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坐在院中唉声叹气,近乎一日已经未曾进一水一米了,将军座于厅堂案桌也是有些焦虑。
想到近乎三日前遇到的那位少年跟他说过得话,将军也是带着期盼看着门口。
赵闵所跟蒙骜提过会有人登门拜访他,届时他就知道秦国的局面如何。
可两个儿子如今都落入了吕不韦手中,蒙骜虽早就知道,但是还是不免担心,为人父又老来得子,那紧张可不虚假。
近来将军府上发生的事情,不仅仅映射在两位主人身上,连同随从都有些闷闷不乐,往日院中吵闹的两位孩童身影不在,清净更让守门的随从都心焦烦躁。
从未像期待那吵杂的嬉闹声再次出现,车驾停在了将军府门口,气度不凡的嬴政从车驾上落下。
往日嬴政来过,随从见着往日蒙骜三番五次拒绝的嬴政,刚想出言婉拒却先被嬴政出言打断。
“麻烦前去通报一声蒙骜将军,政这次前来,是为了府上两位小少爷。”
随从心知两位失踪的少爷,将军和夫人都是着急的头等大事,急忙去厅堂之中通知蒙骜。
“将军,门外公子政前来拜访!说为了两位小少爷前来。”
“公子政?”蒙骜心中暗道疑惑,早前多次拜访过他的嬴政此时竟然前来,不过想到坊间嬴政和吕不韦的关系,而后又释然了。
“快去请进来。”
“来人,去准备些茶水。”见守门随从匆忙离去,蒙骜又唤声喊到。
不过嬴政既然是直接说明了两位孩子的事情,蒙骜也准备见上一面,虽然不知道,嬴政是不是就是赵闵所说的人。
不过见上一面应是无错的。
两人再一次见面,上一次出现在嬴政身旁的徐福没有出现,此刻只有嬴政一人。
心中早已将嬴政和吕不韦划分为同等人列的蒙骜,此刻对眼前的人,兴不起什么好脸色。
看到蒙骜的这番表情,嬴政也有些无奈,但是也不可以直接说他和赵闵之间的关系,不然蒙骜一误会这番绑架的事情是他们策划出来的就麻烦了。
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开口,蒙骜就当之不愧的将嬴政的思虑打断,直言说到:“我那两个儿子在吕不韦处怎么样了?你们想怎么才放回我的儿子!”
“在国相处很好,并没受到任何欺辱,反而好生对待,至于其他政就不知道了,此番政前来是想告诉将军,政可以在国相处要回你的两位儿子。”蒙骜的不屑让嬴政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坦然说到。
自然,吕不韦的手段如此卑劣,对于蒙骜而言,嬴政跟吕不韦关系亲密,让蒙骜认为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没有要求?既然没有要求为何要绑去我儿?”鼻间冷哼一声,虎躯一震蒙骜就反唇讥讽道。
见场面有些难以控制,嬴政又安抚起蒙骜:“将军息怒,是政前去讨要将军两位孩童,国相对政没有要求,但是将军要配合我一番。”
嬴政的话,让蒙骜有些缓和,似乎嬴政也没用那么不堪,但还是没有好脸色冷声道:“吾要如何配合你?”
“将军澄清一番,此番府上两位小少爷是因为贪玩走失,并未被人劫走,如此一来也能落得个好看的结局。”嬴政目光清澈,一丝不苟的说到。
嬴政说的这个配合,蒙骜倒是很容易配合,只不过让他有些不屑,又劫去他孩子,又让他自园自说,当他蒙骜没有脾气不成?
越想越气,气急而笑说了一句很是粗鄙的话:“你们既行苟且之事,又立圣人之风?”
简单理解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但嬴政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反而解释道:“政与国相行事并不一,他是他,我是我。”
“谁不知道坊间传闻,你就是那吕不韦的……”一时没忍住蒙骜就说了出口,蒙骜顿感糟糕,这可不是能放在台面上说的话。
只有嬴政轻轻笑声传出:“不错,的确有这样的坊间传闻,但若无这样的传闻,政早就被吕不韦暗杀在赵国了。”
“为何如此说?”蒙骜也是露出疑惑表情,好像事情另有隐情。
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解开蒙骜误会,嬴政说到:“将军不知,政在赵国之时便被吕不韦派人刺杀,后有高人相救,又传下此等传闻制衡国相,国相以为政年纪小不知,以为政真当他为父亲,这才没有对政再行歹事。”
如此一番话语,假意认贼作父,蒙骜已经相信了一半,对眼前嬴政有了一丝奇怪的期许赞同。
对于嬴政话语之中的高人,蒙骜多少猜到了一些。
随后开口问道:“你说的高人便是鬼谷子?”
“是,世人皆以为我表兄乃鬼谷子弟子,其实鬼谷子已经传位于他,正因为他乃我表兄,才帮我良多,让政不至于早逝于赵国。”嬴政也是径直回答出来。
虽然嬴政一番话语也说得过去,也不曾隐瞒,但是蒙骜不敢赌,不过面色已经缓和一些,起码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因为还有一个谜题乃蒙骜心中,为何坊间传闻,嬴政是吕不韦血脉,就不对嬴政下手了。
嬴政不是吕不韦血脉的话,他不下手也对,但为何又听信传闻呢?如果是吕不韦血脉,不下手也可称舔犊之情。
这个问题着实让蒙骜有些拿捏不住,头也开始胀痛起来,思虑一番后就答应下来:“行吧,我答应配合你,至于其他无需再说了。”
“好,那政便去国相府,讨要两位少爷。”嬴政作辑一礼随后就转身离去。
看着嬴政离去的心思,蒙骜有些拿捏不清几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嬴政和吕不韦的。
而且赵闵会跟吕不韦有关联吗?这也是蒙骜需要详细斟酌的一点。
但蒙骜此刻确实知道了一点便是如同赵闵所说,秦国的局面或许真不是他所想的一样。
这一番误导蒙骜,赵闵算是成功了,蒙骜猜测的其实大体上不错,秦昭襄王和秦孝文王的死必定不正常。
也是跟吕不韦和嬴政有关系。
只有一点,蒙骜想错了,便是嬴政跟蒙骜不是敌人而是同一阵线的。
自古君王家中事,君王家中自难断。
蒙骜作为一个将军只需要效忠,但是可以确定身份的秦王异又不管事,只能暗中观察了,所以接下来赵闵接下来的布置。
便是让嬴政按照布置证实血脉,可是意想不到事情也由此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