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叹道:“唉!老子也想啊!”
禁军士兵也是敢怒不敢言,刘家男丁都紧张的攥着火折子。
自刘时给他们演示了炸葫芦的威力之后,他们每人腰间都挂着七八个葫芦。
平时禁军士兵都喊他们是酒鬼军,刘家人也不说破。刘时为了掩人耳目,还专门弄了些葫芦装上了新出的烈酒。
“你说这完颜康就是我儿子?”杨铁心道。
刘时点点头:“对,他应该叫杨康才对,不过他认贼作父,对外一直称完颜康!”
“这逆子!”杨铁心气愤。
“杨老兄,这还真不怪他,子不教,父之过,虽然你是有苦衷,但他更无辜,睁开眼就是金人父亲,肯定心向金人。加之令夫人天性善良,对孩子也必宠爱。”刘时根据杨铁心一家原来的历程做出了评价。
千错万错都是父亲的错,杨铁心感觉不对,又感觉无从反驳。
这一番话,又把穆念慈感动的稀里哗啦了,这刘公子真是有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
前面,完颜康和杨次山在交谈。
“杨统领,你看我大金兵马如何?”
“呵呵,除了军纪涣散以外,倒也无话可说。”
“嗯?杨统领,小王怎么听不懂呢?这无话可说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啥也不用说,就一个字,好!呵呵。”
“哼!”
完颜康加快了速度,让段天德和杨次山聊去了。完颜康觉得,宋人说话都喜欢话里藏话。
虽然互相看不惯,使团还是顺利的到达汴京。
休整了一日。
金国皇宫,早朝。
胖乎乎的金哀宗端坐于龙椅上。这金哀宗是蒙古人封的,和之前的徽钦二帝一样,打不过人家,就得受辱。
王德谦、赵与莒和刘时进了朝堂。
“来者为何人?为何不跪?!”一个金国汉臣问道。
王德谦笑道:“哎呀……这主人没发话,狗却先狂叫,赵使,你说这叫啥?”
赵与莒被这一喝吓的一激灵,人还在当机状态,刘时接口:“呵呵,狗仗人势也,若主人不在,就夹着尾巴,老实着呢!”
“哈哈!”
朝堂上的金人君臣都哈哈大笑,还是这斗嘴有意思,平时这汉人叭叭的太能扯犊子了,这下遇到同类了。
刘时一看这情形,纵使位列朝堂,汉人在金人面前仍旧没地位嘛。
“大胆,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大金和宋国是伯侄之国吗?宋国皇帝来了,也得下拜!”那汉臣,恼羞成怒。
看不起归看不起,但面对宋国使团,到底还是同殿为臣。
一个金臣出列喝道:“别他妈的尽扯犊子!信不信将你三个宋人狗头砍了!”
王德谦虽是去了势的,现在却表现出了极大的血性:“呵呵,我等既然来出使金国,当然也做足了功课。我大宋多次出使,却半数将宋魂留在了故土,唉!再多几个又何妨!”
是啊,金人所占的土地,皆是宋土,将魂留这里又何妨!
金哀宗知道宋人嘴皮子厉害,再说下去,又得和之前一样,搞得自己灰头土脸,顶多把使臣杀了泄愤,但宋人胆小的小死,胆大的大死。
出使金国的,几乎全是面前三个人这种德性。
金哀宗问道:“宋国皇帝对议和之事是什么意思?”
王德谦说道:“我大宋官家同意议和,但要免除岁币,以兄弟之国相交。我大宋撤回江淮以北兵马,从此免除战事!”
“狗屁!”一个金国大臣满脸横肉,走到王德谦面前:“若不想供岁币,我们大金还和谈什么!什么好处都没有啦!”
王德谦笑道:“有好处,我大宋承诺,不会与蒙古联合。”
“哈哈,你们宋人能行吗?别谈了!继续打吧!既然你们不给,我们亲自去拿!”
“好吧,既然贵国无诚意,那我们便回去了。”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哦?看来是又要留我们脑袋?”
金哀宗制止了两人斗嘴:“宋国使者,看来这位就是皇子了吧?”
王德谦变脸神速,答道:“正是,这是我们二皇子。”
“嗯!”金哀宗点了点头:“这议和之事,先暂且放下,你们在金国先逗留几日,等我们定下章程,再行谈过。”
散朝过后,金国皇宫。
完颜洪烈和金哀宗说道:“这个二皇子,是史弥远一手扶持,若他继承皇位,以史弥远的政策,肯定会按照原来的协议。
所以,我认为暂且等明年再说,至于江淮,咱们留些弱兵应付即可,反正目前宋人不敢大打。”
“嗯,朕也是这个意思,反正快过冬了,现在北边也不敢这时候进攻,所以能拖就拖着吧!”
完颜洪烈又和金哀宗说了出使宋国的一些事,以及受到对金国有强烈敌意的保皇派袭击。
金哀宗最后说道:“这次就别为难他们了,免得把这个二皇子,推到另一边,好生招待,便让他们先回去吧。”
完颜洪烈领命,便回了王府。
“夫人,康儿呢?”
完颜洪烈的夫人包惜弱温柔一笑:“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耐不住性子,已经跑出去玩了。”
“男孩子就是这样,我当年也是如此,早骑马打猎去了,又不是女孩子家家,呵呵。”完颜洪烈笑道,包惜弱嗔怪的看了一眼。
“我要去庙里上香去了,不和你贫嘴了。”
“嗯,夫人自便,呵呵……”
完颜洪烈对这用手段骗来的妻子,倒是极度宠爱,虽然完颜康并非亲生,但他待之,比亲生的还亲。
王府门外,刘时和穆念慈安抚着杨铁心不要冲动,杨铁心的眼睛直勾勾望着王府大门,木然的点了点头。
感觉等了好久,王府大门应声打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走了出来。
“惜弱……”杨铁心喃喃道。
“杨老兄,一定要冷静哈!”
慢慢跟上去,杨铁心走的失魂落魄,这就是他每天日思夜想的人啊!
汴京福安寺。
包惜弱虔诚的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口中喃喃:“保佑铁心在天之灵能得安息,我们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