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与邯郸之中果然差别还是有些巨大,比如说这茶摊,他便有说书客。
但邯郸便没有这般节目,茶摊之中有一公子与剑客静静的听着说书客在畅谈言讲。
激愤之处更是众人呼和,纷纷应和,随着说书客的最后一声落下。
“燕王无奈,只能听天之命,听民之命,听众将之命不负燕相栗腹,命燕相栗腹领燕一军,战车一千,西出攻鄗城报赵王折辱,命将军庆秦领燕二军,战车一千,南出攻代地争燕国之脸面。”
众位看客纷纷叫好。
“就得这么干!这赵王可不个东西。”
“可不是嘛,早些年赵魏两国可没少打,估计也是这赵王找事。”
“燕相,燕王真是为燕民之福啊,受此折辱,还心念民众。”
茶摊之中剑客转头看向身旁公子。
“小老板,燕赵真如说书客一般所说打起来了?”
公子啖茶,轻放茶杯于桌。
“燕相诚不负我,应该是打起来了没错,以燕相这个尿性。”
公子微微得意,剑客见状心中还是震惊。
论那苏秦,张仪,孙膑,又或者是各代鬼谷子,哪个计谋不是需要长年累月的铺垫,各方人员的配合。
眼前公子仅此一顿午宴,还是临时赵王请他去的,便祸燕赵两争。
想到此处剑客不禁为赵王燕相好一顿心疼。但是,随即一想到自己今后将要在公子前后,又想起赵王燕相,不禁心中一阵胆寒。
“小老板,我觉得你叫小老板还有有些侮辱老板这词的。”
公子闻言诧异,随即想起那日与在赵与面摊老板的解释,顿时了然,随即就脸色一黑。
“聂大叔,你能不能说点好啊,我这不是为了鬼谷事业去战今生吗?我敢说鬼谷一道,再也没有比我更为理想献身的人了。”
心中却纳闷纳闷想起,再说了老板这词,也不是我先侮辱的,都是后世那群老板侮辱了这个词。
盖聂听到赵闵的诡辩,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默默的说上一句。
“是啊,你这是为理想献身,你有没有想我不想给理想献身啊。”
台下众人还在激愤吵闹,说书客那年轻貌美的姑娘就出来了,男人们都一众侧目。
听书纯粹是爱好,来这主要是为什么?!是为了魏国的人口大业,为了祖宗安心。
姑娘拿起托盘在各处茶桌之上都收取茶钱,也是如今世道颇为淳朴,要搁再过些年头,就会有着文人骚客迫不及待,为姑娘舞文弄墨有甚者或许为血洒当场。
当姑娘来到公子与剑客这一桌,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冒昧打扰阁下,晚些我们就收摊了,这茶钱便先结了。”
见赵闵打扮不凡,身边还有剑客守护,必是身份显贵之人,自然是不敢让贵客生气。
女子豆蔻年华,见着公子虽是不凡,但仍与弟弟一般,只是这般年纪之男子最是少年心性,更是不敢轻易得罪。
见公子目光如炬,微微有些胆战心惊,突然公子笑着冲身边剑客使了使眼神。剑客掏出两柄刀币,扔于托盘之上。
女子见状公子阔气,微微鞠躬便想离去,却不听公子又道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姑娘,我爹他有个儿子!”
盖聂见状赵闵想要对人姑娘下手,顿时便拉着赵闵离去,还不忘小声责怪。
“你配吗?你不想想你什么处境,吃了上顿没下顿,人好姑娘别霍霍人家我跟你讲,人姑娘要是跟了你,指不定哪天就守活寡了。”
赵闵听闻顿时有些幽怨,却又丝毫反驳不了,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那我就撩拨一下行不行?啥也不干,你看我这岁数想干啥也干不了啊。”
盖聂听闻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这是他儿子,早给他打死了。
“你就一流氓,知道吗?不知道我带你去大梁城门口看看。”
说着盖聂还继续拉扯了一下赵闵,但赵闵纹丝不动,嘴巴冲着说书客的位置努了努。
“人来了,别走了。”
此时见儒雅打扮书生公子出现在那刚刚姑娘面前,公子不知道说了何话,但是姑娘性急而出的话语却清晰明了。
“缭,今后勿要来寻我了,户不当对是无法结与良人的。”
(良人便是战国时期形容夫妇)
盖聂见到此幕脸色黑的都快冒烟了。
“你还夺人所好?你还撩拨人的心上人?流氓啊你。”
但赵闵仍认真的看着缭,只见他像是心如死灰面目无光,看见姑娘离开之后才如同丧失了灵魂一般走动起来。
赵闵见缭垂头丧气的走出茶摊,这才回过头看到盖聂阴沉的都快出水的样子,
急忙安抚。
“聂大叔,你别介样,我就是帮缭看看这女子心性,不过两人都有情也有意,却不能在一起太可惜了。”
听闻赵闵的解释,某人根本不信。
公子眨眼又转动了一下眼珠,冲身边剑客笑了起来。
“行啦,我们先去会会缭,晚些你便知晓了。”
一处河溪之处,公子拿起石头打起了水漂,少年心性展露无疑,身后之人淡淡说着自己的少年情愫,不远处有一剑客听闻少年之话,不由的有些微微点头。
公子又捡起了一块石头,还跟身后坐在地上的另一年长些的少年说道。
“你是真心相爱那素素?可有凭证?”
少年听言,言语果决。
“无需凭证,日月可证,若有天地,天地亦明。”
公子听闻大笑扔出手中的石头打在河床之上激荡起几道水漂。
“若你之选择,魏国将无呢?”
少年听状,陷入沉默,不曾再语。公子听身后沉默,转身看向少年。
“那我换个说辞,若魏国国民将归于天下一国,开辟千秋万世之盛呢?”
少年捡起一石头,站起身将石头扔向河床,却未曾打起水漂,直接沉下,少年脸上尴尬,随即又认真应答。
“哪怕没有素素,缭之祈愿。天下大同。”
公子听状,大笑。
“缭,不知可否上你家中做客,我想拜会国尉。”
缭疑惑,思虑一番过后感觉无碍,父应不会怪罪自己。
“那就跟我一块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