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子毫无遮挡的诱人身躯,胡璘就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的气血躁动。
此时,听见金属坠地的清脆撞击声,看到掉在地上的铜勺,他心头一惊,忽然明白了对方不怀好意。
原来对方是想打晕自己,再喊人来,将自己制住。
如此一来,自己祸乱宫闱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了。
自己救了对方,对方竟然打算暗害自己。
胡璘心头怒意顿起,邪念滋生!
既然你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
如此美妙的身体,与其便宜了那个痴呆皇帝,被那些太监上下其手玩弄,今后也许会被冲进临安城的那些蒙古鞑子蹂躏,不如现在就便宜了我吧!
胡璘心生恶念,跨出浴桶,大步走到女子身前,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女子拥入怀中。
“你……”
女子娇躯猛然一僵,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大胆。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接地碰触她的身体,官家在大婚之夜碰过自己,但那也是在合乎礼仪的情况下进行的。
就在女子呆愣无措之际,胡璘已经扯下女子肩头的薄纱,双手抱住女子的大腿,猛地一提,将女子拦腰扛起,大步向那间有着龙凤大床的房间走去。
……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疲惫地睁开了眼睛,无力地躺在温暖的被褥里,盯昏暗的帐顶。
事后,胡璘仰面休息了一会,掀起被子将她盖好,起身走回到后屋,捡起地板上自己湿漉漉的官袍,回到寝室,平铺在炭盆边烘烤。
女子睁着眼睛看着一会帐顶,然后侧过脸去,盯着正在摆弄衣服的胡璘,目中神色平静,没有情绪。
她是一名深宫中的怨妇。
自从入宫五年来,她只有大婚的那一夜有过男人,却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当时一切很匆忙,除了心慌,除了疼痛,她就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在后宫,她有权力,有威望,但是除了那个官家,她从未指望过有谁会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也从未想过会有哪个男子和自己如此相处,更不知道男女之间会有这等美妙的体验。
周公之礼,竟然是这种滋味……她感受到两腮发烫。
片刻之后,她再次看向那个在炭盆旁整理衣服的男子。
烛火照耀在对方肌肉隆起的后背,勾勒出匀称而健美的曲线,古铜色的皮肤在跳跃的光芒下,熠熠生辉,充满着强烈粗犷的男性魅力。
那是和官家完全不同的体魄。
“你是武官?”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嘶哑。
她觉得嗓子有些痛,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拼命嘶喊造成的。
“你胆子很大,你……可知我是谁?”
嘶哑的声音虽然透着清冷,但是却没半点兴师问罪的情绪,令女子不禁有些羞恼,对自己有些生气。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胡璘没有转身,语气不温不火。
“那你是谁?”女子稳定了一下情绪,语气恢复了颐指气使的严厉。
说话间,她要撑起身体坐起来。
躺在床上,说狠话,让她自己都觉得怪异。
可是,当她支撑起胳膊时,腰间忽然感到一丝疼痛,不由地轻呼一声,柳眉紧蹙,又重重地跌回被窝中去。
“你最好也不知道。”胡璘回头看向床上的女子。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胡璘忽然有一种来自道义上的负罪感。
刚才,他感到了对方身下很紧,才意识到对方很久没有经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之前关于对方和内侍「对食」的猜测,不攻自破了。
看来,对方是个守规矩的女子。
胡璘对此,感到很高兴,之前的那份缺憾,荡然无存。
他真不希望,如此美丽的女子和内侍混在一起。
随着这一发现,胡璘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不安。
不过,这种负面情绪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做了这件事的时候之后,他想到了自己和惟康纯子的第一次。
当初也是自己一开始用强,可是到后来,也是对方配合了自己,完成了彼此登上快乐之巅。
莫非这个时代的贵族女子都是极度性压抑患者?
胡璘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如此。
这个时代,贵族男人妻妾成群,可以夜夜做新郎,可是贵族女子只能处于被选择的劣势,独守空闺等待召唤。
在这个没有电,没有一切后世娱乐的时代,对于女子而言,等待的夜晚真的是最难熬的。
胡璘摆放好衣服,烘热了手掌后,转身回到床上。
光着身子站在地面,即使有炭火温暖,也只是身前一小片地方,身体其他地方感觉还是很冷。
“你还想干什么?”见胡璘赤着强壮的身子走来,女子蹙起眉头,将身前的被子紧了紧。
“不着急,日后……日子还长着呢。”
胡璘淡淡说道,忽然神情古怪,想起话语中那个字在后世的言外之意,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女子盯着胡璘,一眨不眨,如一只警惕的猫。
胡璘没有凑到女子身旁,而是去了床尾,裹着被子,静静地坐在女子对面,看着裹着被子的女子,根本没有外臣应有的紧张。
女子沉默了下来。
胡璘也不再说话。
虽然二人之间刚刚发生了对彼此影响注定都很大的事情。但是,不知怎么地,二人还是不愿去想那件事。
那件事谈不上愉快不愉快。
其实,对于二人来说,那件事应该算是愉快。
但是,它超出了是否愉快的范畴,而上升到道德礼法的层面。
那件事不符合道德,也不符合女子的身份。
如果在别的环境,譬如说青楼,他们会像新结识的朋友一般,说些什么。
在最开始的聊天里,他们都会说说小时候的故事以及成长经历,寻求某些共同的爱好,以便深入了解彼此。
但是,此刻二人都知道,双方对彼此的了解应该是越少越好。
所以,二人都没有打算开口说话。
只是彼此小心的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