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衙内兴冲冲的拿过烙铁,就要向蛇皮脸上靠去。
“啊!!别别……别!”蛇皮浑身抖动着,他知道是张衙内可绝不是吓唬。
刘时拉住了张衙内的胳膊,蛇皮眼神里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倒霉催的!为啥要招惹上这鸟事啊!
刘时感慨,这古时的混混,也真是不好混啊!
感觉无趣,刘时说道:“张兄,把他放掉吧,毕竟也是手下兄弟,就当卖我个薄面吧。”
张衙内道:“嗯!刘兄说怎样便怎样。来啊!把他放下来,以后你们都把我刘兄的模样记好了!以后谁在瞎了眼冒犯!可不像今天,就如此轻饶了!”
众人连声说是。蛇皮刚被放下,就向刘时磕头:“刘爷,小的谢谢您老人家,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世,必当结草衔环……”
“好了!”刘时听着着实恶心:“警告你最后一次!再说我老,这烙铁就给你用上了!”
“是是……”蛇皮恢复了谄媚卑微的本来面目:“您老……啊!您”。
蛇皮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在他的脑海里,比他「强势」的,他都是自降一辈或两辈的称呼。
他摸不清这外表一派斯文,内里阴险暴力的少年书生,为啥不喜欢这称呼,张衙内可是享受的很呢。
刘时看他极度的卑微无措,便道:“蛇皮兄,你也就比我年长几岁,随便称呼个公子便是。满口老人家,可我正青春,你要折我寿是不是?”
蛇皮狂点头:“是是是,公子好听,刘公子,以后有用着小人的时候,随时召唤一声,小的哪怕在女人的肚皮上,也立马跑到您面前!嘿嘿……”
“滚!”刘时莞尔,一脚踹去。果然是泼皮混混,没有一刻正形的时候。
刘时转头一看,张衙内还在腆着脸看着自己,如同狂热的追星族一般。
刘时轻声道:“张兄?”
“啊哈……小弟听着呢?”
“那个靠墙的人是犯了何事?”
“黄捕头!他犯了何事!?”
黄捕头赶忙回到:“那人叫杨铁心,他有个女儿,哎呀!真是个天仙儿般的美人啊!衙内,再过两日,我们就可以……嘿嘿。”
张衙内立即换了一副亲热的面孔,转向刘时:“刘兄,他叫杨铁心,有个天仙儿般的女儿,过两日,我们就……黄捕头!我们就干啥?”
黄捕头道:“哎呀,衙内,您上次不是被她打了吗?再过两日,她就会来求我们放了她爹,到时候,她还不得感谢您?您可懂?嘿嘿。”
“妙极!妙极!”张衙内喜道:“刘兄!这人情我送你了,如何?”
刘时看着那黄捕头有些腻歪和鄙视。作为相隔千年的同僚,刘时此时真想把他摁地上,用烙铁拷问下他的灵魂。
蛇皮是泼皮,狗仗人势,自有国法约束。但作为一个除暴安良为本职的人,却做些丧尽天良的事!
刘时心中气愤,声音不免有些冷漠:“我是问他犯了何事,黄捕头怎的却扯上人家闺女?唉!张兄,这黄捕头答非所问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张衙内脸有点挂不住了,容易受伤的玻璃心,让他大怒:“老黄!给你脸了是不是!?我问得是这杨铁心犯了何事!你扯上人家天仙儿般的闺女做甚!?”
黄捕头气苦,他娘的,还不是你看上人家闺女,又被人揍的跟臭虫一样!要不是老子带兄弟来,你丫的命根子都没了。
黄捕头毕竟是成年人,总不能把这事说给外人听吧,于是避重就轻的忍着怨气,说道:“他骂县太爷是狗官,如此辱骂一县父母官,岂能由他?若人人效仿,置国法于何处?”
刘时心里猜出个大概,肯定是这纨绔子,看上人家闺女,不料吃了亏,就动用衙役抓了人家父亲。
刘时懒得再和他俩啰嗦,道:“张兄,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果然如此。实不相瞒,我和这杨铁心,有着拐了十八道弯的关系,之前在里面,竟然把这关系续上了!不知放他出来,是否艰难?还望张兄仗义援手”。
张衙内被刘时一套不着痕迹的奉承,心里甚是舒坦,豪气道:“嗨!刘兄,这有什么艰难?别说这事儿,哪怕再艰难的事情,只要你刘兄开口,本衙内照样给你解决了!”
张衙内说到做到,看着黄捕头道:“老黄!把那杨铁心放了,告诉他,这是看我刘兄的面子!”
黄捕头答应了,出了刑房去放杨铁心。
刘时从来没见过刑房,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花样繁多的刑具,也不知道这里产生了多少满含血泪的供词。
杨铁心被除去了锁具,脏乱的衣服,杀马特一样的头发,一脸的沧桑落寞。
他看到刘时,眼神一亮:“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我那郭靖孩儿在哪?我的康儿又在哪?”
刘时头疼,怎么忘记这一茬了?这可怎么回答?
很明显这不是小说世界,只是这个时代的确有杨铁心这个人物而已。
杨铁心的祖父杨再兴,是岳飞收的土匪小弟,这杨再兴成为正规军后,的确给岳飞涨脸,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抗金名将。
杨再兴最后一仗,是与金兵在小商桥遭遇时,身中数箭而死,一代名将陨落!其子杨继周,便是杨铁心的父亲。
杨铁心祖籍山东,和刘时还是老乡。其父亲死后,和结拜兄弟郭啸天逃难至临安府,在牛家村隐居,后娶了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妻子,便是包惜弱。
也正是这个包惜弱实在美貌,让一个金国使臣给看上了。为了得到她,这金国使臣便教唆宋朝军官,去杀了杨铁心等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朝军官竟听金国人号令,残害宋朝子民。
当时,郭杨两人的老婆都有身孕。郭啸天战死,杨铁心受重伤,骑马奔逃后昏迷,被荷塘村的一家农户所救。
醒来后,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回到红梅村岳丈家,岳丈也惊吓去世。杨铁心只好又回到寄居的荷塘村那农户家。
偏偏祸不单行,农户一家又染上了瘟疫,一家人只留下了一个女婴。杨铁心责无旁贷,便收养了她,浪迹天涯。
刘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并不认识郭靖和杨康,这都是后世的小说和电视剧里的人物,这到哪里去找?
刘时道:“杨老兄,按照剧情的话,应该是个道士来告诉你他们下落,我所知实在不多,只能告诉你,郭靖在蒙古当驸马呢,杨康在金国当小王爷呢。”
杨铁心大怒:“放屁!我儿子岂会认贼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