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义安激动的谢道:“真是太感激余先生了,犬子能得余先生赐字,真是八百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余天锡受用的摆摆手:“彭兄过谦了。这次我们冒昧造访,却是有一事相商。正好,彭里正和彭老先生共同做个见证。”
几人一听,正题来了,都在纳闷会有什么事,想来必定和彭义安家有关系。
作为本地乡贤,彭老爷子问道:“不知是何事?”
张县令对彭义安说道:“前些日子,受一位小友所托,要向令千金提亲。”
彭义安想到了刘时,却不敢相信,稳妥起见,问道:“啊,敢问您这好友是何人?”
张县令笑道:“这位小友,便是那河下村的刘时刘公子,不日将随余先生前往临安,史相爷府上任职。”
果然是他!他什么时候搭上史相爷了?这他娘的一步登天啊!
彭义安舒了口气,这就更好了,本来就怕刘时悔亲。这下他不仅攀上高枝,自己闺女还是明媒正娶的结发正室,即使以后那刘时有了小妾,也不算威胁了。
这还是县令老爷亲自说媒,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的荣耀,想想就开心。
酒足饭饱,余天锡给小彭俊留了表字,彭父将其收进了小柜子。
张县令一行大张旗鼓的回程,彭义安家也赚足了脸面。对彭招娣立时变了态度,表达出了世界上最慈爱的父母之情。
府试到底是来临了。
刘时和余天锡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怜的刘旺成了默默的跟班。
张县令贴心的给余天锡添了两个仆人,以便侍候他出考场,据说考场还不如县衙大牢舒服。
秋意渐浓,进入考场的检查这一关,彻底让刘时见识了古代科举的严厉。
穿上衣袍,刘时唏嘘的看了几眼被打板子的考生,那几个人都被查出了问题,一辈子算是玩完了。
进入考棚,找到自己的座位,除了桌子有些破旧,倒是挺干净整洁的,也没啥问题啊?为何张县令提起时,一脸的惊悚?
刘时将食盒放好,打量起了自己的小隔间。嗯,是有点小,角落里还有个木桶,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家徒四壁……哦不对!是棚徒四壁!
先捏起块小点心,消磨下无聊的时光。
帘子掀起,杂役将考卷递进来,嘱咐到:“不得喧哗,解手有桶,铃铛一响,交卷离场!”
杂役说完,放下帘子离去。刘时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便桶!
三天!我去!我忍他三天不大解!靠,就不能弄个茅房吗?
这下刘时不敢吃点心了,先拿来试卷,填上姓名,籍贯。
还好附身的原主记忆都在,的确也曾用功过的,不然刘时也不敢在临考前还疯玩。
今天是考贴经,就是默写,平时只要真用功,便丝毫不难,要点就是别错字,写的字不能太过龙飞凤舞。
毛笔字的别扭感,竟让刘时写到夕阳西下,仔细反复的检查了几遍,放在了桌边,等待收卷。
伸了下懒腰,一阵尿意袭来,我忍!
刘时不想破坏这清新的环境。肚子也饿了,我忍,少进就少出,三天时间呢!
坐到天色渐暗时,杂役来收走了试卷。刘时也更加的无聊起来,思量了一下,还是将水放了吧,不然膀胱要炸了。
一阵细水长流,刘时畅快的舒了口气。不过,空气已经不再清新了,一股子怪味,还好是自己的,倒不是太反感。
摸着食盒没胃口,趴着又难以入睡。躺着凳子还不够长。这一晚上,可就是十二个小时啊!晕,为什么不让回家呢?第二天再进来考,它不香吗?
无聊至极的他,忍不住还是抓了点心,一点一点的揪下来,观察着它不同的形状,然后丢进嘴里。
渐渐的有了睡意,刘时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天还没亮,自己却精神十足,虽然没有计时的物件,但肯定是睡足了。小解过后,继续呆坐,这可比他当兵时的禁闭室狠多了。
取出个肉包子,用筷子挑里面的肉馅玩。他后悔带包子了,被那检查的杂兵掰的四分五裂,和炸开了一样。
好不容易捱到旭日东升,第二场的试卷终于送来了,有事做,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