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某处别院之中,徐福前脚刚进院中松了口气:“还好,斯师弟无事,可把我紧张坏了。”
有随从就匆忙赶来说道:“主人,有客前来,说是叫李斯。”
脸色有些变幻,徐福急忙开口道:“快快请进来。”
心中又开始暗暗叫苦:“这斯师弟怎可如此着急,这刚与他在吕不韦处见完,这又前来,万一被吕不韦发觉可就遭了啊。”
跟着随从进来李斯就看到了一脸苦恼的徐福,后者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李斯,刚想开口说上几句却又不忍心。
这李斯入赵闵门下不得,名分没有虽有实,而又来秦做这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情,徐福虽有责怪,却也不忍心开口责怪。
今日李斯的表现也算挺好了,不知道呼唤他前去救援又是因何原因。
李斯见徐福的欲言又止脸色不好,却没有直接责怪他,刚想开口就发觉身前随从,又闭上了嘴。
徐福也是让随从离开两人才进入厅中,徐福看了一眼李斯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却无说他话。
听到叹息,李斯轻笑安抚:“福师兄,是吕不韦让我前来的,为的就是盯紧你和公子政的见面,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句话徐福才喜上眉梢,随后又问起:“你今日密传我,今日恐有危险,是何原因?”
“是因为前些日子,吕不韦曾套我话语,查我跟脚,我恐他命人去齐查探,故而三天不敢妄动,今日又命人来请,不过今日他对我的姿态,看来没有让人去查。”李斯还略有些后怕的说到。
徐福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果决:“不,他一定去查了,你得跟脚自我们离楚当天,师父就担忧你得安危,命我悄然去办,只是事情太急我也忘了告诉你了。”
这下李斯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已经暗暗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先生闵想的周到。”
带着歉意徐福躬手作礼:“你我师兄弟,斯师弟你注定有实无名,因为荀卿和师父的关系,委屈斯师弟了。”
说到这李斯也有些好笑,随后板着脸说到:“为何,先生闵是鬼谷子,没有人跟我说。”
一阵错愕徐福随后才试探的说到:“你不知道?”
装作有些怄气的李斯又道:“我不知道。”
挠了挠头,徐福有些为难:“我们都以为你知道了,不然师父干嘛不收你为徒,却又承认你半个弟子。”
见李斯不说话,徐福又有些心虚的说道:“你也不问啊。”
“我不知道怎么问?”李斯也反驳起来。
徐福倒是有些好奇:“那你不问,怎么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后又一同笑了起来,李斯又唏嘘说起:“说来今日我还以为,这一去便是入黄泉了。”
“吕不韦多疑,斯师弟日后还需更加小心。”徐福也叹声说到。
李斯带着奇怪笑意说道:“说来,今日福师兄的演技比我好多了,看来福师兄没少坑吕不韦啊。”
“哪里,哪里,师父说的,吕不韦就是欠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敢不听我老子的话么?”徐福也是一脸尴尬,丝毫不想承认他腹黑的品质。
听见矢口否认,李斯眉眼带着笑意:“等见到先生闵,我要如数转达福师兄的话。”
一双大手抓住了李斯的肩膀,饱含着感情的眼睛出现在李斯面前,徐福深情流露:“斯师弟,你我同门,这么做不好吧。”
一声嗤笑传出,李斯也正经起来:“好了,先生闵有交代师兄见公子政的时候的事吗?”
“有,师父特意交代我,帮忙牵上蒙骜将军和公子政,让蒙骜将军效忠公子政。”徐福也是一脸正经的说到。
其实两人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刚刚那一番打闹,可算是舒缓了一下神经,也唯有现在才得以缓和心情。
出了这个门,除非吕不韦开口,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两人也是倍感珍惜。
也开始想起啊秦国的大将,李斯心中也有一些担忧,看向徐福说到:“蒙骜将军自秦孝文王去世后,一直不曾见秦王异也不听,国相不韦调令,公子政能行吗?”
嬴政刚回国,就让他担起如此重任可行吗?
两人也是一阵担忧,不过好在赵闵交代他们的事情,豆酒上下策已经完毕。
目前眼下便是见嬴政了,而浓眉倒八少年,已然悄悄进入都城,而身后虚假的车驾还在十数里外。
这是赵王的小心,毕竟燕赵之争,此刻也必须小心行事,让嬴政悄然回国,不至于被人刺杀,至于那些虚假的礼节,还是国家比较重要。
浓眉倒八少年跟随华衣妇人,一路进到秦王宫殿,秦王异刚登基不久已然一副酒色亏空的样子,带着黑眼圈看向赵姬和嬴政。
吕不韦也看向嬴政,第一次见这位少年,传闻已久是他血脉的少年,吕不韦心中叹道:“长的真是英气,真像我。”
秦王异看到赵姬,心痒难耐急忙从案桌站起下来,紧紧的抱住赵姬:“夫人,寡人好生想你。”
赵姬也是泪如雨下,两人一番腻歪,秦王异才来到嬴政面前,蹲下身子看去:“政儿,今后再也无人能欺你母子。”
看着气质超然,倒八浓眉的嬴政,秦王异心中也道:“长得真是英气,真像我。”
嬴政看着眼前的父亲,其实没有太多感情,对于秦王异而言,嬴政像是一个多余的产物,嬴政也没有感觉到秦王异的感情倾注。
便是母亲赵姬也是如此,秦王异其实也只是打小就因为庶出的原因不被喜爱,又被做质子送往赵国。
其实也不懂得怎么对嬴政倾注感情,嬴政也不在乎,有些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又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吕不韦。
看着吕不韦的眼神奇怪,嬴政想到了表兄赵闵曾对他说的话:“日后你回国后,需得与一人虚伪与蛇,当你回国时他应该已成国相,必要时你便在私底下叫他几声父相。”
这表兄赵闵所说之人,就是眼前这位富态之人吧。
吕不韦直到见过嬴政后,心态才开始变化,暗暗惊道:“若是吾儿如此英气聪慧,这天下他该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