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都城关卡外,一处茶摊之外行脚之人人来人往,徐福与嬴政正在望眼欲穿看看向一个方向。
啖过一口茶水,嬴政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把事办砸了。”
“没有办法,我们连蒙骜将军的面都见不上。”徐福也接过话语说道,轻轻的舒了口气也举起茶杯送入口中。
这一月来两人多次尝试接触蒙骜,刚开始还见上一次,后来蒙骜将军便再也不曾见过他们,属实是有力也无处使;
远处的路上,行商的商队一队又一队的驶来,掀起满天尘土,车队之中一些随车的力夫让人瞩目。
尽皆膀大腰圆,壮的不像话,领头的车队上,车夫竟然是一位剑客更是让人好奇车驾中的人是谁。
“那是聂叔!”
“聂叔?”
“是师父的护道之人。”徐福迫不及待的将手中茶水放下,就赶上前去,嬴政也在身后急忙跟上。
于易坐在盖聂身旁一同驱车,两人时不时的说上句话,有时候还望了望身后车驾之中,盖聂也不时的空出一只手拍拍于易。
眼神之中安抚之意明显:别挣扎了,你跟你表妹都是赵闵的人了。
于易更急回头探望车中,次数更多。
这一群人表示自楚而来的赵闵一行人了,至于那些随车强壮的不像话的力夫,便是齐阁中人。
赵闵此刻悠闲的躺在戚姝的腿上,好不悠闲,戚姝一反常态,不但没有推卸还懂事的为赵闵捏起了肩膀。
她也是临行前去到城外才知道,于易在车驾上侯着他们,没有一丝急促,安然的等待着,丝毫不担心负刍的发现。
多日奔波,秦之都城就在眼前,他们提着的心都可以放下了,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车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福,恭候师父多时了。”
“表弟,秦政,恭候表兄多时了。”嬴政也一同说道。
嬴政在赵自然称赵政,因为他母亲赵氏,在秦自然称秦政,因为他是秦国公子。
而嬴是他的氏也可称嬴政。
听到徐福的话,赵闵还在悠哉的享受着戚姝的温柔,但是听到嬴政的话,当即就从腿上弹了起身。
急忙从车驾之中探出头去:“表弟快快上车驾。”
嬴政上了车,只有徐福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盖聂叹了口气,又挤了挤于易,让徐福也坐了上来。
入眼见到戚姝,嬴政惊为天人,好感油然而生有些试探说道:“这是表嫂?”
“这是戚姝,墨家墨子之女,以后很多事情你也得多跟她合作。”赵闵一脸正色,没有像平常说着戚姝是他的侍女。
赵闵对她的正色介绍,也让戚姝有些好奇,相处久了也知道赵闵平常没个正形。
少见会如此慎重的介绍她。
对此,戚姝对嬴政在赵闵的心中地位,也有所了然,也高看一眼嬴政。
“我不是你表嫂,我还是是黄花闺女呢,胡说八道我可嫁不出去了。”戚姝也是拉近姿态的打趣起来。
这下车内的气氛也被调和起来,三个人其实见面的次数也不多,赵闵与嬴政如此近坐下来的次数,其实也是屈指可数。
但是在此刻,三人都是露出淡淡笑意,后嬴政有些为难的看向赵闵致歉。
“表兄,蒙骜将军的争取,失败了,让你失望了?”
“为何会失败?”赵闵挑了挑眉毛疑惑起来。
嬴政带着些许悻悻然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戚姝也为之侧目,没想到这秦国的定国神针跟赵国的还有些相似。
其实不然,廉颇是高傲,蒙骜是不敢相信秦国境内任何人。
听完后,赵闵便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不过又安抚起嬴政:“无事,再想想办法就是。”
车队来到了秦国都城内,一座颇有气势得万达商号出现在众人眼中,
于易高声喊到:“齐阁中人,将东西全部搬去西厢院。”
众多大汉纷纷将箱子搬落车驾,这些箱子全是钱财,一件衣服都没带。
按照赵闵的话说,齐阁中人之前用的那些工具,再买就是别给他占地方。
除了戚姝比较特别,带了些换洗衣物,其余人等都是只身出行。
徐福听到齐阁二字,看向于易打量了一番,随后又看向盖聂,盖聂耸了耸肩摆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别问我,问你师父去。”
几人坐落在商号之中的茶几上,徐福和戚姝的表情最为好奇。
而嬴政则是带着一阵莫名其妙。
盖聂正眼也不看赵闵,自顾自的喝茶。
“闵,说说你怎么把于易从负刍眼下带走的。”戚姝按耐不住的问出;
“师父,我也好奇说说吧。”
只有嬴政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有些尴尬的在一旁好奇。
赵闵眼见嬴政有些游离在几人之外,开始解释给他听:“墨家原来是周天子的那一宗族,第一代墨子因为被楚王窃取遗泽而创办墨家抗衡楚国。”
一番言说,后又将楚王和负刍多年在墨家的布置说了出来,嬴政也有些微微心惊。
“这么说了,楚王和那负刍是难缠的对手了,现在没有墨家牵制,想必有些难以遏制他们了。”
点了点头,赵闵也是赞同起嬴政。
“不错,你说的很对,七国之中,唯有楚我最没有把握。”
的确如此,一统六国的时候,楚国是给秦造成有些麻烦的,虽然是秦国的部署问题,但是也能说明是楚国不能小觑。
楚王和负刍都能认识到齐阁的用处,这更说明,他们不是良善之辈。
听完赵闵的话,嬴政也知晓戚姝的重要性,也知道赵闵这番去楚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他争取来墨家。
今后为他助拳,一统六国。
没想到,墨家自然烟散六国,如今仅仅剩下齐阁,难以重现墨家荣光。
赵闵也是正色的看向嬴政,又悄悄看了一眼戚姝沉声说道。
“表弟,我要你立誓,今后若能为戚姝和墨家报仇,必不能推卸。”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赵闵会让他立下这种誓言,但是嬴政丝毫不犹豫的就说到。
“吾赢氏,政,若今后有力为墨家报仇,必不推卸。”
天空之中雷声轰鸣,似乎,应承下了嬴政的誓言,雨也戚戚沥沥的滴落下来。
戚姝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赵闵眼中有着一丝复杂,随后如同男子一般单膝下跪沉声回应到:“墨家戚姝,今后愿效忠公子政,以报恩情。”
见戚姝跪下,嬴政没有去扶,他也知道赵闵这番安排,隐隐猜测到了一些,心中有些无奈淡淡开口:“起来吧。”
“墨家齐阁阁守于易,今后唯公子政马首是瞻。”身上滴落着雨水的于易,进入屋内也单膝跪在地上。
嬴政急忙扶起,于易也顺势起身。
看着将他扶起嬴政,于易一早就知道了,来到秦国后今后便效忠嬴政的事情,因为这是赵闵跟他的交易。
墨家机关术,能不能荣现六国,便是眼前这位嬴政说了算。
戚姝心中兴起了一阵失落,那种感觉让人有些像是失去了一些东西,而嬴政的誓言也故意没有说出戚姝名字。
其实嬴政也知晓,淡淡的推卸了赵闵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