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冉冉,秦国的春秋于西风楚死后轮转八轮,万达商号彻底在这八年里在七国都城之中展露身姿,长安某处地下行宫也陆陆续续有人进出,清一色的墨色服装纪律严明。
倒是八年的时光让某位豆蔻年华的女子更为出落,让黄口之年的男儿目露深邃,曾经的倒八浓眉少年如今已颇具威严,三人于一处院中座落对谈。
“周以灭,蒙骜将军又夺得成皋,荥阳,设立三川郡,此番秦统一六国的中部通道已经畅通无阻了。”嬴政双手拍在桌子上,豪情壮志让人为之侧目。
年仅十八的赵闵,此时更俨然体型剧增,只是眉眼还是一样稚嫩,若不非得被认为是哪家的逍遥浪子,茶杯落下,赵闵瞥了一眼天空,似乎还有些郁闷。
“魏赵相争,蒙骜将军攻魏,也为秦夺得高都晋城,赵国榆次,狼孟等三十七城,统归为太原郡,我看秦统一的北方通道也已经畅通了,现如今已经完成了统一六国的战前准备了。”
看天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赵闵真的被雷劈过了,就在设立太原郡的那天,似乎是因为过度插手了太原郡的设立。
本来太原郡应该是为长原郡,赵闵觉得跟史书对不上,又开口说道,不如就叫太原,太为极,寓意久安。
谁曾想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的确是改了,但是还被雷劈了。
两位青年一位威严神武,一位机敏智慧,让一旁已经一旁的戚殊看的有些失神,心中又道:“真快啊,转眼间就八年了。”
看着两人心中又想起了赵闵曾跟她说过,秦国中部北部横扫六国的道路打开后,便是将是最后号角吹响的前奏,想必离报仇的日子不远了。
其实这么多年,仇恨的心也开始慢慢熄灭了,只是还剩下一股执念在心中,看着赵闵的面孔,戚殊更希望赵闵能够平安。
“下定决心了吗?”赵闵又举杯喝茶,轻轻的问道,并没有看向嬴政的眼神,似乎不想给嬴政压力。
不过即便是如此,嬴政还是面露难色,心中复杂:“等回去咸阳后,我在仔细想想吧。”
两人之间的对话模棱两可,但是戚殊却知道,赵闵问的是嬴政准备何时对吕不韦下手。这个问题赵闵已经是近年来不知道多少次问嬴政了。
不过嬴政却一直没有做下决定,哪怕吕不韦找来嫪毐栖身于赵姬身旁,插手朝政,但是嬴政却一直希望吕不韦醒悟。
对于吕不韦,嬴政始终有着奇怪的情感,对于吕不韦不希望手段太过于血腥,毕竟吕不韦这么多年来,真是勤勤恳恳的在一旁辅佐嬴政。
就近些年来说嬴政刚登上秦王之位时,也是吕不韦在为嬴政压下那些不好的声音,也是吕不韦大力支持,这才得到了如今中部,北部的通道打开。
可以说,除了蒙骜,吕不韦也是居功至伟,哪怕如今吕不韦犯糊涂了,对于嬴政来说,他希望给吕不韦一个好的晚年,只是如今的权侯越发的放肆,已经逼上了嬴政。
而今日赵闵又在问了一次,意思已经是很明显,对于如今的形式,再不处理掉吕不韦,想必后续会让事情变的更为麻烦。
这些道理,这些局势嬴政看得懂,甚至可以说处在漩涡之中的他,比谁都懂得,但是却还是难以下手。
见赵闵陷入沉默后,嬴政又脱口问出:“表兄,你在这的地宫为何还在修建,什么时候能修建完成啊?”
