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打败太宰府?”
惟康纯子心中似乎经过了一番斗争,再次看向胡璘的目光,首次没有了仇恨,而是疑惑。
“自然。”胡璘挥动着有些不合身的肥大袖袍,傲然道:“太宰府的兵马,某又不是没杀过,一群乌合之众尔!”
惟康纯子一双美目定定地望着胡璘,对方说话的神情,镇定、优雅、高傲。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胡璘身上,她看到了一种彰显天朝贵族气息的那种轻蔑、不屑,还有不可一世的信心!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胡璘的形象,像皇族王裔,高高在上!
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对方似乎和自己一样的年纪,这让她有了别样的感觉。
看着胡璘穿着自己丈夫的肥大衣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碾压自己丈夫的气度和风韵,惟康纯子的脸忽然微微发烫,心跳莫名地有些急促。
原来宋人男子果然如书中所说的那样,姿容俊秀,儒雅清高。
惟康纯子今年刚过双十,嫁到九州藤原家,纯粹是政治联姻。
婚前,她没见过少弍景资,结果当她新婚之夜看到身材肥胖、一脸猪相、酒气扑鼻的少弐景资,十分厌恶,将其赶出了自己的房间。从此,没有允许对方碰过自己一次。
这些年来,惟康纯子除了寄情于宋书和宋国的丝绸、陶瓷等物件外,并无他物。
最近几个月,她感觉到少弐劲康对自己的情意,心里正犹豫着是否要与其暗通曲款,一解闺中寂寞。
可是,今日看到占据自己城堡的这个宋人,少弐劲康简直如同地上的泥土,不堪入目。
然而,此人却霸占了自己的府邸,手中翻看着自己平日里视如珍宝的词集,令其慌乱的心再次愤恨起来。
惟康纯子时而冷淡、时而羞涩的反常表情,终于引起了胡璘的注意。
他仔细打量自己的政治筹码。
惟康纯子斜坐在地板上,胸前美妙曲线,从开口极低的内裙衣襟中,完全表露无遗,凹凸有致,流露着女人的妩媚。
尤其是从裘皮大氅下探出的修长圆润的大腿,在身躯紧绷的动作下,更是散发着女性诱人犯罪的生命力。
鬼使神差地,胡璘跨过炭盆,走到惟康纯子身边,蹲了下来。
惟康纯子的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狡诈。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死里逃生的主意,虽然风险很大,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就算失败了,局面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不是吗?
“蓬!”就在胡璘蹲下身体的时候,惟康纯子突然起腿奋力一踹。
胡璘没有想到对方一副柔弱的模样,居然会出手,当场就被对方一脚踹中肚子,身体往侧后方跌去。
一击得手,惟康纯子俏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扑到案几前,抄起烛台,在空中抡了个大圆,蜡烛飞出,露出尖锐的烛尖,向胡璘的胸前恶狠狠地扎去。
惟康纯子相信,只要这一下刺中,自己就能杀死对方,逃出此地。
惟康纯子那一脚没有给胡璘造成实质的伤害,胡璘却因此差点撞到燃烧的炭盆里。
胡璘心中腾地火起。
他支撑起上半身,两眼微眯,就见惟康纯子粉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眼角瞥见对方手中的烛台扎向自己,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抓向惟康纯子拿着烛台的手腕。
惟康纯子吃了一惊,看到对方伸手来抓自己手腕,本能地将整个身子压住手臂,增加下压的力道,加快刺入的速度。
但已经来不及了,胡璘的动作太快,留给惟康纯子的反应时间实在是太短。
胡璘的左手攥住惟康纯子的手腕,往旁边一扭,同时腰部发力,猛地翻身弹起。
借着腰部反转的力量,胡璘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轻飘飘地翻转过来,将惟康纯子压在身下。
已经抽出肋差来到近前的津田美绪,见此情景,停止前扑刺出的动作。
随后,看到形势逆转,她抿直嘴唇,微微迟疑之后,收刀入鞘,悄然离开书房,掩上房门,盘膝坐于门外。
当惟康纯子一击不中,手腕反被抓时,意识到危险,急忙想丢出烛台,刺向胡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胡璘已经像猛虎一样骑在她身上,紧接着惟康纯子感觉脑后的发髻被一道力向后扯去,头皮一阵刺痛。
脖子随着那股力道,猛地向后仰去,带动着上半身向后陡然弯曲,如一张弓,无法动弹。
“放……手!”艰难的声音从惟康纯子的牙齿缝里挤出。
她的脑袋后仰,因脖颈扭曲,血液上涌而脸面潮红。细细的汗水从她曲线柔美的脖颈不断地渗出。
她奋力挥动的手臂,想要挣脱,可是头发被揪住,哪里还挣脱得了。
发根的疼痛令其愤怒。这让她想起小时候被弟弟揪住头发的痛苦记忆。
胡璘压在对方身上,因对方身躯后仰,胸前门户大开,缎子般光滑两团,白晃晃的,波浪一般汹涌摇晃。
摇晃间,它们还好奇地从衣襟下探出半张脸,顿时令胡璘呼吸急促,口干舌燥。
胡璘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重击一般,咚咚地乱跳起来。
惟康纯子急迫地想摆脱当前受制的状态,身体如一条美女蛇,在地板上拼命挣扎扭动。
每一次扭动,胸口的衣襟敞开的幅度就大一分。
从两团波浪中释放出女人身体特有的体香,将胡璘拍打的七荤八素。
胡璘感觉身下血流受到了阻塞,集中在某处。
他的喉咙很干燥,他的胃一阵紧缩。
他察觉到自己和对方不雅的纠缠在一起,他想放开对方。
但是对方右手还紧紧抓住烛台。
烛台随着身体和手臂乱舞,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狰狞的线条。
如果惟康纯子此时扔掉手中烛台,胡璘就会放对方起来。
可是惟康纯子如同遇到危险的女司机,一边尖叫,一边用力踩着油门,死活不撒手。
胡璘只好继续控制住对方,以防稍有松懈,被烛台划到。
随着惟康纯子身体的不断晃动颠簸,胸口富有弹性的、几乎失去遮挡的尖耸剧烈颤抖,对胡璘着实是一种难言的诱惑。
胡璘觉得自己浑身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得已,只好松开了揪着对方头发的右手。
他打算用腾出抓住对方头发的右手,夺过对方手中的烛台。
那烛台顶针尖锐无比,在这个没有消炎药和外科手术的时代,被那三寸长的顶针刺中,绝对是一击致命。
惟康纯子发现那个揪住头发的力道没有了,头皮疼痛消失,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用力摆了摆头,将长发晃到两边,露出愤怒的脸。
她的脖子终于可以直起来了。可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却突然猛地一僵。
胡璘松开右手时,目光被眼前的一个小小的浅窝吸引。
那是惟康纯子脖子肌肉回收后,出现在锁骨之间的一个浅窝。
浅窝里有一汪晶莹的汗珠,如同用深冬的雪水酿制而成美酒,散发着女性娇躯的香味。
胡璘盯着那个诱惑力的浅窝。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凑过脸去,舔了一口那粒珍珠般的晶莹汗珠。
一切,因这个动作,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