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说的刘旺无言以对,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河下村。
多日不见彭招娣,刘时竟然想念的狠了。他明白,这是因为彭招娣百依百顺的性格,在后世不曾有过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刘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想给她惊喜,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自己才能心满意足,唉!真是毛病啊!
明天就托张县令去提亲,嘿嘿,堂堂山阴县父母官,肯定能惊掉她下巴,她应该会幸福死吧?
孤枕而眠的夜晚,刘时做了个美梦……
清早,刘时打了水,洗起了自己的号贴身衣物。苏氏暗自嘀咕:“这孩子,还没见过自己洗衣裳,今儿个是咋了?”
刘时匆匆漂洗干净了,不吭声的出门就和刘旺直奔山阴县。
他今日要去赵夫子府上聆听教诲。唉,这党争,还没踏进官场,就要开始面对了。
“刘时,你今后不论身处何处,这出身可是改变不了的。”刚进赵夫子家,赵夫子便将他叫跟前,开门见山。
刘时恭敬的道:“出身无需改变,就如同亲生父母一样,无需改变!”
赵夫子冷漠的脸色略缓:“刘时,你一直未表字,却是为何?”
“家父不知去处,未及表字。”
“令尊这是去了何处?”洪咨夔问道。
刘时回道:“学生幼时,家父北赴江淮阵前。韩相北伐失利后,家父及我刘家几十号子弟,来时只余七八。”
刘时这一说,回想起自己后世当兵生涯,想到了后世连队牺牲的战友,竟投入了感情,一时间,泪眼婆娑。
兵者,轻生死,重情义,有过带兵经历的洪咨夔,深有同感。
看刘时真情流露,赵夫子有些不忍,他还是个孩子啊,能懂得什么?
想必和那余天锡亲近,也只是那余天锡喜欢流连于青楼的原因吧?
赵夫子语重心长:“时儿,莫贪玩,待秋闱过后,为师便为你张罗门亲事。唉!谁叫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哼!那青楼以后少去!”
前面说的慈爱无比,转瞬就吹胡子瞪眼,这是赵夫子的一贯作风,也证明,他心结打开了。
洪咨夔道:“若不嫌弃,老夫给你表个字可好?”
“求之不得!学生拜谢洪先生!”
赵夫子冷眼看去:“洪老头,这不好吧?你是否应该征求下我的意思?”
“嗨!这个你能有什么意见?”洪咨夔猛的一拍桌子,就呛起来。
“这是我的学生,这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那黑板,粉笔也是你教的?”
“那倒不是。”
“这不就结了!”
“嘿!洪老头,你又教他什么了?”
“我能给他表字!”
赵夫子起身:“哎呀!你意思……我不能表字?”
洪咨夔又是一拍桌子,筷子都掉了几支。挑衅道:“好!赵老头,我们俩同时表字,看时儿选谁的,如何?!”
刘时大骇:“不行!两位尊长,这字暂且不表也罢!”
洪咨夔嗔怪道:“你这赵老儿,表个字也搅和,是不是看我虎落平阳,没有资格啦!”
他说完,竟然落寞了起来。赵夫子知他心中所憾,同病相怜,也跟着惆怅了起来。
刘时郁闷,这表个字也能扯这么多淡!不就起个名字吗?搞得跟输了几百两银子似的。
刘时说道:“夫子,洪先生,学生觉得,时来运转这个词,不能光靠被动等待,主动出击也占了很大的成分……”
“哦?”两人登时明白了话中所指,赵夫子得意道:“洪老头,如何?这教书育人,就要锻炼其自己的思想,不能故步自封,须知创意无限,如诗词佳句,皆来自意境……”
洪咨夔鄙夷的打断他:“哎!老夫甘拜下风,好了吧?时儿啊,以后这脸皮功夫,你也要用心学啊……”
刘时不敢搭茬。洪咨夔接着道:“老夫倚老卖老,就表字与你。你刚说时来运转,我是感触颇深啊。恰好,你名字为时,拆分后是日和寸。尺之木必有节目,寸之玉必有瑕瓋。刘时,字寸之,号武书生。哈哈……”
“学生谢洪先生赐字!”刘时退后一步,施了个大礼。
不知为何,刘时感觉自己的字,起得好凑合啊。不过,随他去吧,现代人的思想,让他压根对字号没啥感觉。
刘时对赵洪两人说了自己的想法,若有作为,必先登高位。
现今主战派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他唯有攀上史弥远。当然这也是天意,若不是偶然结识余天锡,他想攀,也攀不上。
洪咨夔最后叹道:“也难啊,你无功名,也无万贯家财,也只能混个末流差事。”
这倒是现实,不过刘时已经想过了发财大计,这倒不怎么担心。
唯独科举,他还心中忐忑,毕竟没经历过啊,谁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路子啊?
赵夫子道:“好吧,时儿,只是你要明白,我大宋真不能一直让步了,再让就没有让的啦,到时候,只有把脚下的土地让出去了。
唉!这次秋闱之后,你就没了束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是非成败,皆由自己所为了……”
刘时深辑,告辞而去。
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有志之士,正是有赵夫子这些顽强的草根,才保住了流失的沃土。而这,也直接影响了刘时以后的道路。
洪咨夔可能无聊到极致了,听说刘时秋闱后便要成亲,自告奋勇的要做证婚人,于是赵夫子自然也凑上了热闹。
迎娶彭招娣的事,可谓是隆重了,那小丫头不知道现在是否等着急了,嘿嘿……
糟糕!他娘的,要是她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后世的假离婚现象,最后弄假成真,真离了个球的了!
抓紧跑去县衙,寻了张县令。
正巧,张县令正愁没地方带余天锡消遣呢,刘时这一来,张县令提议道:“余先生,反正今日无甚去处,不去就乡下走一遭?”
余天锡笑道:“好好,想来还是做媒有意思,我可还没见识过那,哈哈……”
刘时心喜:“那就感谢两位哥哥啦!”
张衙内高兴的说道:“父亲,我也想去!”
“你陪他去转转,这事哪有小孩子参与的?”
张衙内用闭嘴表示不服气,不过两人当他如空气,带了县令仪仗,巡视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