赵闵还是有私心的,希望秦国能够长治久安,所以还是先造出了后世传说中的秦皇陵,不过赵闵托词只是说这座地宫是给墨家之人安置之地。
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地宫有三层,现在只能做完第二层,第三层更加大,不过赵闵估计要看到第三层完工,还是够呛。
“第三层建完就不建了呗,你在咸阳做你的皇帝,我在长安做你的分封诸侯呗。”赵闵开了一个玩笑说道。
谁知嬴政却是正色看向赵闵,面色严肃张口说出:“这天下,即便是表兄想拿,政拱手让之,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长安了。”
“好了好了,别那么严肃,这地宫只是用来安置墨家之人的,若是哪天七国一统,我们老后,一同葬进去得了,起码还有人能够说说话。”赵闵给嬴政说了句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这话,让嬴政也大笑起来,同意叫好,只不过是赵闵给嬴政打的预防针罢了,以后老去的时候,自然会想到。
见此戚殊也出来说了一句话,似乎对两人把她忘了有些不太愉快:“那我呢?”
“女人比较长命,你没机会了,你随便在一个地方埋了算了,别叨扰我们哥两个。”毫不给面子的赵闵挤兑说道。
不过这话倒是真的,女人真的比男人更长命,这是生理上的优势。
见戚殊有些赌气转过头看向另外一边,嬴政也是看向赵闵轻笑说道:“表兄和表嫂还是感情这么好。”
“才不好。”两人默契的说道。
这时候门外拎着一只兔子走进的盖聂看到三人,面上露出笑容,说来这么多年的来,盖聂身上作为剑客的一面越来越少了,作为家长的一面却越来越多了。
曾经的浓黑剑眉上,现在也开始有着丝丝泛白,更别说头上了,只不过身子骨依旧好,那气度身姿依旧勇武。
“哟?都在呢?秦王也来了啊?好久没来了,今夜留宿?可以一同吃饭,这么晚了回咸阳也不安全。”提着一只兔子,盖聂面露热情。
盖聂的话让屋内的两人头探了出来,正是于易跟徐福,此刻看着盖聂一脸奇怪,随后又悄悄交谈起来。
“怎么秦王还没说呢?”徐福也是好奇的嘀咕道。
同样眼睛看着院中,眼神之中看着盖聂带着一丝幽怨,于易叹了口气带着些可惜:“可能是聂叔打断了,要不是聂大叔回来,估计秦王就说了。”
这两人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希望嬴政出面撮合赵闵和戚殊,毕竟对于戚殊这位师娘,徐福也是认可了许多年,见两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让他有些着急。
这不今日嬴政来到,徐福彻底坐不住了,悄悄的将嬴政先拉到一边,跟嬴政说了这个事情,嬴政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三人对话良久迟迟不说也不知道嬴政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是有些惋惜罢了,嬴政对于戚殊也有着亏欠的心也有好感,他是想说的,不过担心赵闵一口回绝反倒让戚殊伤心。
眼下也想找个一个好的时机将话说出来,但是盖聂的突然回来,倒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多年的剑客,虽然近些年出手的机会少了,但是对于多年养成的敏锐,那道幽怨的眼神,盖聂自然也感应到了,看着于易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盖聂也知道他坏事了。
别的真说不得什么,但是戚殊和赵闵的事情,众人看在眼里,一年比一年更着急,八年啊,八年前是什么样,八年后了他们还是什么样。
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连盖聂都想抱上孙子了,嗯,干孙子。
这一眼让盖聂也知道徐福和于易在计划什么事情了,提着兔子就尴尬的在院中对着赵闵三人说道:“我先进去吧兔子扒皮了。”
一进客厅就被徐福和于易拉了进来,徐福压低声音说道:“聂叔啊,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于易也是露出着急的脸色看向盖聂说道:“他们两都多少年了,戚殊都快熬成老黄花了,这还没个屁,看看别的姑娘,这么大了孩子都抱上了。”
也不怪于易着急,毕竟啊,这个时代,十三岁就生娃了,这戚殊都二十好几了,真是老姑娘了。
被说的盖聂也是一阵尴尬,随后说道:“你们让秦王挑明这事!?”
