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时间,春秋战国可谓是新人换旧人,赵孝文王去世后又由儿太子偃即为,便为历史上的赵悼襄王,这位赵王跟一位老朋友负刍,近来可谓是走得很近。
无独有偶赵闵在楚国的布置,利用曾经的黑厥,现如今再度换骨不换皮,由铁头统领着黑厥,自赵闵秦国发出号令的那一天开始,黑厥的游击大军像是耗子出了洞,让负刍真是头疼至极。
不过负刍何许人也,即便疲于铁头的游击战术,还是担忧秦国的发展,分出心神留意到了秦国的风波。
而邯郸之中赵王宫殿,今日便来了一位负刍派来的使臣,如今便是计划瓦解秦国的大兴之势,现如今嫪毐,吕不韦,赵姬的三角关系,让嬴政头疼的时刻,负刍是一刻都不想放弃。
即便黑厥之乱,让负刍心思大为烦躁也看不得秦国也如此舒坦的缓过危机,这不今日使臣拜访赵王,便是希望给秦国落井下石,再给添上一把火。
楚国使臣看着登上宫殿的台阶,心中有着隐隐的兴奋,对于他来说,如果今日促成了赵王和楚王之间的协议,一同合纵伐秦,那么来日大计可成,说不定他便是史记中人。
步伐随着心思踏上台阶的步伐也开始充满着期待。
“报,大王,楚国的使臣到来,正在门外守候。”赵王正在看着手中卷书,听到随从报道,心中有些烦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准许后,随从急步赶去大殿外,片刻后领进一人,赵王抬眼一看,发现只是平平无奇之人也没有丝毫出众,不知道何等名号,心中更是暗淡许多。
“想来楚王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此人不曾听过也不曾见过,不知道此次过来又为何事。”
感受到赵王的眼神打量,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楚国使臣自然也知道赵王心中是何作想,不过他也不在意。
今日来是为促进楚赵两国此次的联盟,对于赵王如何看他如何想他,这都是小事,见赵王低下头后,也不慌不忙的恭敬作辑恭敬拜下。
“在下恒齐,此番过来拜见赵王,是领了楚王之命, 促进两国联盟。”
听到恒齐的话,赵王又抬头冷淡的看了一眼,随后眼中又生出轻蔑:“名头倒是不小,但是听都没听过。”
老赵家的嘴臭传统,看来这么多年来,似乎是一点都没改,对于赵王的反应,恒齐也没放在心上,老赵家出了名的就是嘴臭,那有什么办法,负刍多次嘱咐他,千万不能较真,此次去赵国,须得大事为重。
负刍对于赵王一脉私底下更是赋予赵臭嘴的称号,若是赵闵知道估计也会附声应同。
对于赵王丝毫不理会联盟的重点,恒齐按捺住内心中的波澜,他知晓此番赵王只是巧借着欺辱他,来达到下马威的作用,为的目的就是在联盟之中拿到话语权。
作为一国之君的赵王,恒齐相信,应该不至于那么昏庸,秦国的大势,现如今六国之人,人人可见,若是赵王如此冥顽不灵,那么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的确如同恒齐想的一样,赵王的确是想要假借着羞辱他的形式,来达到一会交谈联盟之事时的话语权,不管谈不谈的拢,话语权是一定要拿到的。
联盟不联盟是一回事,但一国脸面是大事,他一届君王,不可能给使臣太好的脸色,特别是同等地位的国家。
不过恒齐作为一国使臣,代表的一国风范,也不可太过软弱。
“今日是在下过来拜访赵王,协同联盟之事,若是赵王不听不愿,他日,楚国来拜访赵王之人,或许乃楚公子的牵马之人了。”
一番带有贬义又带有警示的话语,让赵王也是耳目一震,脸上的轻蔑也放下一些,不过还是带着一些警惕的问道。
“这么说来,你倒是在楚有些身份?”
