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刚燃起的火苗,转瞬被一盆冷水浇灭,含怒一拳,再次击在刘时小腹!
刘时后悔,老实孩子往往最容易吃亏,说啥实话呀?骗下去得了!
“停!”眼看杨铁心又要发疯,刘时急忙说道:“我是郭靖的……我是郭靖义兄。他父亲乃是郭啸天!”
“啊!”杨铁心顿时心下了然,暗道自己糊涂,这书生既然能说出郭靖的名字,肯定是互相认识啊!
杨铁心尴尬愧疚,道:“哎呀!都怪我糊涂啊!不对,你又怎么知道的杨康?!”
杨铁心又要抓狂,刘时忙道:“你儿子在金国!我说杨老兄,你能不能别像孩童一样好不好?你儿子锦衣玉食好着呢!”
“金国?你怎么知道他在金国的?呃……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杨铁心急不可待的解释,一脸渴望的看着刘时。
刘时暗暗叫苦,无端端的惹祸上身,可他哪里知道这两个今后叱咤风云的人,到底在哪里?先答应了再说吧,这牢房太小,这杨疯子太可怕了。
刘时道:“急也没用,您的这俩孩子,都是大英雄,尤其郭靖那小子,可没少杀金兵……”
“好!”杨铁心激动道:“不愧是郭大哥的儿子!”
还没感慨完,牢门外想起了嘻嘻哈哈的声音,蛇皮几人和黄捕头等人来到了牢房。
一个捕快用铁尺敲着牢门,神气活现的叫嚷:“吵吵什么那!开饭了!他娘的!”
一桶米饭被衙役拎进来,每个人从怀里掏出了木碗,一个犯人拿了饭勺子装饭,第一份装给了杨铁心,看来杨疯子在这里武力值最高啊。
刘时和余天锡都感觉不到饿,刚进牢房的人,几乎都是不饿的。但是得问问自己的碗怎么得到啊。
刘时看着外面蛇皮几人,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便装没看见,跟那送饭的衙役说:“兄弟,嘿嘿……您看我二人刚关进来,还没有碗吃饭……”
蛇皮等的就是这句话,挖苦道:“哈哈……你吃饭不用碗,我们来给你喂就是了。请问您是吃肉粽呢?还是烧腊肉?”
刘时暗叫「糟糕」!这古代可不比后世,一旦进大牢,不死也脱一层皮,刘时这突然害怕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服软再说!
“狗官草菅人命!头上的明镜高悬,是他娘的笑话!泼皮闲汉尽然在县衙通行无阻,这是贼窝还是县衙!?”
刘时正待套近乎,一脸谄媚的表情刚挤出来,就被杨铁心给破坏的一塌糊涂。
两个捕快进来对着他一阵乱抽。余天锡也有些荒神,急切的看着牢房门口。
呜呼!一代英豪,竟要陨落于此!
正当刘时绝望之时,张衙内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蛇皮谄媚的扶住了他:“衙内,不急,咱还没开始呢。小的先在他脸上烫几个印子,包管他爹都认不出来他!”
“啪!”高衙内抽了他一巴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着牢门跪了下来,哭道:“余叔叔,侄儿瞎了狗眼!怎么就没认出您来啊?叔叔您一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呜呜……”
余天锡舒了一口气,又老神在在的抚着胡须,一言不发。刘时一看这场面,乐了,余天锡这家伙装逼呢!果然有后手,吓死宝宝了。
蛇皮试探着问道:“衙内,您是不是看错人了?”
张衙内立时发现了这个背锅侠,起身揪着蛇皮的衣服,左右开弓打了几十下,一直打的自己手发麻才停下。
不理一脸狼狈,茫然失措的蛇皮,复又跪下,哭道:“余叔叔,绕过侄儿吧?请问哪位是余叔叔啊?”
刘时都快憋不住笑了,感情这家伙压根就没见过他余叔叔。
既然主动权在自己这边了,那就换咱来消遣了。刘时看了眼余天锡,老气横秋的说道:“我便是!贤侄真是威风的很呐!”
张衙内一看,原来是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就是余叔叔啊,唉,父亲说是来赶考的,应该就是了。
不管了,这次父亲可是真生气了。张衙内爬到跟前,头磕的全是泥土,刘时竟有些不忍。
“你先起来!我等站半天,累了!”刘时道。
“啊!对对!”张衙内站起来,又一巴掌呼到衙役脸上,吼到:“没听到吗?我叔站累了,快看座呀!”
“哦!是是是……”
泼皮衙役噼里啪啦的一顿收拾,将牢房里值守的桌子打扫干净了,低头哈腰的扶着刘时和余天锡坐下。
刘时斜着眼看着蛇皮,蛇皮心里升起一丝寒意,他明白今日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物。
「噗通」一声,蛇皮跪地,道:“爷爷饶命!小的该死!有眼不识泰山,还好没有犯下更大的错……”
张衙内吼到:“你瞎了狗眼!惹事之前也不问清楚,你能不能惹!哼!”
这时,牢房门口又有纷乱的脚步升起,却是张县令到了,身后赫然是赵夫子和洪咨夔。
张县令二话不说,扯过儿子张衙内就是一顿耳光:“你这逆子!整日里就知道惹是生非!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
张县令是真气炸了,这余天锡是史相爷的心腹和智囊,虽无职位,却可以让他乌沙不保。
今日午时,他收到门子的拜帖,里面有史弥远的手信。信中告诉他,相府的教谕余先生要来山阴赶考,请务必关照一下。
一个县令,在宰相眼里无足轻重,今日破天荒的收到宰相的亲笔信,而且还是请帮忙,关照其最亲近的心腹!
这是多大的面子啊?这个手信他都要保存着,今后可以拿出来炫耀。
余天锡的拜帖写着,先去茶华楼听书,请他忙完公事去寻他。
可等他去了茶华楼,才得知余天锡被自己儿子给抓进大牢了。余天锡介绍自己时,曹如花是听到的,便告诉了他。
张县令冷汗直冒,这可捅了大篓子了!回到家先把儿子骂了一顿,却又碰到洪咨夔上门。
这位虽然是赋闲在家,可也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张县令让儿子先去请出余天锡。张衙内知道惹了宰相的亲信,惊慌的便去了。
张县令问明了洪咨夔的来意,才知道,原来自己亲生儿子,还把洪老先生的门生也给抓进牢了,这是什么样的门生,竟值得洪老先生直接登门啊?
张县令有苦说不出,早知道,就不审今天那辱骂朝廷命官的案子了。
张县令哭着脸笑道:“余先生,这实在是对不住了,都怪我教子无方,未严加管教,还请余先生原谅。”说完又是一揖到底。
余天锡笑笑,不想用身份压人。刘时却道:“令公子虽然顽皮,心地却并不坏。不过……”
张衙内绷着心弦,可怜巴巴的看着刘时,刘时说道:“不过这位蛇皮大侠嘛,他说要把我们修理的连爹妈都不认得……”
张衙内大叫:“叔叔放心!我让他爹妈都认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