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招娣心里也是不舍,可婆婆说话,她是不能忤逆的。再看小官人的可怜样,又觉好笑。
刘小妹开心道:“哥哥放心,姐姐和我睡一样一样的。”
“我抽你!死丫头片子!”刘时吓唬道:“以后叫嫂子,不能再叫姐姐啦!”
苏氏不容置疑的定下基调:“不要多说,招娣肯定不能去,待你春闱过后,娘自然不再管你!专门享福就是了,嘿嘿……”
晕哦!苏氏的迷之自信,让刘时为之气短。
这天夜里,刘时释放着绝望的疯狂,似乎要把半年的苦熬,给赚个够本……
第二天,日头高悬,彭招娣才虚脱的下了床。此时,刘时已经和余天锡,在张县令家里吃起了送别宴。
“爹,孩儿不想再终日无所事事了,想去舅舅哪里学点本事。”张衙内今天异常乖巧。
张县令看着儿子突然正经,心中感叹,天儿到底是长大了,开窍了。
眼睛突然有些模糊,张县令慈爱的说道:“天儿,你去舅舅那里,学做些生意也好。毕竟,以后的生存还是要靠自己。”
刘时狐疑的看着这二货,难道真转性了?
张衙内揉了下眼睛:“爹,孩儿发誓,今后每旬只找三次花娘……”
“放屁!”温情不过一瞬间,张县令气的直哆嗦:“一次也不准找!你是去学本事的,不是去享福!”
张县令夫人吕氏,闻听儿子挨训,急忙从后堂跑出来,安抚着装哭的张衙内。
“张大胆!你吼什么?我儿子为什么不能享福?要吃苦我寻你做甚?告诉你张大胆,我吕家没有你这当官的姑爷,我家天儿一样享福!”吕氏显然就是这么宠孩子的。
张县令头疼,又不想在外人面前丢面子,气到:“看你说的,没有我,你这儿子从何而来?真是妇人之见!”
吕氏一听,跳了起来:“张大胆,你再说一遍!”
张县令一看,完了,这下娘子要发飙,那就不好收场了!
张县令看似强硬的说道:“哼!若不是当年我看你貌若天仙、率直可爱、温柔贤淑、知书达礼……嗯……嗨!简直所有的赞美之词都无法完全衬托!不然,我怎会答应你!”
吕氏白了一眼:“若不是有贵客,定要你好看!”
说罢转身拉着张衙内去了后面。张县令看夫人走掉,才转头恨声道:“这不懂礼数的妇人,来日必当休之!来,寸之,余先生,我们喝酒。”
三人一直说话到午后,刘时才得知张县令的大舅哥在临安城。
当年吕府老爷榜下捉婿,促成张大胆和闺女婚事。而张大胆不负所望,成为一县父母官,吕府的生意也随之扩展。
但是做官太耗银子,张县令虽然名字叫大胆,性格却胆小如鼠。毕竟是寒门出身,上任后却也比较实干。
有迎来送往之事,囊中羞涩的他,便央夫人求助娘家,一来二去,本来温柔贤淑的吕小娘子,如今变成了河东母狮!
张衙内被她这么一宠惯,张县令管教起来,也就力不从心了。
刘时没想到这堂堂县令父子,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哈哈!还不如自己,妻子彭招娣,可从没大声和他说过话。
次日,运河码头。
吕氏掉着眼泪,嘱咐张衙内要听舅舅话,不要惹事,朝廷行在,遍地都是达官贵人,可不能像在山阴县胡闹了。
张衙内有些不耐烦:“哎呀!知道了娘,我肯定会好好学的,将来孩儿肯定让娘亲享大福,不跟爹爹一起过苦日子了!”
“你这傻孩子!”吕氏嗔怪的拍打了一下他。
张县令听着烦躁:“这么大了,应该去自己闯荡了,你看看寸之,和你一样大,就出人头地……嗨!”
吕氏不让:“张大胆!我可就这一个儿子!”
“我还不算老!能生!”张县令低声道。
“哎呦!你这老不死的,老娘跟你没完!”吕氏使出了无师自通的九阴白骨爪,张县令狼狈而逃。
待张衙内上了船,几人挥手告别,船桨荡起,直奔临安城而去。
余天锡身边坐着戴面纱的柳青青,甲板上是百无聊赖的张衙内,身边赫然是蛇皮几个泼皮,刘时趴在船边,用手划着水玩。
“刘兄,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趴在船上成何体统?”张衙内脸色有些苍白,这二货晕船。
刘时早已对着衙内大为改观,知道他本性不恶,顶多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至于以后人好人坏,就看他交什么人了。
刘时看着余天锡这老夫少妻在秀恩爱,自己却形单影只,心中嫉妒。捧起河水,就向张衙内泼去。
“喂!别动,我感觉船要翻了!”张衙内无视泼来的水,却担心船体晃动要翻倒。
蛇皮为表忠心,大骂船家:“喂!老头,船了掌好了,知道船上是谁吗?大人物!这是……”
话没说完,被张衙内用折扇敲了额头:“别张扬!”
转头又朝船舱里问道:“余叔叔,还要多久到啊?”
“这才午时,贤侄静下心来就没事了……”余天锡笑道。
张衙内慢慢的趴下,学着刘时的样子,将头伸出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