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与莒和史弥远进宫,向宁宗细谈使金事宜。为了显示宋国的重视,赵与莒被立为皇子,因前面有皇子赵竑,因此称二皇子,赐名赵昀。
一介平民,不到半年时间,就成了让无数人眼热的皇子,并昭告天下。聪明的人开始向史弥远靠拢。
与此同时,刘时带上赵与芮和张衙内,再次来到了吕氏商行。
“舅舅!您的大亲外甥来了……”
张衙内又是一副受了罪似的喊到。
吕不清没好气的说道:“又没钱了是吧?你既然来学做生意,就不要乱跑!天天没个正形!”
说完摸出了二两银子扔来。
张衙内一手接住,随手放进怀里,说道:“亲舅舅啊!我真是来找你有正经大事的!”
“滚边去!你这兔崽子能有个屁的正事!?”吕不清才不信他鬼话。
张衙内懒得解释,拿过赵与芮手里的酒壶,斟酒一杯,放在了吕不清面前。
漫不经心的端过,鼻子一嗅,吕不清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真香啊!”
一口闷掉,“哈!”却发现没有下酒菜。嗓子里火辣辣的,满口酒香,纯正甘洌!又倒了一杯,细细的观察起来。
“天儿,这什么酒?我怎么没见过?”吕不清这下,正视起他的亲外甥来。
张衙内直起了腰:“舅舅,怎样?别说您没见过,今日之前,全天下都没人见过!”
“哎呀……天儿,这……这不会是你自己酿制的吧?哎呀!我就说嘛!我们吕家的血脉那是相当厉害啊,便宜了张大胆那家伙!”吕不清给自家戴了个高帽。
张衙内嘿嘿道:“舅舅,您外甥可没这能耐,这是刘兄做的。”
吕不清顺着张衙内所指,忙放下的架子,上前拉住了刘时的手:“哎呀!刘公子,真人不露相啊!啊不对,是人不可貌相啊!”
刘时莞尔:“吕东家这是说我,人长的不咋滴,手艺还可以?”
吕不清忙摆手:“不不不,人也可以,手艺也可以啊!敢问刘公子,这酒是……”
刘时道:“吕氏商行经营甚广,在下不懂生意,所以直截了当,我造酒,大宋境内全权由吕东家售卖,为期两年,如合作愉快,以后续签契约。”
吕不清说道:“刘公子,爽快!行!那这酒何时量产?”
刘时想了下,说道:“两个月差不多,吕掌柜放心,有您这亲外甥的关系,肯定是跟您合作”。
刘时看吕不清的神色,知道这酒的路上肯定没问题了。
告别吕不清,三人又去买了硫磺、木炭、硝石。然后,急吼吼的赶回沂王府。
刘时现在真着急了,真后悔没早点搞这些。
特种兵退伍后又当特警的刘时,自然懂的炸药的制作方法,将几人赶的远远的,便配制了起来。
搓好的引线埋进装满火药的葫芦,将其放进了一块大石头下面。
“站远点!我要点火啦!”
刘时点了火,跑了二十多丈,一下子趴在地上。
张衙内嘀咕:“怎么还摔倒了?”
刘时看几人要跑来扶他,大叫:“趴下,靠!”
“轰!哗啦!”
石头炸碎,满天飞屑!
张衙内将脸蛋上的小碎石片拔出:“娘啊!我破了相了!呜呼……”
杨铁心瞬间护住了穆念慈,刘时起身查看张衙内:“为什么不趴下!?”
张衙内道:“我哪知道威力如此之大,早知如此,才不会顾及体面!”
“你有个屁的体面!”
还好离得够远,张衙内只是一点小伤。
杨铁心喜不自胜:“小兄弟,有了这东西,何愁金兵不灭!你快想办法多造这些。”
“杨老兄,这东西可是机密,若是泄露了出去,可会动摇国本的大事!所以,我先弄一些防身。”
刘时可不敢现在大量购买原料,被有心人看出来,可就不妙了。
杨铁心有些遗憾,刘时说的是大实话,这东西,可得寻个秘密所在。
众人收拾了一下,赵与莒和史弥远也自宫里回来。
刘时和张衙内跟随着进了大堂。
史弥远说道:“你现在是皇子殿下了,此去金国,虽凶险万分,但这是最好的历练!待你成功回来,威望肯定比那个胆小鬼强!”
赵与莒仍在皇子身份的激动之中:“史相,该如何做,您只管说,我肯定能做好的!”
史弥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感觉赵与莒比那赵竑好太多了。哼!要流放老夫,老夫必流放你!
史弥远说道:“此去金国,路途凶险,这随从护卫,我从禁军里挑上一些好手吧。”
赵与莒道:“谢过史相。”
史弥远看了眼刘时,问道:“寸之也陪你去吧?也好,你俩本就熟悉,呵呵,听闻寸之还颇有些拳脚,哈哈。”
刘时忙躬身:“呵呵,相爷见笑了。”
史弥远欲起身离去,又说道:“老夫就先去一趟禁军大营,你们做下准备吧,五日后出发。”
这临安四少对出使金国,极为兴奋,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杨铁心因为要去金国寻找妻子,也准备跟随。
刘时想到,杨铁心乃是抗金名将杨再兴之后,应该会带兵打仗吧?
杨铁心说道:“小兄弟,我读过兵书战策,以前和义兄郭啸天,无事便研究这些,倒全是能够纸上谈兵”。
刘时却大叫:“纸上谈兵够了!因为我也精通纸上谈兵,哈哈……”
河下村……
族长刘老爷子家里,已是满满当当的全是人,都是刘家男丁。
老爷子苍劲有力的说着话,刘三爷和刘四爷以先一步赶去临安。
“我们刘家,又要上战场了!你们谁胆子小,爱惜生命的,现在就退出。因为,我不想你们去丢人!”
没有人退出,平日里在长辈们的言传身教下,刘家族人都向往着打回山东。
“刘昭,你武艺现在最好,又懂一些练兵之道。年轻的就由你带领,记住,听你爹和六叔的话,不可骄傲放纵!”
刘昭说道:“爷爷放心,孩儿不会做孬种的!”
“时儿的信里说得明白,你们这次去陪他出使金国,便是借此练兵!明年与金国一战在所难免!”刘老爷子好多年,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吃过饭!立即前往江淮前线,在那里等候使团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