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斯一脸愁容,话语吞吐,少年嬴政好奇的看向李斯,温和问起。
“斯先生,可是有何见解?大可直言。”
“这后续的事情我听福师兄说了,需要拜访蒙骜将军,并劝蒙骜将军今后听命于你,难度不下于叛变。”李斯一言道出期间难度,徐福也有些眉头微微皱起。
只有嬴政一脸淡然,稳声说起:“表兄筹划了太多了,这事即便有难度,我也应该去尝试。”
虽嬴政的性格让李斯也很为欣赏,但是蒙骜将军这件事上,他还听闻坊间中话,想到此处李斯半攥拳头,拇指在食指上紧张的搓弄起来。
“我听闻,蒙骜将军现在见待不惯秦王异的作风,也不听国相调令,难度可能会比我们想象中更大。”
李斯的窘迫落在徐福眼中,其实李斯这番姿态,徐福能懂一些,毕竟这件事情上李斯只能提出这些问题了,今后他们商议的机会太少了。
待在吕不韦身边做为一位单兵的李斯,其实也很想在这件事情上出力,好在赵闵面前表现一番,可惜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
自然理解的徐福,也释怀出口。
“目前看来,只能公子政去接触蒙骜将军一番,此间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与公子政再坐下来好好商议一番,实若不行,便再去跟师父请教了。”
少年嬴政面露沉思,随后又对徐福的话感到奇怪:“听福先生的话,斯先生不与我们一同参与?”
徐福李斯两人对视一眼,李斯叹了口气:“是的,说来今日还是国相让我过来,我才得以光明正大坐在一起,今后还得在吕不韦那继续潜伏。”
少年嬴政也来了兴致,为何李斯会这么说,眼中带着求知欲就问向李斯:“可是表兄的布置?”
点了点头,李斯没有开口,徐福在一旁脸色也是带着忧虑说道:“斯师弟,现如今是我们几位师兄弟中最危险一个,需要将吕不韦的一些布置打乱,有些也需要告知我们。”
嬴政的脸色也从好奇变为凝重,看向李斯的眼神也更为敬佩。
将一切看在眼中,徐福心中满意又轻声开口。
“本来这是我的事,但是吕不韦多疑,只能再让斯师弟涉险,师父担心吕不韦过度醉心权欲,对公子政再下毒手。”
的确是如此,赵闵便是怕吕不韦再次下毒手,毕竟从记载和一些传闻了解的吕不韦不太真实,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直接在各方面摁死吕不韦,这样才得以安心。
少年从案桌上站起对着李斯和徐福深深作了一礼,心中久久不能释怀,他知道赵闵为他做了许多布置,也知晓必然很难。
如今揭露一角,事事都踩在钢丝上,君只见横渡天险的吊桥,却不见吊桥下堆积的英魂。
徐福李斯也站起身还礼,三人此时有些惺惺相惜。
嬴政又拉着两人落座,有些谨慎的说起:“这么说来,我们面见蒙骜将军的事情也最好不要让国相知道。”
“应该是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唯恐生变,最好不要,我们也不知道吕不韦会做些什么样的事。”
李斯徐福两人先后说道,嬴政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赵闵会让他去争取蒙骜,随后也有些想归根究底。
“为何一定要去争取蒙骜将军呢?表兄这一手布置可有详说?”
李斯见嬴政问出他也想问的问题,也兴起好奇看向徐福,后者被两人看的一阵尴尬,随后也有些苦恼的说道。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疑惑,我也问过师父,但是他没告诉我……”
两人一阵无语,还是嬴政出来缓和尴尬的气愤。
“想必是表兄有其他顾虑吧,我们也只能按照表兄的布置所行了。”
想着接下来的事情,三人也开始对蒙骜开始分析,而都城之中大将军府邸,一老将戎马归来。
两位孩童一见五荀老将军归来,眼巴巴看着老将军一孩童眼睛炯炯有神,另一孩童巴头虎脑愣是机灵。
老将依旧神武跨腿落马,看向两位孩童满是慈爱,老来得子真是捧在手里怕化了,落在地上怕碎了,越看越喜人。
盔甲硕硕作响老将蹲在地上,望着两位孩童。
“蒙恬。”老将声音喊出,眼中炯炯有神的孩童,踮着脚步向老将跑来,老将军左手揽入怀中。
“蒙毅也来。”又是一声呼唤,巴头虎脑的孩童也踮着脚步向老将跑来,老将军右手揽入怀中。
蒙恬蒙毅被老将军放在肩膀上,左肩右肩各坐上一人,老将军脸上却表露着慈爱。
两位孩童揪着老将军的头发在玩弄,蒙毅期待的问出:“爹爹,什么时候可以让我骑大马呀!”
“等你长大了!”
蒙恬不屑道就开始揪着老将军胡子说道:“父亲,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剑呀,那木剑不好玩太容易坏了。”
老将军不厌其烦宠溺说道:“也等你长大了。”
两位孩童见目的没有达到有些生气,开始揪起老将军的胡子。
老将军叫苦不跌往院门走去,饶是如此,进门之时也不忘了将双手抬起,各自护着蒙恬蒙毅的头。
院中一妇人将手上的水擦拭在腰间,带着些许嗔怒看向老将军:“老骜头,看看你都把他们宠什么样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老将军自然就是蒙骜,老来得子,自然宠的不行。眉开眼笑的就对着妇人得意到:“我的儿子,我不宠谁宠。”
说着又用胡子蹭蹭蒙毅和蒙恬的脸蛋,不停的问道:“是不是。”
两孩童被逗的嘿嘿发笑。
“爹爹是大胡子妖怪!”
“就是就是,父亲是大胡子妖怪。”
妇人一向不爱问丈夫朝中之事,只不过丈夫此刻应该在军营之中,一月能回来一次便不错了。
这才去了军中七日不到,又如此快的回来,让她有些疑惑。
“这次怎那么快回来。”
蒙骜听到这句话有些不大开心,脸色有些臭,将两位孩童缓缓放在地上,有些不喜的说到。
“那秦子楚自上位以来,不顾朝政也就罢了,燕赵之争可以插上一手却仅仅将质子要回作为交换,我看他是没救了。”
见蒙骜有些怨气,妇人急忙安抚,将蒙骜拉入屋内:“别说那些,我给你们爷几个做了最爱吃的肉丸子。”
蒙恬蒙毅兴奋叫唤着冲进屋内,只有蒙骜还带着些许担忧望着天空:“秦国今后能仰仗谁呢?”
叹了口气,蒙骜有些忧虑的被妇人拉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