有些归根究底的文化,恒齐有些不喜,在他看来赵王的关注点属实有些不一。
耐着性子又在说到:“赵王理应多关注联盟之时,目光不妨再宽大一些。”
“放肆!”这番赵王身边的贴身随从倒是忍不住了,前面一句话他还可以忍下插嘴的欲望,但是这一次如此直白的贬低,让他也忍不住了。
反倒是赵王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让他有些高看恒齐一眼,要知道现在的楚国跟赵国比起来,或许还略差一些,楚国的态度如此强硬,让他看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问题在哪里,赵王也还是有些搞不清楚。
而这次的直白贬低,倒是让赵王能够将关注点放回来也是正色说道:“不知道楚王是想如何跟寡人联盟。”
“合纵伐秦。”恒齐亮着眼睛直视赵王说道。
不过下一刻赵王的反应就让恒齐有些头疼起来。
“来人,将楚国来的疯子送出去,还有送他邯郸城内吃碗面,别说我们赵国没招待好。”赵王直接开始赶起人来。
刚低下头的赵王,随后又抬起头,看向恒齐说道:“对了,你回去后跟楚王好好说说别老是做那白日梦,对身体不好,不过也没事了,那豆酒补身体,楚国正是豆酒产地。”
说完兴致缺缺的摆起手来,让人将恒齐带走见赵王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恒齐大感头疼,也开始着急起来。
可以说丝毫不按照套路出牌,刚说完话,就要被赵王轰出去。
恒齐代表的是楚国,而在赵王心中所想恒齐既然过来商谈联盟之事,说明楚国在此次联盟之中,并不想出大力,若是说其他事情联盟,或许做其他的事情,赵王必定答应。
合纵伐秦?那是不是搞笑吗?现在的秦国,六国皆知,他赵王又不是三岁小儿,那是合纵伐秦可以打过秦国的事情吗?
这几年来,赔出去了多少重镇,那魏韩两国加上赵国都应该赔出去了一个小国了。
秦国蒙骜的拳头,现在六国都知道手痒的很,不仅是手痒,更大,真的忍不下。
原本的赵国在没有经历过长平邯郸之战,还可以跟秦国掰掰手腕,后来战败后也算是六国之中数一数二,但是现在?赵国大将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拿出手跟蒙骜碰一碰的。
蒙骜的杀气,惊人啊,若说白起是一头雄狮,那蒙骜就是一头饿狼,真是让六国之人评价,若白起活到现在真也不过如此吧。
看似没有坑杀四十万人的丰功伟绩,但是长安某处的地宫之中,全是韩国的战俘现在在修建,那真是比坑杀了还惨,死了起码什么都没有了,活着?现在还在地宫之中和泥呢。
所以恒齐的开口,让赵王大为跳脚,谁乐意在这个时候撞在秦国的枪口上,这不简直就是茅坑里点灯——找屎吗。
两位随从从恒齐身后走出,双手架住了恒齐的两臂就将恒齐从宫殿内往外拖,恒齐挣脱不得,只能着急大喊。
“赵王,若是此次不联盟,秦国缓过神来,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听到着一句话,赵王又将头抬起来,对着拖着恒齐的两人挥了挥手,示意稍等。
两人停下,恒齐知道话起了作用,顿时吞了吞口水又缓声说道:“现如今,秦国因为嫪毐和吕不韦的不合对秦王嬴政开始夺权,正是合纵的大好时机,秦王政此时还未真正的大权在握,只是徒有名声。”
这件事情,赵王也略有听闻,但是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机会,其实也是怕了吧,毕竟这些年秦国的动作太多了。
随后又念想到楚国这些年好像没有遭遇过秦国的毒打,赵王眼神又泛出冷意:“楚国这些年倒是好生调养生息,秦国这只老虎的屁股也敢摸摸了,还鼓捣寡人去犯怒,真以为寡人好欺骗?”
