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离开的身影,在吕不韦眼中慢慢淡去,只是眼中那缕带着深究的神色却丝毫不褪,拍了拍手掌,随即暗处走出一人:“主公,有何吩咐。”
“去齐查查那李斯,我需要三日内我就要结果。”吕不韦看着暗卫冷声说道,语气彻骨冰寒。
从屋中出去便消失在院中,一人驱马从都城外出去,骑着一马竟然还带着三匹马匹,卫兵看着远去的身影暗暗心惊。
而回去的李斯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此时做多错多。
只能安然的等待好,每一天都饱受煎熬,直到三天后吕不韦又命人来请。
该来的还是得来,带着一丝踌躇,出门前还是吩咐了一下自家随从:“晚些我出去后,你去驿站找一叫齐缭之人,若找不到便让掌柜留话,晚些不过去喝茶了。”
这是一早就约定好的方式,但是只有在这最后的一刻,李斯才敢用出来,他生怕坏事,但又要保全自己。
现也是迫不得已才用这个方式联系徐福。
交代好后,便心不在焉的跟着随从身后,只有随从步伐较快,但是见李斯像是心中想事,又慢慢放慢脚步,其实李斯也是想拖一下时间。
但再磨叽也是徒劳无益,李斯所住地方,离吕不韦实在太近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吕不韦在他刚进院中就迎了过来。
略显富态的油腻腻的吕不韦冲着李斯,张手大步而来,李斯顿时感觉一只胖手拍在了他的背上。
又把手放在后背,轻轻推动前行,李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一番好像与他想象的待遇不同。
似乎吕不韦没有去调查他?
其实不然,吕不韦不仅调查了,还调查的很清楚,不过尽皆是在齐,没有用,若是在楚可能还好调查一些。
不过李斯不知道的是,赵闵早就给他安排好了,自离楚之日,跟徐福交代好李斯的跟脚该如何布置,毕竟徐福就是齐鲁之地人。
曾经作为齐鲁的商贾,自然认识些人,齐国现在调养生息,又不喜武风外斗。
赵闵给李斯安排上了历史上的记载,在楚本是一名普通官吏,后自齐才来秦,一直没回过楚国,在金钱的驱使下,齐国有了一位曾经名为李斯的游历儒生。
吕不韦推动着李斯进屋,心情大好刚进厅内就笑出声音,洪亮的笑声传出院中。
“想不到,李斯先生在齐竟然名气如此大,我一发小商贾,前天来寻我说起齐国趣事,还曾说过有一儒生李斯,以一对十儒,丝毫不落下风。”
李斯这番才知晓看来,齐国也早有布置,不过接下来又有些紧张。
刚刚才命人去找徐福,这番,好像事情搞砸了。
强行压下剧跳的心,李斯肾上腺都在激发,有些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想……想不到,斯在齐学习之趣事也能传于秦,斯倒是有些惊讶。”
其实汇报给吕不韦的人前脚刚走,确定了李斯的身份,吕不韦就更加开心,急忙命人请来李斯。
胡诌一个借口没有想到好像李斯极为受用,吕不韦心中也道:“文人就是爱受吹捧,这番就如此激动。”
在吕不韦眼中,李斯这番既然是激动,文人大多好名,千古流芳。
急忙又将李斯按在案桌落座,拿过茶壶和茶水一同落座,吕不韦这次干脆接邻而坐。
“先生勿要怪罪,前些天公务繁忙与先生的坐谈不得尽兴,大感可惜,故今日再请先生,午膳可否一同进食?”吕不韦将茶水倒入李斯杯中做请说道。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斯也是拱过手谢道,心中还是隐隐担忧,拿起茶水刚啖上一口,院中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韦兄长,可知福弟给兄长带来何好消息了?”
带着笑意洪亮的声音自院中传入,一身商贾打扮的徐福从院中走进。
听到声音的李斯心中也一个咯噔,随后见徐福走进厅内。
徐福进来见李斯与吕不韦座位亲近心知李斯无事,假装想要开口却立马闭嘴不言。
见此情形,李斯也是装作不识悄悄的问向吕不韦:“国相,这位是?”
吕不韦一阵纳闷,怎么徐福这般时候来了,紧跟着也一阵笑脸,立马起身抱向徐福:“福贤弟,此番又带来何等好消息?”
“这……这位是?”徐福也是轻拍了一下吕不韦又看向李斯问道。
一阵大拍脑袋,吕不韦故作姿态的说道:“瞧瞧我这脑子,近来公务繁忙,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了,勿怪勿怪。”
拉着徐福就来到李斯案桌面前,李斯也站起了身看向徐福。
吕不韦看向徐福向李斯介绍到:“这位是我曾跟你说过,我亲如血脉的兄弟徐福,我的福贤弟。”
看向李斯,吕不韦又冲徐福使了个眼神,有些炫耀般说道:“贤弟,这位便是,我的客上卿,李氏,名肆,荀卿之徒,李斯。”
“久仰久仰。”徐福急忙恭敬的拱手做礼,又对着吕不韦做羡慕状:“恭喜,兄长觅得良才,福羡慕已。”
“福贤弟身为鬼谷子弟子,有你帮助为兄,现又得李斯,我甚感欣慰。”
吕不韦很是臭屁的说出一句话,毕竟这一番得李斯相助的确可以好生得意了。
但在一旁淡不做声的李斯却惊了,第一次知晓赵闵的另一身份,更是大惊对着徐福拱手作辑:“失敬,失敬。”
的确挺惊讶的,其实徐福以为李斯知道,见他这幅模样,赵闵也以为李斯知道。
如果现在四下无人,李斯必然大喊:“太棒了,你们都知道我是鬼谷子的半个弟子,就我自己不知道。”
吕不韦见此也是点了点头,目的也达到了,也敲打了一番李斯,免得李斯低估徐福。
三人相安无事,落座案桌,这客卿案桌都有些拥挤,特别是吕不韦这重量级人物在其中。
给徐福倒上一杯茶,吕不韦欣然问起:“福贤弟刚刚说的是何好消息。”
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李斯,随后徐福尴尬的把话堵在嘴中:“这……”
“但说无妨,斯卿,是我亲信。”吕不韦已经飘飘然,李斯也从先生升级卿了。
点了点头,徐福才点头应承道:“楚地的豆酒下一季度,是这一批的十倍,而公子政下午便可入都城,福认为,豆酒可以开售了。”
听到产量又为大增,吕不韦不喜反倒是苦恼,幽怨说到:“可我这钱不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