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如花到底是摆脱了出来,撑的住场面的姑娘,自会去打理。
酒席就在快活杨的房间里摆上了。曹如花进来时,刘时正在和快活杨聊话本。
快活杨说道:“刘公子,这故事里的完颜守纯,金国的确有这么一位王爷,敢问公子的故事,源自于何处?”
刘时道:“如今我大宋北方失地,仁人志士仍旧在做着不屈的抗争,可是当今朝廷,却无力北征。
小子写这话本,唉!实在惭愧,只是寄希望于此书,以此鼓舞我抗金义士们的拳拳之心!”
快活杨道:“是了,以一个市井之人,阴差阳错混入金国皇宫,又得抗金义士的教导,卧底于金国朝堂,确实给大宋子民点燃了希望之火呀……嗯……”
刘时心想,看来这本书,得把韦爵爷最后的故事给改掉。因为金大侠最后将陈近南写死了,让康熙王朝成了胜利者。
反正有故事框架,改编还是容易的。再说,不是还有三个帮手的嘛。
将金国的王爷大臣都写书里,其他的人物就按原著,最好这本小说能传到金国,让他们摸不到头脑,胡乱猜忌去,哈哈。
曹如花等两人说完,道:“一直啊,我只管你们叫做小公子,嘻嘻,今日花姐姐我呀,想请问下各位的名号,可否?”
刘时忙道:“花姐姐,不敢不敢。在下刘时,自立小号武书生。”
赵与莒:“在下赵与莒,小号龙书生。”
赵与芮:“在下赵与芮,小号虎书生。”
刘旺:“不才刘旺,敝号文书生也。”
曹如花道:“啊呀!看来四位弟弟是以龙虎文武做号的四杰啊!”
赵与莒道:“正是,我们兴趣相投,年龄相仿,又是同窗,便组合在一起,嘿嘿……”
曹如花问:“赵公子号龙书生,想必是大哥了?”
赵与莒摆手道:“非也,刘时兄为大。”
曹如花又疑惑:“奇怪,按照惯例,排名应该是龙、虎、文、武才对呀?”
赵与芮接口道:“花姐不知,我们四人皆是书生不假,但论武艺,则刘时兄为最,所以号称武书生。
刘旺兄喜掉书袋,便号文书生。我兄弟二人,却因为是皇室后人,虽现与平民无异,但为了装门面,便厚颜占了龙虎之名号。”
曹如花释然,道:“原来如此,我说怎的一切全是刘时弟弟在拿主意,我看呀,他哪是武书生,分明是狐书生,嘻嘻……心眼真不少呢……”
刘时大叫:“花姐姐,我哪里心眼多了,还不是那交钞太不值钱了,三百交钞,只值百余真银。”
曹如花嗔怪道:“知道啦!我的武书生弟弟,不是换成现银了嘛!嘻嘻……”
刘时不着痕迹的将曹如花推开了些,说到:“我兄弟四人借花姐姐的酒,敬花姐姐一杯,也祝花姐姐的花楼,开满天下!”
赵与莒接道:“有朝一日,无论身处何方,都能看到花姐姐的招牌!嘿嘿……”
曹如花开怀大喜:“好!花姐就谢过四位弟弟吉言!干!”
五人一饮而尽。快活杨轻轻抚须,乐呵呵的说道:“恐怕不久,茶华楼便要与柳林巷那边争斗不休了哦,呵呵……”
曹如花招呼着吃菜,然后说道:“我茶华楼若升为阁或者院,必定要分柳林巷那一块生意,毕竟山阴县一掷千金的豪客,是有限的。”
快活杨是了解这里面的道道的,接口道:“一个花楼要出头,必然要争夺名妓,或者自己培养,可茶华楼只有苏娘子一人撑着门面。那希平先生虽然也是饱读诗书,却鲜有佳作出手。”
曹如花叹气道:“唉!刘时弟弟,花姐有句话,实在难以启齿……”
刘时道:“花姐但说无妨,反正不才与花姐结识,乃是缘分使然,如是觉得小生有可用之处,只管讲来!”
曹如花喜不自胜:“那先谢过弟弟们啦!花姐想请弟弟们,入股茶华楼,占二成分润,如何?”
“咝!”四人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刘时的青楼十咏,每人分得五十两交钞,已然是一次横财了,那是百姓们不吃不喝,也需几年才能积攒的财富。
若是有这青楼的二成股份,乖乖,怎么也不会低于每月五十两吧?
曹如花心知他们不懂青楼盈利几何,便又加了一记:“我这茶华楼,上月盈利五千两!”
刘时毕竟穿越而来,感觉不甚强烈,赵与莒三人却着实震撼!
五千两,二成便是一千两!赵与莒兄弟的舅舅全保长,都拍马也不及的收入,要知道保长的月俸也就是十余两银子。
刘时默算了下,如此四人平均,便可月得二百五十两。
“好!”刘时四人交换了下眼神,刘时起身:“那就谢谢花姐姐,我等四人便高攀了。明日此时,我将心中所筹,整理好了送来,到时与花姐姐共创辉煌!”
曹如花拍了下腿,喜道:“好!共创辉煌,这话带劲!”
“来!一起干了这杯酒!”
六人推杯换盏,商讨青楼大业不提。
外面,赵夫子和洪咨夔一直等到青楼第四咏出现,感叹之余,便悄然离去。
而那位半百老者,也摇头叹息,一脸愁容的紧跟其后。
赵夫子出了茶华楼,气呼呼的说道:“初闻青楼十咏,感觉这作诗之人,满腹诗华!可这写起话本,却如乡野之粗鄙白话!哼!”
洪咨夔道:“赵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满口之乎者也,谁还听你的故事啊?”
赵夫子奚落道:“嘿!洪老头,我观你的脾气,只有在青楼里才会收敛是吧?”
两人天天形影不离的腻歪在一起,脾气好时就互称作兄,脾气不好时,则立即称呼老头。
“呵呵,那洪舜俞兄弟,离得开朝堂,却离不开花娘啊,哈哈……”
洪咨夔惊讶的回头:“啊!崔老!您何时到了山阴?”
这崔老正是那位满脸愁容的半百老者,名叫崔与之。看着洪咨夔惊讶,笑道:“呵呵,某却是路过,听闻这茶华楼,出了什么青楼十咏,本想认识下摧花四小龙。呵呵,不曾想,这四小龙写起话本,也是如此精彩。”
赵夫子不屑道:“尽是市井白话之言,有失文人雅士之风!”
崔与之不以为意:“呵呵,此言差矣!书中所言,尽是我辈心中所愿啊!那完颜守纯的确该死!可惜,虽然《大宋英雄传》里把他写死了,但如今还在北方失地,随意掳掠我大宋遗民啊!唉!”
洪咨夔道:“是啊,这摧花四小龙,虽不知是何等人,但所写话本,却为我等宋人,荡起一腔热血!”
接着又道:“崔老,前年一别,今日幸又偶遇,须得盘桓几日啊,走走,去寻家酒楼,饮上几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