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已经带回了人模狗样的四位地痞,常言道人靠衣装是一点没错,赵闵打量着几人点点头略为满意。
对着侍女摆了摆手,侍女心思通透的退下。屋内只剩下几位地痞,赵闵看向几人又拉过凳子坐下。
“你们可知我为何留下你们?”大嘴在一旁怯怯的说道。
“那是为何呀?”赵闵在几人身边徘徊观察,又古井不波的说道。
“因为有朝一日,你们的敌人或许也会成为我的敌人,所以我需要你们为我做事,并且都是最危险的事,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拒绝。”
随后又一声嗤笑,赵闵看向众人带着一丝嘲弄。
“拒绝的下场可能是你们出了这个门连命都保不住。”
几位地痞纷纷默然,只有瘸子带着一丝踌躇问起赵闵。
“我们几人会的不多,恐怕会让小掌柜失望。”
所说赵闵做这个决定,便是因为他们其中还有一个聪明人,就是眼前这个瘸子。
瘸子还能作为几人中的纽带将这个小团队给维系好,而且身残志坚,身上散发的不韧有些让赵闵欣赏。
见瘸子已经表明态度,赵闵有些从容,看向几人说道。
“那你们今日起便称呼我为小老板就行了,至于其他我会给你们安排,但妄想着在这商号内什么都不做,虚度时日的我会亲自扔出去。”
说完转了身回到茶几,听身后没有传来离开的脚步声,赵闵又转过头:“你们还愣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
几人从屋中离开,在院中去别院的路上。
脾气火爆的包头看着瘸子有些恼火的说道:“我们就这样待在万达商号了?不说好给土根报仇吗?”
赖子想到白天盖聂说的话,却闷声不语,一旁的大嘴看向有些失神的瘸子憨实的说到。
“瘸子你是不是看上万达商号的伙食了。”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有些错愕,随后瘸子又面露羞恼敲了敲大嘴的头:“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吃,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么?”
而后瘸子带着些许惆怅将他的猜测说出:“我感觉他们能帮我们,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只要能给土根报仇,我瘸子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罢了。”
包头欲言又止,随后还是无话说出点了点头,又将手放在了瘸子肩上,赖子才将刚刚想说的话说出。
“我们现在也只能待在万达商号了,像小老板白天所说,土根的死或许我们连仇都报不了,就会一同身死了。”
几人的身影落入别院,黄昏日落的光又再无阻碍的重新散落在别院里,没放下任何一个角落。
楚地迁都队伍中央,楚王大帐内,楚相匆忙走进。
见楚王在案桌下坐的板正,眼中有些深邃,失神的看向某处,随后才淡淡恢复清明有些漠然的看向楚相。
“楚相何事?落鸦冈有何异常?”
恭敬作辑,楚相才低头回答楚王。
“回王,荆轲传来消息,说墨子将韩阁都调走了,此刻是大好时机,可先下手。”
端坐的楚王有些嗤笑,随后淡声回应。
“可知那韩阁去行何事?”
“不知,楚阁大部分人手也被派遣出去了,现在只有秦阁在黑厥秘地。”楚相抬起头目露精光,看向楚王眼中有着些许期待。
像是低喃声音传出,楚王眼中带有些许沉疑:“这童贤为何会无缘无故走了,确定离开了钜阳吗?”
不假思索楚相就应答而出。
“是,探子见韩阁倾巢而出,后又分散各自隐秘,如果此时行事,韩阁必来不及救援。”
楚王起身在案桌周围走动起来,半响才开口对楚相吩咐道。
“那就让荆轲试试吧。”
有些一丝不解,对于楚王的话,楚相当即面带疑惑。
“王,你不看好荆轲?”
又一声窃笑响起,随后不再压抑又越发响亮。
“可笑,寡人一家与墨家争斗多年,都不能完全除掉黑厥,仅凭一个小小的荆轲,就能除掉墨家?寡人坐拥一国,而那荆轲,不过是个市井江湖之人罢了。”
一声冷哼,又听楚王说起。
“让那荆轲试试吧,我想看看黑厥还想在落鸦冈伏击我,靠的是什么。”
见楚王说完就坐于案桌,不再理会楚相,似乎不想再言,楚相深鞠一礼,又匆忙出帐。
在营中一人斥候模样打扮士兵,见楚相出来后匆忙迎上,附耳听取楚相的话,一遍点头,一遍皱起眉头。话毕拱手奉礼。
“属下知晓,这便去告知荆轲。”
斥候一声口哨,战马呼窜过来,驻步发出阵阵嘶鸣,斥候攀上马背,呼啸而去。
入夜斥候在黑厥秘地无里外,见到了一个楚阁卫长与他附耳交谈,楚阁卫长面露喜色。
“楚相真是如此说?”斥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你回去告诉珂阁守,今日事成他就是墨子,让他小心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墨子不简单,但楚相也很看好他让他好好把握。”
楚阁卫长恭敬作礼后又匆匆取上桌上之剑,向门外走去。
“那我先行告退,待事成了我们再一同喝酒。”
坐在桌边的斥候眼中一阵变幻,轻轻点了点头。
“无妨你先离去,大事要紧。”
屋外一阵马匹离去的声响响起,良久斥候才出屋外,又牵起马匹跟着楚阁卫长方向轻步走去。
楚阁卫长一阵火急火燎的跑回楚阁进入阁楼,阁楼之下也没有了往日驻守的黑足卫,全然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正在擦剑的荆轲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上楼声传来,转头看去便看到属下卫长一脸狂热的单膝跪在楼梯处不远。
荆轲皱了皱眉,又阴冷说道。
“是何事?”
听荆轲问起,迫不及待的就将刚刚得知的消息讲出,荆轲也少见的露出温和的脸色,带有丝丝阴冷笑意。
“那你去通知良阁守,今夜丑时行事吧。”
卫长又有带着些许踌躇不决说起。
“可我们的弟兄都不在钜阳城境内,今夜是否太仓促了些,现钜阳城内仅有沈卫长和他的部下。”
阴冷的冷笑声在阁楼之中响起。
“那些废物本来也不指望他们,墨子将他们调走正合我意,那些人不能为我所用,我跟谈良不同,我做阁守时间不长,楚阁人员损耗也大,对我没有太多归属感。”
这一切的发生谁能想到呢,墨子本想分化几人,避免让几人聚在一起坏事,起码撑过落鸦冈之战。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纪律问题,没想过从黑厥成立到现在的谈良叛变,近些年颇为得力的荆轲叛变,成为楚王的爪牙。
而墨子眼中最为有可能是主谋的童贤,竟然是个局外人现在处于风波之外。
在墨子的猜想中,顶多是宗亲谋划的篡位之举,现在事态已经严重偏离他的猜想。
楚阁卫长从楚阁中走出,匆忙的向着秦阁走去,随后荆轲也从阁楼中走出,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这一切被一暗处之人看在眼中,隐藏在暗处犹如跟阴影融为一体,在他们离开后良久,此人才匆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