这下恒齐倒是有些有苦不能言了,总不能说楚国现如今也是内乱连连,内乱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国的民间组织,这要告诉赵臭嘴,今日一定是羞愧到吐血而且实力更是被严重怀疑。
到时候不说联盟,赵王还会把这些事情传出六国,楚国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但是不说,赵王这番话又让恒齐有些难受。
既然是负刍点名派来的使臣,恒齐自然也是有几番能耐的很快又想到了韩国之战,负刍命兰陵卫出手救援的事情,开口说道:“那是自然,楚国都是主动出击,所以战火没有宣泄到楚,赵国一直都是被动防备,自然被会战火波及。
不说其他,就说韩国被秦侵入那次,也是楚国兰陵卫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不然如若今日,韩国已成秦国一郡。”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道理,但是细想就跟何不食肉糜是一样的道理,有那打出去的实力,赵王早就统一六国了。
“哦,兰陵卫还真是楚国派出去的,当时不是说是因为被人收买了么?”赵王讥讽说道,但是心中却对恒齐的说辞听信了。
一国军队,哪怕被人收买,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出去支援,顶多打起来的时候在那划水又或者说突然反叛,不过由是如此,赵王还是嘴硬反讽。
“不过是托词罢了,当时还不合适跟秦国撕开脸面。”恒齐也是沉声说道。
见恒齐透出的底气,让赵王有着些许不解:“这么说来,楚国现在倒是有了信心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同时对楚国悄悄升起了提防,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前有秦,后有楚。
战国初期连秦国都是匍匐在楚的淫威之下,楚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赵王心知。
这种话语,恒齐一听就知道赵王是带着些许试探,但是回答需要谨慎,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强,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弱。
稍稍思虑一番的恒齐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也并没有,但是楚王心知,此刻若是给秦国喘过口气,或许就是六国之劫。”
听到恒齐的话没有太过于奇怪,赵王稍微放下些许提防,但是眼神之中却还有丝丝的犹豫:“这联盟之事,如何定?”
这番话语也是试探,不过这次恒齐便没有体会出来了,其实越是这番时刻,便越要谨慎思考,很明显,恒齐有些急于求成了。
不过也不怪恒齐,任何人都会在接近成功的时刻放松警惕。
“由赵国牵头,毕竟赵国名声在外,六国之中皆愿意听从赵国一言,到时候楚王在从中附和,便让六国达成合纵之势伐秦。”恒齐很是恭敬,作辑拜下说道。
听到恒齐的话,赵王不禁心中冷笑,这是要他赵国当出头鸟,不过这个出头鸟也可以当,但便要看他楚国给的筹码多不多了,赵王又装作不经意的问出:“那么楚国到时候出多少人啊?”
“楚国可出十卫。”恒齐见赵王问出,也是坦然说道。
这里一卫跟荆轲私兵可不同,楚国一卫乃三千人。
(此处乃虚构,由于战国时期各国的记载不同,记载很少。)
听到恒齐话,赵王气急而笑:“这么说来,你们楚国就想出个三万人?你在戏弄寡人?”
三万人其实不少了,若是算上后备役,押送粮草军备之人,这个数量将会到达七万左右,但是对于一国之战,这个人数还是太少了。
又要赵国当着出头鸟,又不肯出大力,赵王此时心中升起怨气:“送楚国使臣去吃面吧。”
这次两位随从见赵王真的生气,拖着恒齐直奔门外,只留下恒齐着急的呼喊之声:“赵王,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合纵之事为大事,自然一次两次商量不下来,但是楚国的诚意太过让赵王感受不到,有些小家子气了。
其实楚国真的十卫也是抛出了很大诚意了,毕竟铁头率领的黑厥此刻拖延了太多楚国的力量,十卫刚好就是空出来的,再多一些,楚国的窘境就压不住了。
到时候六国都会知道楚国连国中的民间力量都压制不住,反而会引来饿狼。
不过两位随从拉着恒齐离开后,赵王又捏着眉头烦躁起来:“楚国使臣说的到是有道理,但是秦国那是那么伐的。”
在赵王心中,他很清楚,赵国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调养生息,但是恒齐那一句话,倒还是吸引了他,毕竟打出去战火才不会宣泄在赵国,理的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