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商号的敛财,让负刍有些担忧墨家死灰复燃,但听闻赵闵在城外以及辐射的几个重镇都大肆收购粮食,鼓励种植粮食黑豆至此才心中安定。
毕竟戚姝的命是他给楚王出言保下,若是墨家死灰复燃,难免楚王迁怒于他。
不过是午间小憩一会后,精神抖擞的便乘着车驾来到万达商号外,跨门而入。
前院之中的箱子早已摆放在了后院落成高高的一列,此时厅中盖聂不知所踪,茶几处几人酣睡,只有瘸子瞪着眼睛看着来人,隐隐带着怒火。
躺椅声也在一声质问下停息。
“沈方单?你来此为何?”
撑着柜台落在地面,拿着靠在柜台的拐杖就一瘸一拐的冲着朗目男子走去。
“土根的死跟你有无关系?黑厥都没了为何你还活着?你是不是楚王的人?”
负刍看着眼中带着一丝有趣的之意,看着在他面前压抑着愤怒的瘸子。
酣睡的一人也因为瘸子的话语,众都醒来,看向沈方单的一刻,也从好奇到惊疑再到愤怒。
很难不怀疑,昔日的土根就是在他手下做事,如今黑厥的人都死了,沈方单作为楚阁之人,竟然没有死?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沈方单有问题,更何况他们几位也不是傻子。
“沈方单,你是不是投靠了楚王?”包头眼中的怒意已然压抑不住,看着负刍就几欲冲上前。无奈被赖子和大嘴拉住。
见到几人的反应,沈方单带着一丝戏谑笑起:“想不到那个地痞土根,竟然还有几位不怕死的兄弟,没错是我杀的,怎么你们几个想下去陪他吗?”
几人都压抑不住,瘸子更是抬起拐杖就要打,赵闵适时的拉住拐杖,随后又对着几人说道:“反了不成?你们敢给我惹事,全给我滚出商号,我收留你们说过什么忘了吗?”
几人纷纷停住,知道公子闵在提醒他们,瘸子也只能无力地将拐杖杵在地上。
默默地回到几人身边,见到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大嘴,气就起来,拿着拐杖就往大嘴脚上狠狠地杵了一下。
“哎哟,瘸子你干嘛啊。”
几人也是不争气的看着大嘴。
听到前院的喧闹,戚姝也从后院走出,一眼就看到了负刍。
“沈方单?”
那日之前,负刍就在墨子和无颜一旁,她离去之时就是如此,现在墨子和无颜都不见了,他却还活着,戚姝心知是为何。
眼神带着冷淡,口气冷冷又道:“我父将你提拔为楚阁阁守,难道就成了你对着楚王摇尾巴的资本了么?”
感觉到负刍有话想说,赵闵急忙插入众人一触即发的怒火之间。
“不知沈卫长今日来何事?”
若是只有瘸子几人,赵闵还能威慑住,但是戚姝带起头的话,瘸子几人跟从,那赵闵说话可不怎么管用了。
毕竟瘸子几人也知道戚姝的地位隐隐在赵闵心中有些高,如果争斗一起,也只能作罢不会赶走他们了。
好在戚姝心思通透没有继续惹事,赵闵也心中悄悄安定。
负刍见众人只能压抑着怒火,有些些许戏谑,随后又对着赵闵恭敬道。
“奉楚王的之命,前来拜访公子闵结为善缘,不过公子刍也对公子闵很感兴趣,不过公务缠身只能命在下前来拜访了。”
听到公子刍这个称号,赵闵心中也是有些惊愕,随后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人,随后好奇道:“不知那公子刍,是否就是负刍?”
点了点头,负刍自顾自说道。
“是的,就是负刍,公子闵认识?”
