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天色已发暗。张县令吩咐了酒席,给余天锡接风洗尘。
洪咨夔和赵夫子看到余天锡时,便臭着脸要离开。看来这两个阵营,分歧颇深。
张县令毕竟属于史弥远一派,末流小官想两不得罪,挽留洪咨夔俩人也挺真诚。
看他俩实在要走,心里也轻松了一下,反正自己样子已经做足了,也不算他得罪人。
刘时说道:“张知县,我去送下我师长,稍后便回。”
张县令道:“好好,那洪老先生请慢走,下次有机会再向您请罪。”
“哼!”洪咨夔道:“为任一方,造福一方,良言相劝,爱听不听!告辞!”
刘时送两人出县衙,分别时,刘时解释了前因后果。赵夫子道:“这余天锡是史弥远的首席智囊,这次应试,估计也是要凭此进入朝堂了。你与之交往,并无不可,但切记……唉!史弥远已经根深叶茂了,难啊……”
刘时郁闷,您老说个半截话算啥?嗨!不说我也明白。
刘时接口道:“夫子放心,我绝不会做祸国之人!”
洪咨夔笑道:“赵兄,你操的什么闲心,就刘时这小子,想祸国也没那资格!走吧!今日咱去茶华楼,去玩下那刚出现的桌球去。”
赵夫子释怀,笑道:“你这球技也太烂了,还好是按照一刻钟收银子的,要是按进球,得把人家亏死!”
洪咨夔提起腿,用手猛拍了一下,大叫:“我球烂?今日让你俩球!走走走!”
刘时看着俩老头的背影,莫名的鼻头发酸,离开了官场,他们还是放不下。
正要回转,忽见张衙内跑了过来。他知道了刘时不是余天锡,是拿他开涮的。不过却对年龄相仿的刘时产生了兴趣。
据蛇皮几人说,这刘时虽然是书生,但有功夫在身,几个人联手也没伤他分毫。
刚才又听余天锡跟他父亲介绍,这刘时竟然是当下热传的摧花四小龙之一,武书生!
“刘兄,刘兄!嘿嘿,之前多有得罪,真是太该死了!我们一笑泯恩仇吧?以后在山阴县,我罩着你!”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刘时。
唉!刘时看着和之前判若两人的张衙内,一脸急不可耐的等他答话,直感觉这分明就是个大孩子。
刘时说道:“衙内,我想去下牢房看看。”
张衙内拍手大喜:“好!咱们这就去,那个废物的爹娘,肯定不认识他了!嘿嘿……”
“什么?”刘时预感有不好的事情:“你又做了什么?”
张衙内得意的炫耀道:“刘兄说要让那废物,连他爹都不认识,嘿嘿,兄弟按您意思做了。”
靠!刘时本意是去牢房看看杨铁心去的,也好想办法救他出来。张衙内却以为他要看整治蛇皮。
刘时慢慢的说道:“衙内,他好歹是你收下啊!”
“哼!那有如何,只要能让刘兄顺了心,比什么手下都好!”张衙内大表诚心。
刘时顿足道:“快走!让他们停手!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张衙内毫不在意的跟刘时快步走向牢房,在刑房里,看到了蛇皮被铁链绑在了铁架上。
蛇皮绝望哀嚎:“衙内,我可是一直忠心耿耿的为您鞍前马后啊!呜呜……你说往东我从不往西的啊……
得罪了那二位爷,小的也的确不知道是他们身份啊……求求你饶了我这条忠心的狗命吧……”
蛇皮真心绝望了,他可知道张衙内的德性,说要整人,可丝毫不会怜悯的。
刘时看蛇皮只是绑住了,炉火中正烧着通红的烙铁,便想吓唬吓唬他。
拿起烙铁,走到蛇皮跟前,认真的思考往哪里烫:“蛇皮是吧?哎呀!我这人吧,就一个缺点,就是心软,平时看到花花草草的,我也小心的不伤害他们。”
蛇皮泪水直流,恳求道:“爷爷唉!小的错了,有眼无珠,您老人家就饶了我吧……”
刘时慢条斯理道:“唉!我如此青春年少,风流倜傥,大好年华正风光,你他娘的竟然咒我老?!”
“啊?!”蛇皮一愣,复又懊悔的急道:“不是不是!您老人家正青春,您老人家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似潘安!您老人家……”
“好了!”刘时作势将烙铁一送。
“啊!”蛇皮吓一跳,拼命挣扎。
张衙内哈哈大笑:“刘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