在,一共有步兵千户,车乘千户,战骑千户。
三位千户归信长将军统领担任卫长,这一卫又称信长卫绝对是蒙骜旗下的核心力量,多年来赫赫战功只是后来赵闵的多番筹划,而后又有嫪毐和吕不韦的虎视眈眈,嬴政和蒙骜担心赵闵被嫪毐和吕不韦暗害,这才派了信长卫在这驻扎。
嫪毐和吕不韦对此也是很怀疑,不过长安和咸阳相邻以望,他们都以为这只军队是嬴政用来遏制他们的在咸阳的作乱。
其实并不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赵闵的存在罢了。
而当信长带着五百战马骑来到别院外的时候,赵闵正扶着大着肚子的戚殊在院中散步,盖聂听到外面传来的战马急促奔行的声音急忙登上屋顶。
遥遥看去,一身黑甲的秦国士兵骑着战马奔行而来,盖聂看到这番情形,心中舒展下一口气,这一身黑甲七国之中唯有秦国的秦王所令军备才会如此穿着,便是只有蒙骜的旗下军备,才会如此打扮。
这也是秦王嬴政对于墨家的示好,另外四成效忠秦国的士兵和将领还是以往的着装,还有暗暗效忠嫪毐的士兵也是身着各色甲胃。
而另外三成便是这身着黑甲死忠嬴政的兵,而这这群士兵在其余六国之中还有一个骇人听闻的名称,名为黑煞军。
“六国若有上天怜,黑煞应断后代孙。”
这句六国口口相传的俚语,彰显着蒙骜军中虎贲实力,更展露着嬴政的雄风。
“天佑大秦降杀神,白起横扫百万人,秦王嬴政帝星临,兵符现于骜将府,黑煞虎贲扫六国,佑我大秦边境间。”不过秦国更有脍炙人口歌谣也在小儿嘴中传颂。
这句歌谣也是赵闵给嬴政的造势,让嬴政更得民心。
盖聂落在别院之中,赵闵自然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匹声音,有些皱着眉头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杂,怎么了?”
“黑煞军来了,像是信长卫应该是驻扎在长安的卫军。”盖聂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戚殊脸上露出着急,信长军的到来释放的明显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哪怕此刻信长军是自己人,说明此刻事态有变,脸上顿时就露出着急看向赵闵,神情有些紧张,但却未曾一言。
自然赵闵也看到了戚殊的紧张,反而笑了笑,有些温和的笑了起来,摸着戚殊隆起的肚子,有些宠溺的对着肚子说道:“娃啊,你爹带你去出去逛逛散散步怎么样?”
一番轻松的姿态让戚殊根本放心不下,赵闵自然也是强装出来的轻松,其实心中也颇为紧张,今时不比往日,现在的戚殊还有一月就要临盆了,信长卫的到来自然是让他们离开。
至于会去哪里,赵闵心中也没有底,但既然信长卫到来已经派人到来,说明蒙骜知道此事,而嬴政和蒙骜自然对战局更为清楚,赵闵毕竟是安于长安一地,此刻战局千变万化,很多事情来不及交代。
现在哪里是最为安全的地方,的确赵闵不如嬴政和蒙骜清楚,行军打仗之事,赵闵不擅长,他已经将他能做的事情做好了。
联军粘性他已经化解,联军各怀心思,此刻离心离德已经是赵闵能做到最大的程度了,起码对于战局来说现在已经是很明显了,接下来自然是保全自身了。
“聂大叔,叫徐福和于易收拾些东西跟我们一同出发吧,别耽误时间。”赵闵有些愧疚的冲盖聂说道。
这番指示其实多年来,赵闵对盖聂很少如此口气,只是事急从权没有办法,此刻内心还是会兴起愧疚。
盖聂倒是也不在意,只是又觉得像是当日从燕国离去之日那般情景再现,对于赵闵的所作所为,盖聂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再现,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慢,竟然相隔十年,不禁还觉得有些赚了十年的空暇时光。
迈着急促的步伐盖聂就进入厅中去寻找徐福和于易,没有想到的是,徐福早已将赵闵的衣物收拾好,身旁的侍女也匆匆的将一个个布带拿了出来,看起来正是戚殊的衣物。
想来徐福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看到盖聂进来开口说道:“师父和师娘的衣物都在这里了。”
“那就行,快些出去吧,此地不能留了。”盖聂催促一声又想着急从门外出去。
但见于易和徐福两人杵在地上纹丝不动,而后盖聂又疑惑看向两人,徐福和于易对视一眼,随后于易又说道:“我就不走了,毕竟长安的地宫花费了这么多心思,还有众多墨家之人在此地,我不想丢下他们独自活命。”
“我也是。”徐福在一旁也开口说道。
两人为了长安地宫可以说费了不少心血,可以说从无到有生生打造出这庞大的地宫,对于两人来说这处就是他们的心血制作。
不过盖聂倒是手握拳一下就敲在了徐福头上,带着些许生气说道:“你也是什么,你也是,你又不是墨家之人,你师父重要还是地宫重要,赶紧去收拾了衣服别耽搁时间。”
徐福有些委屈,看了一眼于易又委屈巴巴的回到后院收拾衣物,对于地宫他不比于易放的心血少,于易是打造的人,徐福就是这处地宫的管家,没有徐福的调备,对于资金和各处的运转,地宫建成绝对是没有那么轻松的。
但是盖聂如此说,徐福只好委屈的去收拾衣服,其实他也知道,盖聂这么说也是想留下他的性命,毕竟信长卫已经到了门外,说明长安必定会被攻略,现在接赵闵走,就是为了避免接触战火,赵闵带他离开也是看重他这个弟子。
