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撒遍了大地,陆陆续续人们被亮起的初阳唤醒,忙碌的小摊小贩已经在家中准备好东西,准备开启早市,只是往日钜阳城中的商铺却没有一家打开门,只有陆陆续续的小摊小贩将物件摆在了紧闭门户的商铺之外。
再也没有人驱赶他们往别处挪挪,有些早食面摊还有些客人在交谈。
“这些商铺怎都不开门呢?”
另一口中还在吃着面条的人,看着商铺轻笑出言。
“足下,你是外地来的吧?这钜阳城的商铺如今都是那万达商号的了,如今已有半月商铺都未曾开过门市了。”
提问之人点点头,恍然大悟的应道。
“原来是如此,我还以为钜阳城中发生何等大事了,无事便可,吾等行商之人最怕战事,还是安分的赚些钱两养家好。”
街道上热闹斐然,处处都是早起做事之人,万达商铺却大门紧闭,随后一少年打开门户,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外,看着商铺旁就有一早食摊店,索性将门户全部大开。
所有门扇都被放于门角,冲着面摊主人就说道。
“送四碗羊肉面过来,再拿上四两肉,其中一碗面多加些青菜,送到万达商号来。”
面摊老板见万达商号的人吩咐道,开心点头,心里不禁想起。
“这万达商号的天天开门如此晚,虽不怎么勤快,但却极为能吃。”
看着面摊老板一番喜颜,几位吃早饭的客人也目光怪异的看向他,少年缭自然知道这群人心中想什么,有些无奈冲后院喊道。
“福师兄,叫师父起来用洗漱吧,晚些便可用膳了。”
其实几人都起来许久了,包括昨夜在后院还退去荆轲的盖聂。此刻还未醒来的只有赵闵了。
少年缭的印象中不管是其他的先生,还是父亲亦或是他认识的那个人,起床只有比他早的,没有比他晚的,像赵闵这种能睡到早午的人还是少见。
他们几人早都饿了但是也只好等候着赵闵起床,几人当然也不会下厨,毕竟男子远庖厨这个说法,自夏以来就有了。
徐福搬来桌子,放于商号内,既然门都开了就在商号内吃吧,也没那么多规矩什么放于案桌分食了,那是贵人的做法,他们还是低调点应师父的话说,便是接地气一些。
赵闵搓着还在迷糊的睡眼,迷迷瞪瞪的走到他的躺椅处又躺了下去,徐福在一旁见状,心中只能叹息。
冲少年缭抬了抬下巴,少年缭得知授意就去为赵闵拿来了一盆热水和毛巾。
这毛巾便是赵闵专属,他们自然没有那么讲究,这毛巾还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让赵闵拿针挑的毛茸茸的沾上水擦脸用的。
睡意朦胧的赵闵擦过脸后躺在躺椅上,继续摇动躺椅,还不忘问道少年缭。
“缭,今天吃些什么?”
少年缭收起毛巾放于盆中端回后院,想到他现在越发像个佣人了越发有些郁闷又听及赵闵问道,还是恭谨答道。
“师父,今日还是羊肉面,按你喜好多给你加些青菜。”
随后便拿着盆回去,在一旁的盖聂有些看不下去了来到躺椅前看着赵闵,眼神有些严肃,随后突然遍布杀气,回来的少年缭见此情况一脸尴尬,赵闵感觉到身前有人不禁问起。
“聂大叔,你这眼神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杀气这么大。”
尴尬在一旁的众人没有支声,随后还是少年缭支支吾吾说出来。
“师父你这椅子压到聂叔的脚了。”
赵闵眼神顺着盖聂的脚看去,摇椅压的严严实实,也有一些尴尬,随后又趟了下去,盖聂才把脚抽出,又对赵闵说教起来。
“你这都把福・缭两人当佣人用了。”
摇椅继续晃动,嘎吱嘎吱的声音传出,躺椅之上公子纠正说道。
“我没当他们是佣人,我当他们是儿子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徐福,少年缭二人听闻心中大暖,这一句话无疑暖及他们心里,对于他们而言第一次听闻这句话,但是无疑是很破防的。这句话透露的是双向的付出,至少他们是这样感觉的。
两人纷纷劝起盖聂,安抚起盖聂的情绪。盖聂一脸不可置信,为他们说话却被反水,心中郁闷这赵闵也不知道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药,有些置气的说道。
“那就随便你们两个了,我以后不管了。”
赵闵在躺椅上偷偷扬起笑意,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生活,比起在赵国拥有佣人的时候更开心,也不需要提防些什么。
面摊老板将吃食送了过来,众人也围着桌子坐下,赵闵也坐在了首位,下位没人坐,徐福和少年缭挤在赵闵右边的长凳上,盖聂坐在了左边,这一怪异的落座举动,都被万达商号外不远处的房顶上的人悄悄的观察的清清楚楚。
见赵闵动筷了,其余众人才忙动筷吃起来,饿坏了的三人一下便将桌上的扫荡的一干二净。赵闵还在慢悠悠的吃着,几人都在桌上等候也不曾离桌。
赵闵尝着羊肉汤面,嘴巴鼓囊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向徐福淡淡说起。
“福,你晚些去寻城里城外有种粮之人,跟他们说我们万达商号收豆酒,有多少要多少,比其他收豆酒之人高上两成价格。”
徐福听言微微点头,然后又感觉哪里不对,有些迟疑问起。
“若是他们问我们何时结账,该如何办?”
嘴中继续唆着羊肉汤面,丝毫没有形象,擦了擦嘴上的汤汁,赵闵这才淡淡的应道。
“便说卖了豆酒就立马结,反正不会拖欠的,你便跟他们说我们城中如此多的商铺断不会拖欠,若豆酒多之人商铺压与给他亦可。”
徐福点点头,像是心中放下些担心,看来赵闵对于吕不韦的豆酒还是没有完全忘记的,这倒是一个尚且能够应付过去的办法,如果豆酒情况真有想象中的好。
拿着第二轮吕不韦买豆酒的钱再赊下第三轮的豆酒便可。
如此一来便如赵闵所说,未来可惜,呸,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