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箭便是所谓的三箭定乾坤,射的分别是天煞、地煞和轿煞。
早已等候的两个儿女双全的妇人,搀扶着红盖头的新娘,前脚迈马鞍,后脚未落抽马鞍,应「好马不配双鞍,烈女不嫁二夫」之意。
苏氏坐高堂,赵夫子为师尊长,张县令为媒人,洪咨夔为司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彭招娣被随行的娘家婆子和女伴搀着,进了洞房,新郎官刘时则要去陪酒谢客。
古代的低度数酒,让刘时在婚宴上所向披靡。苏氏和曹如花跟着刘时敬酒,刘旺这备胎竟然没用上。
刘时最后坐在了大人物们这一桌,他也没想到汪知府和崔与之会来,所以激动莫名,这俩人可是军政实权人物啊。
崔与之乐呵呵道:“老夫不请自来,呵呵,可也是带了礼物的。”
刘时恭敬的作揖道:“崔老说笑了,您这尊驾,可是请也请不到的。”
“所以不请就到了!哈哈……”洪咨夔打趣道。
众人陪笑,这桌上的大人物们,虽然身处高位,但都不是刻板迂腐之人,倒也相得益彰。
崔与之又问:“新郎官这中举之后是选官还是继续科举?”
刘时道:“学生准备再攻会试,反正年轻,应当更高一步。”
崔与之欣慰道:“嗯……不错,站的高,才能望的远,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朝堂上看到你,哈哈……”
刘时再次作揖:“承崔老吉言,学生会努力的,望崔老等我!”
“哈哈!这小子,好!老夫就等你!若你能踏入金銮殿,老夫请你喝酒!”崔与之乐道。
汪刚插口问道:“刘时,我有些疑惑,你写的话本,本官也看过。书中所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一众抗金兴宋之士,虽是杜撰,却与北方失地的义军,甚是相符。这些细节,你是何处而来?”
到底是知府大人,总是用破案的思维,来找出意想不到的细节。
刘时这本书,除了框架参考,其他的江湖人士,可是全听刘三爷故事而来的。
刘时神情黯然,回道:“实不相瞒,家父随韩相北伐,兵败后不知所踪……”
众人心情随之沉重,开禧北伐,都知道是败在了武将匮乏,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赵夫子忙站起道:“今天大喜日子,不谈国事,来来,寸之,敬这些老头子一杯,去陪那些小伙子们去吧。”
“寸之?”张县令高兴道:“新郎官何时表的字?”
刘时道:“学生有幸,得洪先生表字寸之……”
“得寸进尺的意思吗?”张衙内拿着鸡腿冒了出来,张县令大怒,拿起筷子就将他抽的跑开。
崔与之笑道:“好啦,去陪陪他们吧,我们几个就不拦着你啦,以后再好好叙!”
刘时被精力旺盛的张衙内拉去喝酒,汪知府低声道:“怪不得这武书生,能写出如此热血沸腾之言,原来是抗金义士之后。”
由于余天锡在这里,崔与之和汪刚很想问赵夫子,这刘时既然是抗金义士之后,为何要去史弥远府上任职?
他们哪知道,原因正在余天锡这里。
张衙内自来熟的性子,很快就和刘家的年轻人们混的滚瓜烂熟。
一帮人闹着刘时,张衙内觉着不过瘾,大声问道:“兄弟们!我们何时去闹洞房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们嗷嗷叫起来,显然闹洞房更合他们胃口。
刘时可不懂这些,习惯性的想起后世那些闹洞房的招数,感觉有些头疼。
暗自纳闷,古代洞房,不是新郎官喝的烂醉以后,东倒西歪,色咪咪的去掀新娘子红盖头吗?
刘时捏紧了拳头,谁要是去闹新娘,他就把谁揍趴下!
洞房里的大红蜡烛跳跃着火苗,桌子上摆满了瓜果蜜饯,这是为闹洞房的人准备的。
彭招娣身边的娘家人,一看这帮年轻人到来,知道这是要闹洞房了,便出去了。留下了伴娘,燕姑娘。
刘旺本是打头的人,一看到燕姑娘,就要退缩,但哪里能退得了,大咧咧的张衙内一把推过来,然后怪声道:“闹洞房啦!哈哈!”
刘家子弟突然老实了,他们以前只是听房,这闹房还是第一遭。
张衙内气道:“你们客气啥,新郎官再厉害也没用,今天我们是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