于易一直很犟,而且钜阳城中收复于易之时,于易也曾说过他要跟墨家最后的根同生共死,让他自己抛下墨家齐阁众人,的确对于于易来说是很难的事情。盖聂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再劝。
即便是赵闵也心知于易多半不会离开,只不过还是要问的。形式必须要走一走。
信长驾着战马领军停在门外,令众人在门外戒备等候。从战马上跨步跳下就冲进门内,单膝跪在了赵闵面前:“属下信长,乃信长卫卫长,蒙骜将军令人带虎符调令属下离开,但是蒙骜将军曾说,不管属下去那都要带上公子闵,将军应该是假借调令欲将公子带离战火波及。”
赵闵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嬴政曾今说过,若是有一天长安不在安全,蒙骜会命人带上虎符去见信长卫,到时候这一卫会带他离开长安。
只是此时戚殊接近临盆,恐怕经不起舟车劳顿,有些担忧的看向戚殊说道:“戚殊,身体经的出颠簸不。”
“我可是多年练武,不碍事,不必担心我。”戚殊此时也想的明白,既然没有办法就也无需让赵闵太过于担心了,事情已然如此,谁让她是赵闵的女人呢。为了不让赵闵担心也为肚子里的儿子。
她即便经不起舟车劳顿此刻也要为了孩子去忍下来,不过好在多年练武,她的身子骨一直很好,加上她是燕阁阁主,擅长医术多年调理身子自然没有其他毛病。
赵闵转头又想问道信长此番目的地去哪的时候,又见盖聂带着徐福出来,只是徐福头上那隆起的包有点显眼,赵闵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头怎么了?”
徐福一脸幽怨的看向盖聂,但是没有说话,盖聂自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催促了一句:“他太着急了,一头撞在了门上,行了赶紧走吧。”
即便是委屈,徐福此刻也是和盖聂两人心照不宣的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出门外上了车驾。
五只战马拉着的车驾是赵闵按照后世之中的皇帝车驾想的,只是没有后世这么奢华,但是仍有可取之处,虽然没有顶棚,但是架不住大啊,五只战马更是马力充足。
简直可谓就是跑路必备。
信长看见战马车驾从院子后面拉出的时候,也是一愣其实看到戚殊大着肚子的时候他也有些担心,戚殊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将几人安全送走,这番即将临盆的女子,若是奔行到边境很难保证不会一尸两命。
现在看到赵闵他们有这样的车驾,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可以保证时间和安全还有速度了。
信长带着赵闵一行人与信长卫的其余人等会合,在军营外重新布置了行军阵型,将赵闵里里外外的包的严严实实。
信长卫就这样冲着函谷关的方向一路前去。
而得到合纵联军已经到达秦国边境消息的负刍,此刻正在钜阳城中和恒齐在府中座谈,负刍带着一脸喜色看着恒齐说道。
“恒齐,此番你做的不错,你是如何得来那蒙骜军中虎符的。”
“那秦国和赵国本是一家,虎符大同小异,而后刚好有秦国好友曾在军中任职斥候虽后因伤退伍,苦于秦军抚恤不足以养活家中十余人这才被我得知,这才被我仿制出来。”恒齐带着一丝得意说道。
其实这番恒齐的做法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正是因为恒齐希望他的地位在负刍这里更高一些,对于李斯的觊觎更低一些,为了证明他的作用也是绞尽脑汁,这才有了伪造虎符。
说来秦军的抚恤费其实还不错,只是为了养活家中十余人还是有些勉强了,这个时代若是家中十口人还是正常的,十余人多出的几人便是有些难以养活了。
不过任是哪个强国也会有这种眼目短浅的人,出售这种消息自然也不奇怪了。
“信长卫乃蒙骜左膀右臂,驻扎在长安就是为了制衡吕不韦和嫪毐,吕不韦被嬴政任命去前线亲自坐镇,为的就是提醒吕不韦不要做那反叛之事,不然自身难保,将会担任主要责任,留下信长卫主要还是制衡嫪毐,若信长卫走了,嫪毐就可以动了,此番说来恒齐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负刍一扫而空之前的阴郁,被赵闵几个计谋恶心到的负刍,真可谓是对背后出这样计谋恶心人的赵闵恨之入骨。
恒齐见此更是开怀大笑,更为得意:“何止一个大忙,公子刍此言差异啊,我已经凭借着假虎符将信长卫调往函谷关,信长卫,卫长信长乃蒙骜左臂右膀,若是信长在函谷关被歼灭,必定大壮联军军心,此计谋难道不足以成为一石二鸟之策么?”
听到恒齐给的另外一个好消息,负刍更是一手拍在了桌面上,立马高声赞叹道:“太足以了!想不到恒齐你又给了一个好消息!楚得恒齐,如得一臂啊!”
一心憧憬着登堂入室成为权贵的恒齐,听到此话更是飘飘然简直整个人都飘向了天空。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赵闵也被他们无心之举带到了函谷关外,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柳柳不成,现在赵闵被他们无意间设入了必死之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