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楼老板娘跑来说道:“哎呦!几位小爷这是怎么进来的哦,奴家知道几位定是良善之人。可……请你们先离开吧……”
这老板娘为难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多事,明眼人都从他和衙门的人对话中,听出了不寻常。
刘时儒雅的施礼道:“姐姐,我等不小心将银两丢了,能否借一两银子?”
没想到,这老板娘太会明哲保身:“若是往常,一两银子却也不放心上,可今日,您饶过我们吧!我们百花阁可赌不起啊!”
唉!这也理解,借了银子就有瓜葛了。刘时现在直想将张衙内揍一顿!
来临安竟然不记得他舅舅地址。名字总共四个字,他忘记三个,想问路都无从问起!
刘时几人垂头丧气的准备先出去,却见熟人,柳青青!
“这里有些银子,先拿去,怎么刚下船,就惹了祸?”
柳青青一脸笑意,官人的这几个小朋友,真是惹祸精,在山阴县还帮官人打过一架。这一到临安,竟然惹起了金人。
张衙内激动的要掉泪:“婶婶,带我们见余叔叔去吧!这里太受气了。”
这二货第一次出远门,这下碰到长辈,一时露出了委屈。他却没去管,柳青青只比他大个几岁而已。
不过这一落泪,倒唤起了柳青青的原始母性,揽过他,轻拍着安慰:“没事了哈,这样吧,我现在带你们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可危险的很。”
“嗯嗯……”张衙内如半大孩子,挂在柳青青身上啜泣。
刘时真想揍着家伙一顿,折扇打开,目不斜视的率先出门。
史弥远相府门前。
余天锡听了门子汇报,抓紧跑了出来。
“青青,这是出了何事?”余天锡关切的将柳青青看了个从头到脚。
柳青青看着情郎关心,心中一甜,嗔怪道:“不是我有事,是你这几个小弟弟惹祸了!”
刘时冷冷的看着他俩腻歪,这糟老头子太会骗人姑娘了!
余天锡略不好意思,问道:“呵呵,寸之,你们这是惹了什么祸?难道去了百花阁没付银子?”
柳青青娇声道:“你说什么呢?老不正经!他们是去了百花阁没付银子,不过这不算什么,他们把金国小王爷给打了!”
“啊?”余天锡大惊:“你们打了小王爷?快随我来,青青,你先回去吧。”
余天锡将他们领进门,急切的问道:“今日刑部抓捕人犯,说是有歹人袭击了金国使者的公子爷,原来真是你们干的?”
刘时点了点头。余天锡急到:“你们不是去吕氏商行了吗?怎么会惹上他们!?”
张衙内大叫一声:“啊!刘兄,我记起来了,我舅舅那叫吕氏商行!”
这里不是山阴县,他老子帮不了他了……
“你给我过来!呀!”刘时放倒张衙内,一拳又是一拳:“你大爷的!你就记了最难记的吕字是不是?”
余天锡拉开两人,将他们暂时安排在两间客房,嘱咐几人先别出门,然后去找史弥远去了。
史弥远正要入睡,被余天锡叫了出来。
“什么!?唉!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明日交出去给金人算了!”史弥远气道。
他这里正在紧锣密鼓的和谈,唯恐金人得寸进尺,这节骨眼上,竟然有人捣乱,还是和自己有着牵连的人,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丢卒保车。
余天锡劝道:“相爷,不行啊,他们好歹有我们的印记,别人只会籍此来攻击我们。再者,这刘时学识过人,又极为推崇和金策,若能收为己用,将是一大助力啊!”
史弥远沉思了一会儿,道:“这刘时,就是绍兴府科榜第二名?”
“正是!”
“那就有些头疼了……”史弥远来回踱步,犹豫道:“这刘时的和金策我也看过,没想到啊,原来和金人议和,对我大宋有那么多好处!可他为何透露出来的消息,总是恨金人入骨呢?”
余天锡分析道:“他是韩侂胄余党的学生,耳濡目染之下,憎恨金人倒也合理。”
“嗨!着相了,我大宋人,哪个不憎恨金人,都以为老夫积极与金人和议,说老夫自甘为金人驱使。哈哈……他们又怎知老夫为何如此!?”史弥远愤恨道。
余天锡波澜不惊:“相爷,官家病重,皇子若顺利上位,我们所有的努力将付之东流!眼下一定要在金人面前得些好处。让官家和那些观望之人,能看到我们的决心!”
史弥远道:“我懂,余先生,明日你将他们带去沂王府,刘时就去做伴读吧。他二人算是发小,但凡人做了皇帝,时间越长,心里就越是感觉,龙潜时的旧人最是亲近。”
“嗯,刘时本身认同和金策,这比我们去说服他,有用的多了,有了他,将来我们便可以放手施为!”余天锡有些轻松。
“好,余先生,就有劳你了,你先安顿下他,明日早朝,金国使者肯定要借此事来施压,唉!尽量糊弄过去吧。对了,你和那柳娘子?”
“呵呵……无妨,且由他胡闹,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树倒猢狲散,鸡飞一地毛了!”余天锡一脸轻松。
史弥远难得露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倒是便宜那百花阁了,平白多赚了那么多银子。余先生,到时把婚事搞的大一些,我多下点请帖!”
“这?哈哈,也好,多收些份子钱也不错,我这家底可快掏光了。”
“你呀!哈哈,真没出息,我本意,是你婚礼搞的大些,打那些榆木疙瘩们的脸才疼!”史弥远转身便回房休息去了。
到底两人是发小,一点也不见外。余天锡摇头一笑,也自回去休息。
次日天刚放亮,张衙内便被刘时揪了起来。
他一脸迷糊:“刘兄,你倒是让我多睡一会儿啊,阿嚏!哎呦,有点受凉了。”
刘时将被子扯开:“快点!我们要换个地方住了,你舅舅那暂时不能去了,躲过风头才行,大爷的!给我起来!”
看着这二货又趴回去,刘时一脚踹了上去,这赖床病,得用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