他自然知道赵闵不认识自己,只是一个托词,就站在赵闵身前,如果认识也不会叫他沈方单了。
“不识,只是有所耳闻罢了。”赵闵淡淡说道。
负刍心中一震,他在楚国不露山水,楚相都快忘记掉他这个人了,赵闵是如何略有耳闻的?不过随即又暗暗苦笑,不过是赵闵的托词罢了。
又听赵闵有些不咸不淡的催促起来:“不知楚王命沈卫长寻我有何吩咐,直说便是。”
带着刺的话,让他听出赵闵有些微言,不但没有反唇相讥,反而赔着笑脸说道。
“不曾有,楚王命在下需得对公子闵,上礼对待,不得交恶此番过来仅是拜访。公子闵不请在下喝上杯茶吗?”
说完还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戚姝,负刍以为赵闵是因为戚姝才对他言语带刺,其实赵闵是对沈方单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不太想相交过多。
点了点头,不管是敌是友既然上门拜访了,喝上杯茶倒是说的过去,赵闵刚想说话,就听戚姝开口讥讽道。
“商号内的茶都是普通人喝的,沈卫长身份显贵之人怕是喝不惯吧?”
负刍倒也是知晓戚姝的脾气,一向如此再加上父亲和兄长尽去,对他有怨也正常,今日来有重要事情,无需与戚姝太过针锋相对。
带着一丝尴尬,赵闵出来做个和事佬:“沈卫长,别在意,刚来的侍女不懂得规矩。”
几人落位茶几处,瘸子给赵闵奉上茶,但是给负刍之时却不动,无茶奉上,戚姝见状:“我来。”
茶杯满满倒上了一杯,随后又重重的落在负刍面前茶几上,咬着牙说道:“沈卫长,可悠着点喝,可别呛死。”
笑了笑,负刍丝毫不再在意,举起茶杯喝完,茶杯也轻轻落在桌面。
杯中茶水又被满上溢出在桌面上。
见此情形,赵闵暗暗头疼,虽然戚姝能够忍受下来,却还是一直给负刍使绊子。
有些无奈的笑笑,随后又轻轻的冲负刍说起:“楚王应该知道我收留了戚姝吧?”
“嗯,知晓了。”有一丝的惊讶,随后负刍又平静的说到。
看了一眼公子闵,觉得公子闵虽然刚过九龄,但是却好像很是聪慧,不愧是鬼谷子的弟子,也是好奇说出:“不知,公子闵是如何知晓的?”
听见这句话的戚姝也是一旁震惊。
轻轻举起茶杯啖了口茶,赵闵淡然解惑。
“从你见到戚姝开始并无震惊,我就猜测出你早就知道戚姝在这了,想来楚王也是答应留下戚姝一命了?”
轻轻点了点头,负刍心中暗道好生细致的观察和敏锐的嗅觉,更加确定了拉拢赵闵的心。
“正是如此,说来还是公子刍美言,楚王才留下戚姝一命。”
有些奇怪为何公子刍会留下戚姝一命,不过赵闵点点头又问道。
“那此番过来,应不是拜访就这么简单吧?”
其实就真只是拜访,只不过赵闵如此说了,负刍一愣,也借机说出想问的话。
“公子刍倒托在下问,公子闵可愿入楚国朝堂。”摇了摇头,赵闵装作可惜道。
“目前为止,闵无此打算,还需跟师父游历七国,在楚经商也是为了家中日后,至于戚姝以后我会带走她,楚王与公子刍大可放心。”
见赵闵不仅答出了他的问题,还将他心中担忧说出,点了点头。
两人还聊了聊其他的事,只是赵闵略微敷衍,负刍也大感无趣,加上几人的眼神就先行告退了。
负刍走后,戚姝脸色黢黑,对着瘸子说到:“把那狗用过的茶杯烧了。”
有些嘁兮兮的赵闵只能,悄声去躺椅处,又听戚姝喊到:“你去哪?”
“那个我去咪会。”见戚姝有些像被惹毛的猫,丝毫不敢触怒,赵闵转过身缩着脖子说道。
“睡吧,睡死你!”带着一些撒不出的火气,进了后院,大嘴几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不敢出声。
躺椅上就有一声带着些许烦躁的声音说出:“愣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