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无语,你又没见过你儿子,凭什么就认为自己儿子不会认贼作父?这思想又不能遗传。
这杨铁心侠肝义胆,脾气火爆,倒名副其实。刘时道:“在下实在不认识您的两个孩子,如果大方向没错的话,他们应该一个在蒙古,一个在金国。”
杨铁心抓狂,总感觉这个书生在拿他开涮。你不认识他们,怎的又知道他们下落?
杨铁心一着急,又要动手抓他,刘时无奈:“杨老兄,冷静!你看看我!我才十六!我怎么能知道你们家的事儿!”
“那你怎么叫的出我俩孩子的名字!”
“我……我是听一个破道士说的,他说这俩孩子是忠良之后,名字便是取靖康耻之意,要教他们武艺啥的。”
刘时急忙甩锅,正巧甩准了,因为杨铁心一家,正是因为一个破道士到来而遭此横祸的。
杨铁心呐呐的说:“是了,这就对上了,看来我俩孩子都还在!哈哈……郭兄!我们的孩子都还在,你在天上听到了吗?”杨铁心后一句却是头扬起喊的。
张衙内贴心的说:“这位杨老兄,这里有房顶隔着,对天上的人说话,得出去到外面说。”
“哦,对。”杨铁心话刚出口,立时感觉不对。这话一听是这么个逻辑,但是感觉不对头,偏偏又无法反驳,好好的激动心情,被这衙内搅和的没了味道。
“哼!”杨铁心决定去寻找这道士下落,他可看不惯这衙内,于是对刘时抱拳道:“小兄弟,多谢相救!有缘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衙内不乐意了:“刘兄,你看这什么人啊?我也有功劳啊,竟然不跟我来一句感谢,真是无礼!”
刘时鼻子都要气歪,你丫的整人家,没弄死你算好的啦,还要感谢?
“快走吧,余先生和令尊还在等我们开席呢!”刘时懒得废话。
张县令正在和余天锡闲聊,看到他两人回来,问道:“天儿,你们怎的才过来?”
张衙内道:“孩儿去帮刘时兄弟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哦?什么天大的好事?”张县令笑呵呵的问道。
张衙内道:“我县衙大牢,关了一位抗金英雄,这人与金兵搏斗身负重伤,妻离子散,却含冤入狱,幸刘兄慧眼识珠,孩儿侠肝义胆,便把他放了……”
“滚!”张县令气得直哆嗦,自家儿子在外人面前太过丢脸。
旋即对余天锡道:“余先生见谅,这逆子口无遮拦,不学无术,见笑了。”
余天锡一看这分明是个娇生惯养的货,之前的心结更是消散的干干净净。
大度的说道:“哎……无妨,孩子嘛,长大些就好了,呵呵……”
张县令看着没个站样的儿子,气不打一出来,喝道:“还不见过你余叔叔!”
“孩儿这不是看见过了吗?”张衙内茫然。
张县令欲拿杯子砸,又觉失礼,用手指着他,颤抖的说道:“给你余叔叔磕头,见礼,做错一样,老子打断你腿!”
看父亲动怒,张衙内胆怯的过去向余天锡规规矩矩的磕头:“叔叔在上,请受侄儿一拜。”说完额头「砰」一声撞地上!
余天锡吓一跳,过意不去了,赶忙扶起:“乖侄儿,哎呀,好了好了,之前都是误会,以后好好改正便是,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可以理解哈。”
这一头磕的很了,张衙内眼冒金星,头有些晕乎,张县令心疼的要死,又死要面子摆出严父的模样。
张衙内缓解了一会儿,道:“父亲大人,孩儿做的可规矩?”
“哼!还算可以,长这么大了,也该懂些人情世故了, 今日你便上桌陪你余叔叔吧,顺便和这位刘小兄弟熟悉熟悉。”张县令臭屁的说道。
“是!可……”张衙内欲言又止。
张县令眉头一皱:“又怎么了?”
张衙内期期艾艾的说:“可我应该怎么称呼刘兄?他称余叔叔为兄,这不是比我高一辈吗?但是刘兄和我已经是义结金兰了。”
“啊?!”张县令和刘时都不明所以。
刘时纳闷,什么时候义结金兰了?
张衙内看刘时的反应,急到:“刘兄,我可是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帮你救了人的,你还亲口说了我们是好兄弟的!你不能不认账啊!”
晕!刘时无语,这坑货,简直是理想主义者化身。
余天锡笑道:“我们各自称呼便可,没有冲突,你俩论你俩的,无妨。”
当晚,刘时在张县令家吃了酒席。席间闲聊,聊到了酒,张县令拿了塞外的烈酒,言说大宋的酒实在喝着没感觉。
可是刘时感觉塞外的酒也是没啥滋味,就像矿泉水里兑了老白干一样。
刘时灵光一闪,暗道自己糊涂,如此简单的穿越必备技能,自己竟然压根没想到过。
临走时,张衙内可怜巴巴的邀请刘时,要明天一起玩耍。刘时傻眼,难道这坑货找不到人玩?
刘时不知道的是,在县城,张衙内是属于高处不胜寒的角色。
得益于其父亲的地位,人人都对他敬畏三分,偶然碰到年龄相仿的刘时,既不巴结他,也不害怕他,而且还制的住他,不免产生了对他来说极度稀缺的亲近感。
而刘时觉得,认识个纨绔子弟也不错,起码玩的开不是?
余天锡洒脱不羁,夜宿茶华楼的鸳鸯帐。
刘时正犹豫是否回家,便碰上六叔和刘旺带着苏氏来寻他。苏氏吓坏了,看到刘时如多年未见一般。
刘旺将事情告诉了赵夫子之后,又返回河下村告知了苏氏,苏氏惊慌,病急乱投医,在族里一通乱找,期望有解决之道。
可张县令在余天锡眼里不算什么,在老百姓眼里可是天一般的存在,苏氏只得央了六叔,先来探监再说。
没成想,刚到茶华楼,便碰到刘时从里面出来。
苏氏一阵爱犊心切之后,才注意到这是青楼门前,使劲的在刘时胳膊上一掐,气道:“你这逆子!老娘一整天急得魂都没了,你这王八蛋却在青楼里鬼混!你才多大?啊?你才多大!你这小王八羔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