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灵薇进入教室旁听后,胡璘也去谢灵薇那里旁听。
看着娇妻如数家珍地介绍一株株草药,解释它们的药性用途,和涉及到的药方,以及对应的病症。
胡璘忽然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这分明是打着文青幌子的小医仙嘛。
在其后的相互学习日子里,谢灵薇发现胡璘还懂得冶铁,将如何选矿,如何冶铁,说的十分详细,而且通俗易懂。
后来的课程,胡璘还提到了以及闻所未闻的什么车床。
这些手艺类的课程说完后,胡璘居然说起来队列行军。
若说手艺课令谢灵薇感到陌生而惊惑外,当她目睹胡璘教授少年们列队行走、口令条例时,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胡璘再也不是以前的胡璘,同时,心中有了担心。
不过,想到眼前都是十六七的少年,且就六十人,也没有兵器,怎么看都不像是蓄养私兵的样子,她便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除了三大课程外,胡璘还对少男少女们开展思想交流课程。
这门课不限于课堂,随时随地,胡璘都会像在胡宅吃饭讲故事那样,给少年们说起一些历史故事,尤其是一些民族英雄抗击外敌的故事。
胡璘的话语中没有佶屈聱牙的之乎者也,都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
通过故事,他告诉那一张张青涩的面孔,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生活的理想应该是什么,一个人的价值如何体现,社会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这些都属于三观的内容,更不知道它们会如何够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影响人的行为。
胡璘知道眼前的这些孩子们,都经历了各种苦难,其中有一些孩子的生活观念和人生信念可能已经被扭曲,必须被纠正。
三观是一个人立身处世的基础。三观正确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以故事的方式讲了人生和理想之外,胡璘又给他们讲历史。
从三皇五帝,秦王汉武,讲到唐宗宋祖,这是汉人的辉煌史;
从五胡乱华、靖康之耻,讲到蒙元侵宋。这是汉人的屈辱史;
从冉闵的「杀胡令」,讲到岳飞抗金,这是汉人的反抗史。
这些历史,很多都是少年们从未听说过的,听得他们时而热血沸腾,时而悲愤交加,时而泪流满面。
此外,胡璘还开设了一门课程,社会政治经济学。
谢灵薇得知胡璘开设这门课程,得知这是少年男女们最喜欢的课程后,也去听了。
初听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可是听着听着,就发现自己平日里对很多事情,看不明白的,渐渐看明白了,看不懂的,也渐渐看懂了。
胡璘仅凭着社会、政治和经济这三种东西,就能将天下大事,分析的条理清楚,如观掌纹。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谢灵薇不记得从哪一天开始,对胡璘的抵触就悄然消失了。
说到消失也不准确,像是海滩上堆起的沙煲,不知不觉、潮起潮落间,沙煲没有了。
等她突然警醒时,发现对胡璘的心思,居然完全不同,甚至到了半天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身影,就无来由地心慌、焦躁的地步。
胡璘在后续医药课的旁听中,对谢灵薇秀外慧中有了更深的认识。
尤其是谢灵薇教授女孩子们认识人体骨骼经络,以及正骨、缝合伤口和包扎等救护知识。
虽然胡璘对有些东西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谢灵薇很厉害。
因为是夫妻,「隐庄」中有一栋属于二人的小楼。
和胡宅一样,也是两层,只不过二楼没有檀儿,只有他们俩。
一开始二人还分开住,可是随着双方对彼此课程中的某些问题产生了兴趣,也因对彼此有了更深的认识而被吸引,共处一室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
夏日衣裳单薄,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节。
终于有一夜,胡璘留宿在了谢灵薇的房中。
那一夜,朝云听着头顶楼板剧烈震动,和木板缝隙中传来的男女喘息娇呼,羞得心如鹿撞,一夜未眠……
「圆房」的突然性,是谢灵薇意想不到的。
她时常在脑海里回想那个夜晚。
可是除了记得当时很慌乱和很痛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记忆了。
后来,她还是记起了那件事情的起因,似乎是自己为他缝制的一件新夏衣,自己给他试穿时,他突然抱住自己,嘴巴就粘了过来。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混乱了。
胡璘的吻来的汹涌而霸道,全无章法。
她被他出其不意的吻弄得有些糊涂,目瞪口呆的由着他肆虐,差点被他吻的背过了气。
他一点也不是他讲课时的那样从容疏淡。
他很狂躁,很霸道,却没有新婚之夜的那般粗鄙,所以……她没有反抗。
之后的事情,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只觉一切就好像在梦里……
「隐庄」的课程安排的很满,胡璘似乎觉得时间不够用一样,有时夜里也要给孩子们上课。
这让谢灵薇有些不满。考虑到妻子的情绪,胡璘便把行军和队列操练调整到晚上,让宇文战代理自己。
同房半个月,如同一对新婚男女一般,两人最爱呆的地方就是床上。
谢灵薇有着女性的矜持和良好的修养。
但是,当夫妻关系落实了之后,也就不怎么扭扭捏捏。
相互听课已经停止了。二人还是很忙。
吃中午饭的时候,会聚在一起,聊几句课程进度。
吃晚饭时,也在一起。话题则多了一些生活琐事和小女人一点的事情,谈话已经更加私人,甚至提到以后生出的宝宝的名字之类的。
家长里短也说,说着说着,就睡到床上去,做那个夫妻之间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却苦了楼下的朝云。
胡璘后面的课,谢灵薇渐渐不去听了,却来了其他人。
一个偶然的机会,宇文战路过教室,听了胡璘在讲解战术课。
从那之后,他就不缺堂一次课。
卓雄得知后,也跑去听课。
最后除了烧水做饭的那几个妇人外,只有铁塔儿和佐佐木主仆二人没有去听课。
铁塔儿不听,是因为他听不懂。
佐佐木没有听,是因为胡璘没有邀请他。
他觉得贸然听他人授课是失礼的行为。
这一点,对他而言,是个巨大而致命的损失。
他因错失了胡璘的课程,不了解胡璘的力量,而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最终落得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