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如花赶忙挥着手绢,走上前道:“哎呦!黄捕头,这是个误会,误会呀!”
这时,人群后,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华服少爷,正是张衙内。
他折扇往手心里一拍,扬着骄傲的脸,道:“哼哼!小爷我只是让手下给提前占个位置,毕竟小爷不是那种蛮横之人,这没有错吧?曹妈妈……”
曹如花讨好的说道:“那是当然,张衙内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美艳动人……”
“哈哈!”刘时大笑,众人莞尔。
张衙内大怒:“你笑什么?!”
余天锡接了句:“笑你是位倾国倾城的小娘子,哈哈……”
围观者想都想不到,一个中年人,竟然说出如此刁钻的话来,一时哄笑不止。
黄捕头大怒:“肃静!这是捉拿恶徒!把他俩抓了!先投入大牢!”
刘时心中悲愤莫名,想当年,是他威风凛凛的抓别人,回到宋朝,却被时隔千年的同行给抓了。
国之公器,这个可不能随便反抗了,刘时和余天锡双双束手就擒。
刘旺趁乱溜到了青楼后院,寻了驴车,急忙去赵夫子家和河下村报信。
捕快看刘时两人是县太爷公子的对头,故意下了重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抓捕了两个江洋大盗。
那叫蛇皮的几个泼皮,趁刘时被锁住,对他又踢又打,那表情真是相当解气。
刘时大叫:“等老子出来,弄死你们!”
此话一出,忽又惊觉,自己当年抓捕罪犯时,也经常被这句话威胁,不由得叫苦,真是报应不爽!
泼皮和捕快听着这话,也得意大笑:“还想出来,牢底坐穿吧你!”
刘时话多,挨了不少揍,余天锡始终一言不发。穿过了几条街,两人被投进县衙牢房。
这古代的牢房和刘时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常说投入大牢,可这哪里大了?
整个就是一个地下建筑。高出地面的部分,就是通风的铁窗。
刘时被推搡着走过了七八间牢房,然后被捕快一脚踹进了属于自己的一间。
刘时的书生长衫,被抓扯的千丝万缕,身上也被大脚印子弄乌漆麻黑。
鼻青脸肿的刘时,看着干干净净的余天锡,嫉妒的说道:“余老兄,何不听我言?我说咱惹事了,快点走就是了!何苦来哉?!”
余天锡披着铁链,潇洒的说道:“呵呵,刘兄弟,你当时自可离去便是,却为何又答应陪我留下来?”
刘时怒到:“你以为你长的美吗?我那是看你老神在在,以为你留着什么后手!比如掏出个令牌什么的,身份一亮,见者皆跪的大人物!”
余天锡被逗乐,道:“现在感觉如何?”
刘时鄙视道:“唉!没有实力,就不要去装好不好?咱当时就离开,并不丢人,非要弄的自己很英勇就义一样,咱是打架,不是为国为民!唉!”
余天锡道:“刘兄弟此言差矣,我等无错,是别人苦苦相逼,才不得不反抗,何错之有?”
刘时心里郁闷,就想通过拌嘴来宣泄。道:“你把打架当成什么了?我们只是打了一个衙内的狗腿子,打过了跑就是,你非要充大尾巴狼!
你当是打金兵吗?打金兵那当是光明磊落之事!有道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哎!对!打金兵是为国,打泼皮是为民,侠之大者,非你莫属!”余天锡难得有雅兴跟一个年轻人开玩笑。
刘时终于懒得废话了,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却实在没干净地方,不大的牢房内,挤了十几个犯人,都歪在地上冷漠的看着他俩。
“读书人,来,这还有些草,将就挤挤吧。”一个脏兮兮的犯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来牢房里没有刺头,还挺友善。不过那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如果坐下去,就得和这群脏兮兮的人挨一起了,刘时心里愁死了。
那人又开解道:“不管犯了什么事,一时半会儿的,也别想着出去。”
刘时看人发出善意,便开口道:“这位仁兄,敢问所犯何事?”
“骂人。”
“骂人?骂谁?”
“狗官!”
“狗官?是谁?”
“随口而出,并无所指。”
“咦!你这不是欠吗?也不对啊,一句狗官,也不至于坐牢啊?”刘时暗道,这是什么奇葩事啊?
为了确认这家伙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刘时问道:“在下刘时,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哈哈……杨铁心!”那人悲愤的说道。
“久仰久仰……”
“久仰个屁!”
“久仰你儿子!你这人真是好没道理!”刘时温怒。
杨铁心是烦他一个小孩说久仰的虚话,刘时一听杨铁心这名字,却想到了《射雕英雄传》中的杨康。
可偏偏就是这么狗血,这个时代竟然还真有原型人物。
杨铁心正是因家破人亡,身怀六甲的妻子不知所踪,只道已死于兵荒马乱。
听到刘时口无遮拦,说久仰他儿子,深深的刺痛了他隐藏多年的痛!
“你嘴好毒!”杨铁心起身便打向刘时。
刘时进牢房时,虽拿掉了重镣,手却被锁着,只能双手上举挡过。
杨铁心显然是练家子,打个读书人都要来个虚招,刘时挡空,杨铁心趁机一拳,捣在了他肚子上。
刘时疼得弓腰,余天锡忙道:“这位好汉莫动怒,他还是个孩子!”
刘时嘴里苦道:“好你个杨铁心,不愧是杨康的父亲,真是狡猾!”
杨铁心一愣,瞬间提起刘时,状若疯狂:“你是谁?!你怎知道杨康这名字!快说!”
余天锡怕出意外,抓紧拉住杨铁心,刘时大叫:“你放开啊!我是郭靖!”
“啊!?”杨铁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又透着慈爱:“郭靖?孩子……是了,是应该有这么大了。可你刚不是说你叫刘时吗?”
刘时不忍心欺骗杨铁心了,这是一个悲剧的人物。
“杨先生,不才唐突了,我的确是刘时,不是郭靖,刚一时情急,才说出这名字,还请见谅。”刘时诚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