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周围坐满了人,戚姝心中有事,已然对齐阁怎么得以脱身的问题没有了兴致,徐福自然也发现了这点。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嬴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几人大眼瞪小眼,于易搞不懂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尴尬,开口说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见于易打破沉默,徐福也适时接上话语。
“对,刚刚我们在说齐阁,怎么脱身来到秦的。”
这于易一听,心道这他再清楚不过了,便开口对众人说道。
“这事我知道啊,我就是参与者我来说吧。”
还对赵闵眼神请示了一番,赵闵也点点头,示意无妨。
这番于易得到示意后,才娓娓道来:“不得不说,公子闵好计谋,他叫来的那包头,伪装成我,在城东又找来工匠,一个又一个将齐阁中人替换出去。”
见众人噤声在听,戚姝也兴起了精神于易吞了吞口水,又鼓起劲说道。
“说是简单啊,但是找来的工匠都是工匠,此刻还在钜阳城中待着呢,恐怕负刍也不知道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逃离楚国了。”
这虚假的齐阁还在钜阳城中而包头便假扮成于易,毕竟两人打扮上还是有些相似的。
而赵闵的离开则是光明正大,燕赵之争的后半段,赵闵放出消息,赵王还想邀他回国,连国被入侵都不会反抗,廉颇将军立下大功也无奖赏。
真不如燕王,起码燕王为了燕相栗腹,还敢大军入境,赵王不礼贤下士,痴人说梦。
想他赵闵效命,绝无可能。
赵王一听顿感恶心,那燕王那等沽名钓誉的小人跟他相比,像是憋了个屁在嘴里一般,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而后在魏都城的缭与国尉,美言魏王,言赵闵有治国理政之能,可以相邀来魏。
魏王也发布消息,请赵闵来大梁做客。
赵王一听,若是赵闵被请了过去那就真落下大面子了也出言邀请。
楚王逗乐,见魏赵两人相争也想插上一脚,被负刍劝下。
因此,赵闵又用此事令魏赵兴起间隙,为来日的魏赵相争,埋下起火原因。
负刍也心知,此刻楚需要调养生息,不仅没有阻拦赵闵的离去,反而放任戚姝也一同离去,这一番,赵闵用下的是阳谋。
不得不让赵闵离去,不然倒打一耙,楚王反倒是被赵魏两王恨上。
但有得必有失,赵闵离开后去秦,也被负刍发现,此番得到了齐阁,也得以安然脱身秦国,但是不好得一点是。
负刍知道了赵闵的去向,也是实属无奈。
不过到底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两人的目标非常明确一致,负刍需要为楚争来喘息的机会,赵闵则需要为秦争来日后横扫六国的底蕴。
在魏赵之事上两人隔空布置,魏赵之事,起火原因,赵闵送上,但是浇油之事,却是负刍亲手所为。
但是在齐阁这件事情上,负刍的确不知道齐阁已经离开,而戚姝得离开,让他可以放开手脚的直接查询齐阁所在。
负刍的确有想过用戚姝来威胁齐阁的人,逼迫他们就范,但那是无颜未曾救下他的时候,自从无颜救下他失去一臂。
他就决定,要替无颜留下戚姝一命。
为了担心戚姝反抗过甚,之前寻找齐阁的手段都比较柔和,如今他锁定了一处,便是钜阳城中城东。
说起来,还是来的替换工匠实在太多了,才得以暴露,不然负刍非得要大搜钜阳城,或许才能搜出于易,但即便搜出了,也确定不了他们就是齐阁中人。
“报,公子刍,我们已经安排好人在城东目标之处了,随时可以动手。”一斥候探子从门外匆忙进入,在负刍面前躬身拱手道。
得知已然锁定,负刍脸上也带着笑容,有些一思尽在把握。
手中的卷书被负刍扔落在案桌,起身来到斥候探子身前:“一同前去,我倒要看看这墨家齐阁之人。”
跟着斥候一路前去,此时密密麻麻的人已经围住昔日的齐阁别院,巷口巷尾尽皆是负刍的人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十面埋伏。
再用一个词形容,便是插翅难飞。
包头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头上紧张遍布,冷汗淋漓。
不过他曾记得赵闵交代过他得话,如果被发现一口咬死自己就是齐阁之人齐阁阁守。
但赵闵也没想到,负刍就是沈方单而今日,负刍也是第一次在钜阳城中展现出身份。
包头!危!
院中其他工匠看着包头一脸紧张也是没底,问他为什么不能出去,有些悄悄翻上过墙头查看的,发现了巷口巷尾,前院后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而有些见势不对的,自行翻逃出去,也没能走脱,相反还被负刍的人逮住了。
不过却没有人对他们下手,毕竟他们现在在负刍心里是齐阁中人,来之前就已经和属下说过,不惜代价,也要活抓。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就是过来干活的,你这干的什么活啊,还没开始就被楚军盯上了?”
被唤来的工匠,即便此时紧张也没忘记,包头让他们叫的称呼。
包头也是紧张,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心里也是没底,有些紧张的安抚起来众多工匠。
“没事,可能他们就是来看看得,问题不大。”
这一番安抚的说辞,没有人信,即便是包头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下一刻,门被踹开,又有声音喊道:“反抗者,杀,自愿出来,公子刍自当以优待之,可在楚军中任职。”
没有士兵冲进来,因为负刍不希望太过混乱发生误伤,因为他也不了解齐阁。
工匠听闻,尽皆喜出望外,没想到随便做个活,就混上个好差事。
院中就剩包头未曾出去。
不远处房顶上看到一切的赖子,特别是在负刍出现的那一刻,心中顿时生出糟糕。
“原来这沈方单就是负刍,可恨小人。”
赖子头也不回的急忙赶往商号,通知瘸子和大嘴急忙出城躲藏,瘸子临走之季,又不在离开,反而坐镇商号。
“我就不离去了,你们送去消息给小老板。”
赖子大嘴见状心知劝不动瘸子。
纷纷摇头气急离去,只有瘸子想着该如何应付负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