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四少?”
宁宗摇摇头,感觉都是孩子气。
殿前侍卫已经禀报了两遍,君臣们都不愿意见他完颜洪烈。
大宋现在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收复北方,灭了金国呢?
金国已经到了困兽犹斗的阶段了,如果现在翻脸,金国肯定会大举攻宋,然后占领现在宋国的地盘,隔河对峙蒙古。那时,就没大宋的事了。
若联合灭金,蒙古将来又是大患。
“宣金国使者!”
完颜洪烈缓缓的走进来,郑重的大声说道:“宋国皇帝,是战是和,给句明白话吧!我大金带着诚意而来,你们却尽是小人行径!”
“放屁!你们才是小人,侵占我大宋半个江山,我们恨不得杀光你们!”兵部尚书魏了翁气道。
完颜洪烈轻蔑的看着这老头:“魏了翁!别逞口舌之利!我康儿的罪不会白受!”
宁宗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史爱卿,你看呢?”
史弥远说道:“官家,按说北伐金国乃民心所向,收复故土乃天下所望。然国之大计,不可意气用事,老臣以为,应该与金国议和,结束江淮战事!”
史弥远定下基调,主和派便纷纷附议。
吏部侍郎胡榘说道:“宋金交好,互不侵犯,这是最好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大宋可派人出使金国!”
“胡侍郎!要去你去!”
“就是,之前的派去的人,一半死在了金国!”
“蛮夷就是蛮夷,我们对金国使者如此待之以上宾……”
群臣们炸了锅,金国一直不把宋国当回事,总是喜欢杀了使者炫耀,出使金国,真的是九死一生。
真德秀出班奏道:“官家,蒙古使者,成吉思汗铁木真四子托雷,日前到了临安,欲联合我大宋一道灭金!如此良机,史相却还一味求和,安的什么心思?”
魏了翁也帮腔道:“我大宋儿郎前线拼命,史弥远在后方为金国筹措岁币,真是千古奇闻!”
周端附议:“开禧北伐,我大宋是独木难支,现在有蒙古相助,恢复故土,告慰徽钦先帝之灵,指日可待!此乃天下民心!”
主战派和保皇派官员的声音,明显多于主和派。
史弥远躬身奏道:“还请官家定夺!”
宁宗也在犹豫,若日后面对更加强大的蒙古,没有了江河天险,还是无法守住啊,唉,头一疼,便要甩锅。
“众位卿家,让史相拿主意吧。金国使者听着,我大宋战力不比以往,哼哼,好自为之!”
“官家!您……”
宁宗不理,自管起身走了。
宁宗对史弥远的宠信,当前还无人可以撼动。真德秀等人也懒得考虑,让谁出使金国,反正不会是他们。
沂王府……
杨铁心失踪了一夜,睡眼惺忪的回来了,告诉刘时,没见到自己夫人。
刘时道:“老兄啊,这里是大宋,他怎能带妻室来出使交战之国?”
杨铁心怒到:“我妻子定是被胁迫的,不是他妻室!”
“是是,那杨老兄现在先去休息可好?”刘时像在哄小孩。
穆念慈担忧的扶着杨铁心回房休息,出来时,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赵与莒泄气道:“刘兄,这做亲王是不自在,还是在外逍遥好玩,想打架就打架。”
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史弥远找来做皇帝的?
“圣旨到!”
刘时和赵与莒几人呆住了,都没见过接圣旨是什么样的。
宦官王德谦,步态优雅的走到几人跟前。
“沂靖惠王嗣子,赵贵诚接旨!”
刘时福至心灵,「噗通」双膝一跪,伏地高声道:“草民接旨!”
赵与莒一看,有样学样,赶紧呼啦啦跪一地。
“贵诚接旨!”
“草民接旨!”
王德谦慌忙跳到一边:“你们这是做什么?杂家又不是金国的官!”
这时太傅郑清之跑了过来:“王内侍,官家什么旨意过来了?”
王德谦将圣旨打开,和郑清之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官家字,还是那么有神韵啊!”
“呵呵是啊,这一个「可」字,是官家平生写的最好的字,无人能企及啊,呵呵……”
“嗯,看来官家还是龙精虎猛啊!”
“哈哈,那是那是……”
刘时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俩人,他俩竟然研究起圣旨的字了!这接圣旨就这么儿戏?
研究了一会儿,郑清之接过来,交给了赵与莒。
王德谦乐呵呵的说道:“我大宋接圣旨,单膝跪地,胸膛挺直,一定要有精气神才可。你看你们,一个个趴地上,跟个奴才似的!”
刘时脸上滚烫,看着周围埋怨的目光,色内厉茬的说道:“看什么?你们懂,你们为何学我!?”
“你不会,你带什么头?”张衙内哀怨道。
郑清之说道:“这旨意是让殿下出使金国,商讨和议,以及革除岁币一事。”
赵与莒问道:“郑先生,史相可知道?”
王德谦笑着说:“殿下,这圣旨,就是史相爷和官家商讨而来,这扈从之人,您可自行挑选。”
赵与莒急到:“可是,我什么也不懂啊!”
王德谦笑道:“没关系,杂家也跟着呢。”
赵与莒看着刘时:“刘兄,你可得跟我走一趟。”
“那是自然,咱们是兄弟嘛,哈哈……”
“我也要去!毕竟我也是临安四少!”
张衙内这么一说,众人有些犹豫,总感觉这小子会添乱,而且张县令本是让他随舅舅学做生意的。
王德谦回宫复命,几人如同无头苍蝇,都是底层人,哪懂的国家大事,纵使刘时现代人身份,也不懂这些事。
几人关起门来商议,刘时说出了三点建议。
一是安全问题,出使金国,必然要经过战乱区,要选出一批护卫。
刘时的另一层意思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以后赵与莒的武力班底,就要从这里打造!
二是资金问题,自己的发财大计还没施展,现在自己搭上了未来理宗的战车,钱的问题也要抓紧解决了。
三是军备问题,原本历史上,赵与莒登基亲政后,立即对金开战。
扭转历史,必须得开个挂!指望按部就班的训练,显然赶不及了。
赵与莒拍案大大赞:“刘兄,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瞧瞧,怎么那么多的门道?!”
刘时作高深莫测状,引来一片白眼。
刘时写了三封信,分别给了赵夫子、河下村,还有江淮前线的崔与之。
然后让府里下人去买了一百坛子好酒,便在这冷冷清清的沂王府,忙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