“除了秦王,真想不到有谁可以让师父听听了。”徐福也是很无奈说道。
戚殊父亲兄长死去后,只有于易一个亲人,赵闵为人知根知底,戚殊嫁给赵闵是最好的,更别说两人互有好感,只是迈不出那关键的一步。
别的不说吧,于易清楚的很,要是让戚殊嫁给别人,估计戚殊也不愿意,在赵闵身边多年的戚殊,哪里还看的上别个男人。
不过这话私底下说说就好了,平常的赵闵已经够自恋了,这话让他听见,尾巴真要翘到天上去了。
八年的时间里,让戚殊和赵闵两人之间的羁绊更深,赵闵自然是喜欢戚殊的也想跟戚殊结为良人,只不过还是因为之前的原因吧,他也不知道何时会离开秦国,所以对于戚殊始终不敢去迈出最后一步。
见盖聂进屋,嬴政知道该跟赵闵说那件事,但是始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为好,让他有些纠结。
赵闵也是看到了嬴政一脸纠结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吕不韦的事情,反而手拍拍嬴政肩膀,安抚起来:“不必想太多,实在不行,那就到时候让蒙骜将军出手吧,我去跟蒙骜将军说,我会给吕不韦留一命的。”
听了赵闵的话,嬴政一愣,不过随后又点点头,但是一旁的戚殊却感觉,嬴政并不是想的吕不韦的事情。
因为嬴政每每露出纠结的神色的时候都会先看看赵闵,随后余光又瞟过她。
屋中三人,都是阵阵摇头干着急,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是嬴政,见此盖聂嘟囔说了一句:“这两人真是麻烦。”
“是啊,师父怎么这么墨迹呢。”徐福也是无奈开口。
倒是于易脸上一阵变幻,咬牙说道:“不管了,今天他们一定得成,武力插手也要!给他们打晕了放一张床上去。”
在一旁的盖聂幽幽说道:“打晕了什么都干不成,有什么用,还不是可以不认账,还是得肚子大起来才管用。”
“说也是啊。”于易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此时徐福才在一旁有些怯怯的说道:“那啥,我看师娘其实有意思的,可以把师父药晕了,让师娘。”
“什么?你让戚殊?这……”于易也是震惊徐福的话。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啊,听听这是人话吗?让人家姑娘家家。
不过想过来的于易在此刻也是冷静了下来,不得不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只有这个办法是最为有效的。
面色同样露出凝重的盖聂说道:“我看按照闵的性格,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聂叔,打晕师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徐福像是看着一位即将赴死的壮士看向盖聂。
这番任务托付给盖聂再好不过了,也只有盖聂的武力最为保险,不过盖聂,此刻一想到后面的赵闵……
为此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不过一想到这番献身,日后就可以抱到干孙子了。
咬了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干了!”
三人简单的定下了赵闵的后半生的幸福。
见茶水喝完的戚殊,又拿着茶壶往屋内走去,一进入屋内就被于易拉到后院,压低声音问道:“表妹,你老实说,若是让闵先生今后为你良人,如何?”
突然的问及让戚殊手足无措,说实话,她很想和赵闵结为连枝也希望可以在赵闵左右,但是突然被人问及心中所想,还是有些慌乱。
“急死人了,你快说啊。”盖聂也是在一旁催促起来。
徐福倒是不敢催促,但眼神之中,也是带着期待看向戚殊,希望得到戚殊准确的回答。
戚殊有些慌乱,随后脸上红晕浮现,低着头密不可闻的轻声应:“嗯.“那一会吃过晚饭后,聂叔将闵先生打晕,到时候你就……”
于易着急的说道,不过说道后面脸色也开始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眼睛瞪得豆大,带着不可思议看向了说出这番话的于易,戚殊看着眼前的表哥,竟然发现时至今日才发现了表哥的另外一面:“让我?我来?我也不会啊……”
“咳……咳……赶紧看看,补补知识,晚上能用。”徐福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布。
这不用想,也知道徐福递过去的是什么了。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某个岛国变态的原因吧,摊上这么个好色的始祖。)
很快赵闵又看到了戚殊端着茶出来,但是那张脸红的像个苹果,丝毫不敢直视赵闵的眼睛。
看到戚殊这番少见的模样,赵闵也是心中纳闷:“这小妮子咋了?看小黄书了?”
不得不说,他猜对了,徐福递给戚殊的图画,仅仅是瞄了一眼里面那些,真是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戚殊仅仅是代入了一番赵闵和她的样子在图中,便浑身痒痒,现在更是浑身发烫。
众人都开始期待起晚饭时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