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地镐城外,赵将廉颇自然率领大军准备攻城,城门却被打开,一伙面黄肌瘦的燕军士兵,陆陆续续的走出投降。
有一人被他们捆绑着扔到了赵军面前,正是昔日意气风发的燕相,只不过此时身形颇为狼狈。
已然双眼失去神采,燕相还活着,也并未活着,此刻活的是栗腹,而不是那燕国之相。
廉颇看向燕相兴不起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同情,成王落寇,燕相甚至不能让廉颇感觉是一个好的对手。
硬要比喻一番,这燕相像是新手难度都没过的雏鸟,而廉颇已然可以在噩梦难度里只身杀上个一来一回。
只不过一向傲慢的燕相不这样认为,文人谋士认为失败的原因太多了,也更会推卸。
作夜燕相便被人从床上逮住,燕军士官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了,这一个多月围而不攻的廉颇,让他们既担忧又无力。
城中粮食见底,百姓都无得而吃。
燕相虽口说与士兵军官一同待遇,实则虚之,人人都面黄肌瘦,燕相却面色红润饱满。
恨,燕军士兵太恨燕相,竟然不敢主动进攻竟然等死,以至于到今日完全无力抵抗,不如站着死。
怨,庆秦将军太怨燕相,本就僵持,若燕王增兵来援他,早就可以将乐乘击退,得以喘息,和燕相汇合。
可惜,燕王喜好美名!燕相不可不救导致分兵落得如此下场。
既可叹,又可笑。
此番燕赵之争,燕大伤筋骨。
“你可后悔今日?胡诌那赵王辱你?做下这背信弃义之事?”廉颇驱马上前,居高临下俯视栗腹面露讥讽冷笑。
跪倒在地,头也不曾抬起,心有不甘,栗腹眼睛充血还不愿意接受失败的事实。
声音像是鬼魅,凄惨喊到:“若不是赵公子闵,腹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气血攻心,一阵污血口中吐出,廉颇见状带有嫌弃,提着长枪,一枪自栗腹脖颈穿过钉在地上。
马头调转,赵军之中一位士兵被一把抛来的配剑砸在身上,又急忙慌乱抱住,又听闻廉颇不屑而言:“去取下那栗腹的头,挂于镐城外。”
在廉颇心中,栗腹不配让他亲自动手取下头,但却愿意给他一个体面,用廉颇配剑砍下,也算是不枉为一国之相。
栗腹的死,加剧了庆秦的溃败,燕军士气大失,廉颇的军队来往支援赵将乐乘,庆秦败走。
燕军如同丧家之犬,一路败退,赵军止于赵国边境。
败走的庆秦,其实只是被拖累,真是实打实的两军对阵。其实不会败的如此快,但是栗腹和燕王两人,属实是兵家鬼见愁,见者愁更愁。
“哎,燕为雄鹰,可眼睛瞎了。”败走的庆秦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远处的副将好奇,却不曾问出。
廉颇想着栗腹临死前的话,心中好奇,又用了近乎一月才驱赶出庆秦的军队,班师回朝。
赵国大喜,大胜!
举国欢呼,自长平,邯郸之战后一次的大胜。
赵国王宫中君王落座案桌,愁容的看向宫外,侍从也不敢多言,随后又将茶水奉上,赵王啖过茶水。
“不知廉颇将军,何时到邯郸。”
“大王,想来廉颇将军今日便会回都城了。”
只不过赵王越发担忧,廉颇进宫面见后,该赏赐他些什么呢?廉颇可以说现在已经是赵国顶尖的官侯了。
赏无可赏,廉颇将军又不贪色,又不贪财,也不贪地,可谓是让赵王一阵苦恼。
其实他知道廉颇喜欢些什么,廉颇好权,早些年蔺相如的事情,他也闹得一阵头疼。
便是负荆请罪的原事,又有将相和的美称。
其实这件事情也是赵王给摆平的,廉颇高傲根本没有负荆请罪,赵王将廉颇门人送去给蔺相如请罪,带有荆棘。
本意是想告诉蔺相如,廉颇便是这荆棘,脾气又硬又臭,还带刺,蔺相如你一文人,手段软绵很难收拾廉颇,所太过强硬又两败俱伤。
被人得知传着传着,就变成廉颇的负荆请罪了,本来廉颇还有些动气,但也知晓是赵王所为不好落面。
只得在家中撒气摔物:“老夫何需跟那,只会口舌之快的蔺相如请罪?”
后来便是坊间大呼廉颇高义,传闻将廉颇变成了知耻后勇又深明大义的将军。
得高名的廉颇,自然也不会再去拆穿,想今日,还有多少人知道蔺相如,只知负荆请罪的廉颇了吧?
高傲的廉颇自然不为人所喜,但确实有本事,赵王也只能袒护。
心思苦恼的赵王,一眼就看到了廉颇踏入大殿之中,带着荣光归来的廉颇更是气势如虹,洪亮的笑声传出。
“廉颇,不失大王所命,将那燕相栗腹斩于镐城之外,此刻人头正给我们赵国儿郎赔罪呢。”
听此一言,赵王虽是苦恼只能压在心中,带着些许感慨说道:“不知如此大功,廉颇将军想要寡人如何赏赐于你呀。”
廉颇一听更是喜上眉梢,一番高傲的姿态让赵王心中隐隐有些间隙。
“廉颇无需赏赐!”
“那寡人便封廉颇将军为国相如何!”赵王试探的说一声,眼角余光偷偷看向廉颇。
浑然不知,果然露出喜色的廉颇,压住高兴,强装不求:“大王,无需如此,这一番太过于重了。”
见摸清了廉颇的心思,赵王心中有数,淡口说到:“这一番燕国少一相,而我赵国反多一相何等快哉?”
“说起那燕相栗腹,廉颇倒是想起一事,栗腹死前曾说若不是公子闵他何至于此。”廉颇所有所思说到。
赵王也是露出惊奇,快声而言:“莫非公子闵,将燕相哄骗到镐城?这番才让将军如此得手?”
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王不知,这番说辞只不过不想给廉颇封相。
但廉颇却嗤之以鼻,反倒是说到:“是吗栗腹愚钝不懂兵家之法,应跟那公子闵无关,我见那公子闵,就如赵恬一般。”
这话一出,赵王彻底心凉,对待廉颇也是暗暗摇头,马上转移话题问起了乐乘的事情,只不过这一番两人都心中带有间隙,谈话自然也不愉快。
大殿之中两人的兴致都开始慢慢低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