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不再多想,且由他们胡闹去吧,没准,穆念慈能喜欢上其他人。
赵与莒和王德谦各自坐了马车,其他人全是骑马,沿途驿站补充军需。
三日后,出使队伍到达淮东。
在崔与之这里,刘时见到了刘二伯他们。
“时儿,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参与国事了,哈哈……”刘二伯兴奋道。
刘时指着赵与莒说道:“二伯,您看这是谁?”
刘二伯看着面前一身龙袍的人,不敢抬头,闻言仔细分辨,惊道:“这不是邻村砸你脑袋的那小子吗?”
刘时忙按下他的手:“别指啦!他现在是皇子殿下……”
“草民见过殿下!”刘二伯忙躬身说到。
心里暗喜,这下好了,时儿和他相交甚好,看来时儿以后进入官场,路途一定通顺许多!
刘时和杨铁心已经成了忘年交,杨铁心恨金兵,刘家人也恨金兵,都身负血海深仇,让他们的心也靠的很近。
崔与之老爷子对赵与莒有些冷淡,因为他是保皇派,正统的皇子应该是赵竑,那是官家亲自所立。
而这个新冒出的皇子,是史弥远一手操办的,很明显是一个大阴谋,只是官家还蒙在鼓里。
所以,这位掌握军事大权的老将军,只管和王德谦聊的兴起,将赵与莒晾在了一边。
可赵与莒是平民乍登高位,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只能老老实实的枯坐,心里五味杂陈。
刘二伯带刘时几人来到了临时营地。
刘时将一辆马车赶过来,搬出了一箱葫芦:“二伯,昭哥,这玩意,咱们刘家子弟们分拿一些。以后的路上,这辆车,一定咱们的人护着!”
“这葫芦里装的啥?不会是酒吧?”刘二伯晃了晃。
刘时忙按住:“小心点,千万别撞击!这是大杀器!”
刘二伯掂了掂手里的小葫芦,也就不到二斤,怎么也看不出哪里像大杀器了。
“先放下,回头我交给你们怎么使用,这里人多眼杂,不然就搞几个给你们瞧瞧。”刘时将车子用草垫子盖了起来。
刘时不想和崔与之过多交谈,因为他心里有鬼,不知如何去解释。
赵与莒这皇子身份,崔与之肯定是不认同的。但是,他又得帮着赵与莒。毕竟历史上理宗亲政后,是主动对金国发动战争的。
次日,出使队伍加入了刘二伯带来的二十多个刘家男丁。以后,这些人将是刘时最可靠的班底基础。
刘二伯和杨铁心短短时间便相交莫逆,言谈间,都希望抓紧开战才好。
告别崔与之,队伍渡过淮河,正式踏入金国地界,曾经的大宋土地!
这里是义军、金军、宋军的征战之地,由于完颜洪烈出使大宋,目前这里处于停战对峙状态。
破败的村庄,只有寥寥数人,皆是一些老弱病残,在艰难的求着生存。说不定哪天被金人一时兴起,就丢了性命。
队伍中高悬的大宋旗帜,让这里的义军纷纷来上前打听,是不是王师到了?
王德谦也是几度落泪,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快了,快了……
踏着脚下曾经的宋土,一百多号人已经没有了笑声,整个队伍里弥漫着悲凉的气息。
杨铁心是年轻时从山东一路逃难的,所以好受最是真切,联想到年少时的惨事,悲从心来,竟放声痛苦了起来。
他这一哭,引的穆念慈也直掉泪。
张衙内说道:“杨叔叔,您就别难过了,等我们收复失地的时候,我一定拿了金国皇帝的头颅,给您当球踢!”
刘时将马绳递给了张衙内,走到穆念慈身边,随意拍了下肩膀安慰,谁知穆念慈竟顺势靠在了刘时怀里。
刘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推。刘二伯和刘昭哑然,这小子又寻了个妾?
晕,刘时有些棘手,他本来是认为,这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也没人去安慰,便自己跑来了,哪知道就靠上了。
后世尚且会让妻子暴跳如雷,何况这是宋朝!
高衙内撇嘴,这姑娘,小爷在山阴就看上了,倒便宜了这假斯文的书生!
穆念慈鼻子里嗅着男人散发的气息,久久不愿离开,真温暖。刘时搭在她肩上的手,她好怕自己一动,就被拿开了。
“穆姑娘,不要难过,你父亲可能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刘时说说话,化解彼此的尴尬,手也顺便收了回来。
穆念慈有些羞赫,低声道:“谢谢刘公子,奴家失态了。”
“呵呵,无妨,踏上曾经的土地,谁心里都不好过,这是男人的错,他日必定讨回!”刘时义愤填膺,看的穆念慈更是痴迷。
又走了一日,有金兵前来接应,领兵之人竟然是挨过两次揍的完颜康!
糟糕!刘时和张衙内急忙退到队伍后面。刘时忽然想起什么,赶忙又去将赵与莒同车的赵与芮拉到队伍里。
张衙内心惊肉跳:“这家伙怎么也来了!我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禁军统领杨次山,走到军前:“大宋使团前来商议国事,对面何人?”
“我乃大金六王爷麾下,前来接应使团!”金军里出来一个汉人将领答道。
“段天德!我操你姥姥!”杨铁心刚骂出声,被一直注意着他的刘时捂住了嘴。
“快帮忙!”
杨铁心脾气火爆,缺乏冷静,容易意气用事。当年,就是因为他不听义兄郭啸天相劝,才惹上金兵,妻子也被完颜洪烈惦记上了。
杨铁心现在都不知道,决意杀他和郭啸天的人,乃是完颜洪烈,他只记得交手的宋朝武官,段天德!
没想到这贼人,投靠了金国。穆念慈心疼的看着义父被刘时几人牢牢按住,紧紧的攥着手中利剑,义父和她提到过无数次的名字,便是仇人段天德!
待杨铁心力竭,刘时说道:“杨老兄!别坏了大事!”
“我要杀了他,他让我们妻离子散啊!”
“哼!那你更应该冷静!若是郭啸天在,绝不会如你这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时用起了激将法。
杨铁心知道自己的性格坏事,经刘时一说,按捺住冲动,将滔天怒火压制在了内心深处。
队伍周围,金兵肆意纵马奔腾,炫耀着骑术,并对着使团指指点点,毫无尊重之意。
完颜康和杨次山并骑,一脸的得意,对使团肆无忌惮的释放着不屑。
“刘兄,小爷真想再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