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重甲卫杀入迁都大营,仅余五十人,无颜更是断去一臂,沈方单也是满身血污气喘吁吁,墨子更是有着失力。
沈方单一眼就看到了楚王的大帐,抬手指去:“那一定是楚王大帐!”
无需提示,众人也知道那便是楚王大帐,毕竟营中最为奢华大又处于中心。
无颜右臂执剑,手臂紧紧用布条扎了起来,拦着几位士兵就回头冲墨子和沈方单喊到:“你们快去,我拖不住多久了!”
墨子和沈方单策马就冲着楚王大帐而去。
帐中楚王还在得意大笑,楚相便听到了笑声外还有嘈杂马匹极速奔来的声音,脸色大变就冲着楚王扑了过去:“王,危险快走!”
见楚相扑来,楚王一脚就踹开,楚相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出冷汗着急喊到:“王快走啊,快走!”帐篷门帘被人一刀斩开;
墨子策马闯入见楚王站于案台前,就紧握剑柄,咬牙怒目而喊:“楚贼你今日完了!”说着就执剑,夹起马腹。
帐外又一人策马而来,沈方单从背后一脚便将墨子从马下踹落。
一脚就踩在了墨子后背,对着楚王躬身作辑:“刍,见过父王。”
“父王?公子刍?”楚相定睛一看!诧异而言。
“好好好!!”楚王笑声震耳,被踩于身下的墨子咬牙说道:“公子刍?沈方单?”
“沈方单你多年潜伏在黑厥楚阁便是为了这一刻?”
墨子深感屈辱,眼中带着怨恨,艰难的在地上将头转动,想好好的看上一眼负刍。
负刍,楚王的庶出之子,正确的说这除黑厥的大计每一步都是他献于楚王,更是也亲身入黑厥做卧底。
这一番墨子狼狈的姿态,楚王看在眼中笑在脸上,何其畅意,大笑而言:“墨子,今日我又剩你半子,这一棋局你输了我一子。”
“何时开始的?”墨子咬着牙在地上用头抵着地面,狠狠说道,心中那股无力,那股葬送了墨家的愧疚击溃了他,眼中泪水从脸上流落在地。
眼中带着阴狠,楚王看向墨子,像是看着个死人一般说到:“从你们化身黑厥来到楚地开始,我儿负刍就已计划入黑厥行此计。”
心如死灰的墨子,一阵失神,眼中没有了丝毫灵活:“所以没有沈方单,只有负刍。”
“没错,只有我负刍,从来就没有沈方单。”一剑又插在了墨子后背:“啊!”
惨痛之声叫喊出口,更多的是心痛,墨子颤抖出声:“想……想不到,成……也黑厥,败……也黑厥。”
楚相更是仔细的看了看,才看出浑身血污的负刍更为惊讶:“是庶出负刍!多年前便消失了踪影,还以为早已然死了。”
大笑传出,楚王落座于案桌,丝毫不顾礼数,有些羞辱般对着楚相说道:“给寡人倒酒,寡人再胜墨家半子!心中高兴,刍儿,给寡人上点下酒菜吧。”
负刍大剑一挥,墨子人头了出去,楚王高兴,大饮一杯:“倒酒!”楚相又倒。
再饮一杯:“倒酒!”楚相再倒。
楚王刚想再饮一杯,却脸色变换,心情迅速低落,拿着酒杯从案桌下站起,来到墨子身前,将酒倒在地上。
“寡人这杯敬你,墨子。墨家拖住楚国多年,让楚尽受秦之辱,但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今日你之结局,就是他日秦王之结局。”
带着些许心情低落,楚王对着楚相和负刍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正在营中酣战的无颜,见负刍走出脸色有些缓和,见负刍手中提着人头,有些欣喜,随后定睛一看,真是墨子,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沈方单!我杀了你这狗东西!”
负刍笑了起来,随后更是越发猖狂!将墨子人头扔与地上。
拔出长剑就冲无颜而去,无颜也想上前,却被越来越多支援的士兵,用长戟架住。
直到来到无颜面前,负刍看到无颜失去的左臂,心中又有一些别样的情绪慢慢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复杂说道:“你断臂救我,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无颜目露凶光,青筋暴起,牙根在滋滋的响动,随后无颜一口血污带着断裂的牙齿吐出:“呸,你这畜生,猪狗不如的东……”
剑光闪过,无颜的头也跌落在地,侍卫纷纷不再架着无颜的身躯,无颜躯体也倒在地上,负刍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又将剑上的血在无颜的身上擦了擦。冷声道:“本来还想考虑一下要不要给你一个体面,现在看来,你不需要!”
落鸦冈之下有一队骑兵,从楚王大营方向突然而至,手中还执有长戟,上面插有两人头,正是墨子与无颜。
骑兵高声喊到:“黑厥墨子!魏阁阁守无颜!项上人头再此!尔等投降不杀!”
黑厥众人本就没剩多少但是看到此幕,尽皆眼睛充血欲裂,拿着手中武器斯喊冲向那队骑兵。
“兄弟们,不能让墨子和颜阁守受此折辱!”
“冲!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吾等墨家之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墨子,颜阁守!慢一点走等等兄弟们。”
仅存的墨家儿郎再次发起最后的进攻,眼中带着泪,就连死后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无前的执拗。
距离钜阳城门外不远处,戚姝再也承受不住身上的伤势晕了过去。
童贤受伤其实更比戚姝更重,只是此刻却只能支撑下去。车驾上童贤一脸急促,守门的卫兵拦下两人。
“你等下车,通关卷书呢?”
童贤强忍住伤口皱着眉说道:“我闺女难产大出血正等着进城找大夫救命呢,兵爷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士兵看向童贤一脸怀疑,又说道:“那你身上的伤口哪来的?”
童贤立马就将刚刚想好的说辞说出:“刚刚来的路上遇到歹人了,将我身上钱财抢走,若不这回也孝敬兵爷您了。”
见士兵似乎还想说话,童贤立马打断掐媚的说出:“兵爷手指缝开开吧,透点缝让我父女二人活活吧,到时必报大恩。”
往车内女子看去,的确是腹部出血,身下也全是血,那曾见过女子生子是何模样,士兵也点点头放了童贤进城。
车驾在城中奔驰,童贤心中不停祈求着祖先保佑:“戚姝你可一定得撑下去啊,你可不能没了啊。”
对于童贤来说,他知道此刻谁能护住戚姝,也唯有他能护住戚姝,鬼谷子的弟子赵闵。
不然楚地再大,也藏不住楚王想找戚姝,现在他们也离不了太远。
万达商号中赵闵瘫在躺椅上,有些神往的想起那个年代可玩的东西,可吃的东西,这战国时代可真无聊啊。
在院中练剑的盖聂,身后也跟着一包着头的青年在练剑。
坐在门口的赖子打趣说道。
“包头别练了,你学不会的,聂爷的功夫是你学的会的吗?”
瘸子看向这一幕也是带着笑意看向赖子,却看到街道上一辆车驾,冲着商号而来,驾车之人还有浑身血污。
盖聂也是停下剑看向外面,眉头皱起:“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