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不别比了,伤到了你,小生怕是会心疼的。”完颜康风度翩翩,看得刘时几人想吐。
穆念慈心中却是一暖,这人如此俊俏斯文,还会疼人,到底使不使全力呢?若打伤了他,唉呀!真有些不忍。
口中却道:“规矩便是规矩,公子请吧。”
底下有人起哄:“姑娘,你不能看人模样俊俏就不比了哈。”
“就是,我可比他俊俏多了!”
穆念慈有些着恼:“公子要比便比,不要多费口舌!”
完颜康仍旧把礼做足:“那小生可就得罪了。”
说罢,右手向前虚探,这是比武时,示意友好之意,对方可以任意发挥力度,而自己视情况作出反击。
穆念慈心中更是荡起一片涟漪,左臂上挑,弓步右拳。完颜康右手护肋下,跳起后跃,避开紧随的扫堂腿……
张衙内鄙夷道:“这俩人打的如此柔情蜜意,还比个鸟?”
刘时一看也是,一个有意相让,一个存心显摆。这他么的哪是比武招亲?直接叫比舞招亲好了!
好一会儿,这完颜康没心思腻歪了,捉住了穆念慈的脚,将其绣鞋一脱在手,嘴角上扬,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姑娘,我赢了。”
穆念慈羞道:“公子且将奴家鞋子送还。”
“哈哈,给你!”完颜康扔了过去,跳下擂台跟手下说道:“小爷玩够了,回家!”
“哎!这位公子,胜了小女,为何便要走?”杨铁心上前拦住了他。
“我玩够了,为何不走?”完颜康冷冷说道。
杨铁心气道:“难道公子没看见告示?小女这是比武招亲!”
“哦,那我不要了,随便送给别人吧。”
“你这是何意?你不是为招亲而来,为何又要登台!”
“小爷比武是为了好玩,又不是缺女人,我府里多的是!”
“你他娘的耍我!”杨铁心大怒,揪住了完颜康。
完颜康笑嘻嘻的拿开他手:“这位先生,您这闺女,从头到脚,一贫如洗,该有的都没有,我要来何用?当板床吗?”
“你这无耻小儿!”杨铁心挥拳便打。
这一拳,被完颜康身边侍卫挡下。鉴于上次他被袭击受伤,这次足足带了十多人,其中还有宋人武师。
穆念慈听着完颜康轻薄,已经羞愤欲绝,见自己义父被打,也下来帮忙,奈何终究是女子,被侍卫毫不留情的打到在地。
刘时有心帮忙,却有些踟蹰,看着赵与莒,心中犹豫。
“金贼!又伤我大宋百姓!狗鞑子!”
几人一看,是老朋友,魏近愚,魏衙内几人带着几个狗腿子过来了。
二话不多说,立刻与侍卫们交上了手。金兵可不是宋兵,可不管这群人是谁,一时间打的魏衙内几人嗷嗷直叫。
张衙内一看,死对头魏衙内都这么血性,哪还忍的住,啊啊叫着也冲了上去。
赵与莒兄弟也激起了热血,再不出手,以后就抬不起头了,刘时将衣角塞进腰间:“打他狗日的!”
刘时这战斗机器加入,宋人这边压力立即减轻。赵与莒兄弟俩可也是会武艺的,配合着刘时,大杀四方。
“姓魏的!有种!”张衙内说道。
“姓张的,你也有种!”魏近愚惺惺相惜。
这俩二货相见恨晚,忘记了在打架,刚说完话,就被侍卫用刀鞘砸在了脸上。
“又是你!”
完颜康恨意大增。
“当然是我,你这小子真欠揍!”刘时见金兵侍卫,全被自己这边按地上痛揍,喊了一声:“打金国小王爷啦!揍得他爹都不认识他!”
张衙内和魏衙内捂着流血的鼻子,兴奋的跑来,将吓的面无人色的完颜康,按住就是一顿痛扁。
刘时示意赵与莒兄弟护着杨铁心父女先走,然后拍了拍这俩衙内。
“打够了没有?”
“刘兄放心,他爹现在见了他,肯定认不出来了!”张衙内气喘吁吁的说道。
刘时暗笑,他亲爹刚就没认出来他。
“打够了就快跑!”
刘时大喝一声,众人狼奔突兀,跑了个四面八方。
临安行宫。
“官家,金国使者又来求见。”宦官王德谦轻声禀报。
宁宗慵懒的问道:“王大官,她又有何事啊?”
“据说,她儿子被人打伤了。”
“嗯?之前不是处理过了吗?”
“禀官家,这次是他又被打了。”
“又?我大宋百姓,闲着没事,为何偏要打他?”
“这……奴婢还真不懂。”
宁宗不想为难自己,吩咐道:“王大官,让他明日早朝过来!”
王德谦躬身告退。
宁宗是个奇葩皇帝,大臣们对他是又恨又爱。
他的懒惰和勤奋并存,让人难以想象。别的皇帝要么不辞劳苦的批奏折,要么就让人代替。
可宁宗不是,他批阅奏折总是亲力亲为,但为了偷懒,他给每个奏折,都批个「可」字。
这样速度是快了,可奏折一律批「可」,让大臣们犯难了,相互指责的两个奏章,他都批可,怎么去做?只得大臣们伤脑筋去了。
宁宗绝对是一个有耐心的皇帝,朝堂之上,大臣们奏事,他都会和颜悦色的一直听下去,任你讲的天昏地暗,他都在倾听。
但是拿主意就别指望了,为此,朝臣们天天吵得不可开交,他就看热闹。
不过打心底,大臣们倒挺爱戴这个皇帝的,毕竟他待人无比的和气,简直是历代明君的典范。
刑部衙门。
“周端!我康儿又被那几个歹人伤了!你还有何话说?”完颜洪烈有些抓狂。
周端叹了口气:“尊使,事情一出,各衙门已经全城搜查了,可这贼人他太会藏了呀!”
“贼人要不会藏,还要捕快坐什么?”
“尊使所言差矣!这捕快当然是追捕歹人啊,这不是去搜查了吗?”周端耐心的解释。
完颜洪烈暗骂其老油条,恨恨的带着侍卫离去。
魏府……
魏了翁看着满身是伤的小儿子,取来荆条就要抽打。
魏夫人心疼的搂着儿子阻拦道:“老爷,你也太狠心了,虽然我是妾室,可儿子毕竟是你亲骨肉啊!你看他被人伤的!呜呜……”
魏了翁更怒:“我魏氏一门,书香门第传家,先祖魏征在天有知,有这不肖子孙,定会九泉之下不得安心!”
“爹!我打的是金人!”魏衙内哭道。
“放屁!你这细皮嫩肉的,怎是金人对手!”魏了翁自是不信。
“哐!哐!哐!”
“何人?”
“魏老匹夫,我乃完颜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