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丰前送给佐佐木泰清,他会接受吗?”胡璘问津田美绪。
从蛇台出发,拿下丰前,在目前消息闭塞、社会管理松散的时代,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拿下以后,胡璘却认为自己极难维持在那里的统治。
一方面胡璘认为自己不可能得到本地人的支持;
另一方面镰仓幕府一定会联合各地守护前来围攻。
若是攻下丰前,却陷入当地人民战争的海洋,就太不值得了。
胡璘来东瀛的目的是为了大宋。所有计划都是避免宋人和宋文明被蒙古人摧毁。
如果能在东瀛找个代理人,做自己白手套,维持自己在这里的利益,倒是极好的。
津田美绪瞪着黑亮亮的眼睛注视着胡璘,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摇摇头。
“佐佐木大人不会接受的。守护的辖地必须由镰仓将军授予,自己抢夺会被视为谋逆。”
胡璘想了想,又道:“我还欠佐佐木君五万贯,我若是从丰前抢得五万贯给他,他敢不敢接受?”
津田美绪抿嘴一笑道:“这个倒是可以。又不是他抢的,他为何不敢接受。”
这个时代的东瀛人只有家族观念,没有民族概念。原有的君臣观念也因幕府的出现,显得单薄。
对于胡璘打劫别的家族,给另一个家族送钱,津田美绪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这种情况以后进入战国时期,更是司空见惯。
“好!”胡璘一拍大腿,站起来,活动一下腰肢,冲不远处的担任警戒一个身影喊道。
“种喜儿,派人去把宇文战、朱启明和任长风喊来,把那个村……村前泾也带过来。”
既然九州太宰府打着自己钱财的主意,自己为何不能打他的主意。
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是一个非常爽的选择。
……
博多港商住区。
一栋「吉园」(幕府时期的妓楼)的一楼大堂内。
屋内昏暗,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
一双年轻而阴沉眼睛,透过窗纸的缝隙,盯着街道上骑马来回奔驰的足轻和一个个被绳索捆绑驱赶的宋商。
好一会,青年才缓缓呼出憋闷住肺叶里的浊气,将身体悄悄挪开。
“没想到他们居然将宋商作为替罪羊!”
青年咬牙切齿,铁青着脸。
那些宋人尸体和血迹无法从他的眼前挥去。
青年回到大堂。
大堂中央的地板上,或坐或卧着一群穿着长裙小袖的女子,她们都很年轻,身体婀娜,却被双臂捆缚、堵住嘴巴。
青年恶狠狠盯着那些女子,突然手扶腰间刀柄,大步上前,吓得那些女子秀目圆睁,一个个呜呜惊呼,身体向后一个劲地退缩。
“你们答应过我,不要为难她们的。”
一个声音慌忙响起,人也挡在青年身前。是段文臣。
“滚开!”青年低喝道。
“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段文臣神色紧张。
在青年的腰刀上,他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老子再说一遍,滚开……”
“算了。小乙。”
李飞扬从后屋走了进来,将青年推到一边,转身从腰间抽出一个钱袋,丢在段文臣身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面前。
钱袋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金属坠地声。
“妈妈桑,我们不想惹麻烦。等街上没有了足轻,我们就走。”
妈妈桑见这个浓眉狭眼之人说话语气和善,口中发出呜呜之声,眼中显出恳求,似有话要说。
段文臣见状,迟疑了一下,望向李飞扬。
李飞扬点点头,段文臣立刻走上前,将女子口中布团拔出,却不敢移开太远,以防对方叫喊时,可以立刻堵上。
他这么做,是不想这位和自己亲密的妈妈桑被自己人干掉。
他没有见识过李飞扬杀人,但是他知道如果这女子喊出声来,即便李飞扬不动手,那个杀心颇重的小乙一定会杀了她。
女子开口说话,声音并不高。
平日里察言观色的业务能力,让她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轻声细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说完,看向段文臣。显然是让他翻译给李飞扬听。
“她说宋客都是她们的恩主。她们不会出卖恩主。她们可以给我们做饭。”
“不用。”李飞扬鼻子哼里一声,似是在笑,随后沉寂了一会,指着段文臣对那个女子说道:“我们走后,他留下,你们照顾好他。”
段文成闻言一怔。
在那个妈妈桑惶急的眼神下,他很不情愿地翻译了出来。
女子听了段文臣的翻译,知道自己这些人没有性命之忧,连忙点头喜道:“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段公子。”
段文臣没有翻译这句话,李飞扬也没有看段文臣,而是转身吩咐屋内手下去里间休息。
那个名叫小乙经过一个年轻的丰满女子身边时,忽然止住脚步,蹲下身子。
就在女子惊慌无措的时候,小乙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腰带,将其拦腰扛起,大步流星向屋后走去。
女子大惊,被布团阻塞的嘴巴发出急促的呜咽声,娇躯扭动,手足踢腾。
段文臣变了脸色,抬脚就要去追,被李飞扬喝止住。
“告诉她们,我们会给钱的。一个子都不会少。”
说完,他转身冲分散在屋内的手下,挥了挥手:“大家都旱了半年了,谁想在这里泻泻火,自个脱裤子。今天老子请客!”
从那些宋商的店里抄了那么多的银钱,太沉了,李飞扬可不想全部带走。
李飞扬身边一个汉子,见小乙抗走了女人,正寻思着是不是可以效仿,听到了李飞扬的话,葱的跃起,张口就要狼嚎,被李飞扬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及时打断。
“谁敢弄出动静,招来外面的人,老子亲手阉了他!”
屋内的十来个汉子闻言,纷纷强忍着大笑,如狼似虎地冲进脂粉阵中,扛起各自看中女子,就向后屋和楼上跑去。
狼入羊群,场面一片乱糟糟。
段文臣急切地翻译了李飞扬的话,那些女子明白没有生命危险,便不再挣扎。
她们本来就是拿身体换钱的,既然对方愿意出钱,自己也就没必要装作良家妇女了。
很快,一阵狂风过去,屋子里就没剩下几人。
被众推搡挤到后面的两个瘦小汉子,看到躲在段文臣身后的两个年轻女子,两步冲上前,狞笑着,就要抓过去扛走。
孰知那两个女子反抗甚是激烈,段文臣也在一边护住她们。
“这两个,你们不能碰!”段文臣声音焦急,阻拦着那两个汉子,同时目光求助似地不停看向李飞扬。
“你他妈的。不干婊子,难道干你?”
一个汉子被段文臣左支右挡,甚是恼火,用力一把扯开段文臣,就要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