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的奚落,让完颜洪烈气结,看着刑部侍郎周端更是厌恶。
“周侍郎,这么大的案子,在你手里成了悬案,你不觉得是耻辱吗?”完颜洪烈冷冷说道。
周端傲娇的昂首道:“哈哈!我刑部的悬案多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这无耻的宋官!把无力破案当成了骄傲的资本了!
“宋国皇帝!这就是你的肱骨之臣吗?怪不得……哼哼!”
宁宗慵懒的换了个姿势,面无表情的说道:“金国来使,我大宋以文之国,以礼为邻!可惜,呵呵……我大宋之繁华,百姓之富足,可是独一无二吧?
可你过得好日子,却抵不过贼人惦记啊。贼人因穷困铤而走险,自认命贱也,富家因乐业谦恭守礼,渴求长安也。唉!秦皇筑长城,如良善人家的院墙,只能挡得住君子啊!”
“宋国皇帝,你说我大金是贼人?”
宁宗说道:“尊使认为呢?”
周端接口道:“金国使者,相信您多次出使我大宋,肯定也听到过不少民间常说的两个字吧?”
“哪两个字?”
“金贼!”
“哈哈!”整个朝堂一片哄笑,这周端呆在刑部太屈才了,真应该和礼部换个位置。
完颜洪烈见说下去更是无益,恼怒至极:“好!看来宋国这是要与我大金开战了!那我就告辞了,哼!”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突然一人高声道:“慢!”
“怎么?要杀了我吗?”
“呵呵,不敢,我大宋乃礼仪之邦,不斩来使是我们的优良传统。”
完颜洪烈转身一看,说话这人是吏部尚书胡榘(ju)。
胡榘说道:“尊使,切勿急躁,国家大事,怎可为小事所累呀!”
“胡尚书,我康儿不是小事!”
“嗨呀!一样,一样啊!尊使且先回去,我们加大搜查力度,必将那几个贼人抓住!”胡榘满脸堆笑得说道。
他是史弥远的死党,知道史弥远现在骑虎难下,暗骂这完颜洪烈没脑子。
“好吧,不过本使也自会带人调查的!告辞!”说完便嚣张的离去。
宁宗和群臣都松了口气,还真怕他回去准备大战。
宁宗无力的说道:“唉!若宗泽、岳飞安在,我大宋岂会如此受气!”
史弥远道:“官家,岳飞治军虽无人能企及,但其抗命不尊,也是大忌!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兵者,国之重器,怎可失了中枢控制?”
真德秀说道:“史相所言差矣!秦桧的莫须有,残害岳氏满门,使得大宋由胜而辱!”
“呵呵,若不是当年秦相爷力主和谈,我大宋如何能在江南养精蓄锐百十年?”
“放屁!当年韩世忠于黄天荡败金兀术,其对我大宋已然力不从心,却指使秦桧诬陷击杀岳飞,使我大宋称臣!怎么?他还有功劳了?”
“当年我先皇高宗不忍生灵涂炭,加之我大宋岌岌可危,因此才忍受此辱保全根本,以图国本!
秦相爷忠于圣上,不惜自己英名,往返于金宋之间,受尽委屈,你们大树底下好乘凉,却嫌大树占地方!”
“好一个诡辩!奸臣贼子被说成劳苦功高!”
“你别指老夫鼻子!莫不是想打架?”
“哼!老夫怕你不成……”
宁宗一脑门官司,咳嗽了一声,无力的喊到:“爱卿们那!你们好歹也是宰相尚书,都年纪一大把了,天天抓头发扯衣服的,回家废不废针线那?”
真德秀气呼呼道:“官家放心,老朽家里针线还是买的起的!”
“嗨!”宁宗无语。
宁宗起身被太监搀扶回去了,留下一帮大臣大眼瞪小眼。主战派人少,作了壁上观,保皇派和主和派已经拉开了架势,可皇帝都走了,打架还有啥意思?各自朝对方吐了口水,便下朝各回各家了。
史弥远回到家,气的直哆嗦,余天锡见状说道:“相爷,可是完颜洪烈为难?”
史弥远气道:“这完颜狗贼,事先也不与我通口气!如此大闹朝堂,如何能成大事?”
这时门子来报:“相爷,金国使臣求见!”
“让他进来!算了,我去迎接!”史弥远灌了一口凉茶,气呼呼的去大门迎接。
“啊……史相爷,小王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原谅啊!”完颜洪烈一进门,就诚恳的道歉。
史弥远得了颜面,脸色也缓了下来:“六王爷,您这是太冲动了呀!在朝堂上将我朝臣底细,知晓的那么透彻,可是会引起警觉的!”
完颜洪烈道:“唉!实在是气昏了头!康儿,来,见过史相爷。”
完颜康忍着鼻梁处的疼痛,含糊不清的施礼:“见过相爷伯伯。”
“哎呦!贤侄免礼,这伤的,唉!孩子受罪了,若逮住那几个贼人,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史弥远一副心疼得模样,心里却为之叫好。这刘时怎么不给他下面踢一脚?
史弥远将父子二人请进大堂,众人落座。
完颜洪烈说道:“史相,我观宋国上下,似乎对我大金颇有战意啊!这是为何?”
史弥远笑道:“这是自然,贵国北方与蒙古纠缠不断,我大宋上下从中看到了复兴的希望,也因此人心思战,不足为奇了。”
“哼!我大金只是一时疏忽,那铁木真反叛大金,必不得好死!”完颜洪烈恨的咬牙。
史弥远说道:“王爷,现今不同往昔,我大宋朝野强烈抵制岁币供给,这些却不是我能压制的住的。”
完颜洪烈沉吟道:“宋皇身体病的不轻,若那赵贵和登基称帝,你我二人可都不好过呀……”
史弥远心中一凛,可不是,早年因为争权相位,走了和金一策,如今朝野暗流汹涌,要他为此谢罪!
金国也看出了这一点,不停的向他施压,岁币连年增加,他不得不加大交子的发行,惹得怨声载道。
偏偏这过继来的皇子赵贵和,被真德秀一派牢牢把控,毫不掩饰的放话,要将他发配南边不毛之地。看来,是得加快谋划了,这一发动,便没有回头路了。
官家,这不怪老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完颜洪烈看他思量,也不打断,只管静静喝茶。
史弥远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开口道:“六王爷,还请尊驾在此逗留些时日,待明年开春,便可达成协议!到时,贵国可以得我大宋相助平蒙古之叛,而老夫也可以在这位置上安枕无忧!”
完颜洪烈点点头:“那小王就恭祝相爷诸事皆顺!那我就告辞了。”
沂王府……
“刘兄,小爷我现在真是爷了!”
“大爷的!您现在的确是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