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闲不解:“张老三是谁?干嘛的?”
张堂道:“这张老三整日不务正业,一天只知道画写花鸟鱼虫,偶尔给大户人家画些壁画为生。”
石小闲好奇地问道:“此人画功如何?”
“此人不务正业,不过他画的那些个花鸟鱼虫倒是栩栩如生!”
石小闲上前拉住了张堂和许正两人:“走,两位陪我走一趟!”
即使不是张择端,也可以请这个张老三来试一试。
在张堂的带领下,三人找到了张老三的暂居地,位于汴京白虎大街的一个小巷子之内。
这条巷子又脏又乱,居住着大量的贫困人口,有点类似现代的城中村。
居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租的房子。
由于张堂和张老三是酒友,故而才能找到。
“老三、老三……”张堂敲着门喊道。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别打扰老子作画!”
张堂看了看石小闲和许正,耸了耸肩:“他就是个怪人!”
石小闲上前轻轻推了门,三人轻轻地走进去。
张三的房间跃入石小闲的眼帘。
这是一个集居住、工作一体的房间,里面布置十分简单。
除了张老三作画的各种纸张、颜料之外,基本就见到房间内的一张睡觉用的床榻。
在现代,石小闲记得有个作家在一部作品中写道:越是头脑简单的人,约需要点缀,而头脑复杂的人,往往对简洁有着特殊的心理需求。
在石小闲看来,这个张老三就是一个头脑很复杂的人,他居住的地方除了生活必需品,基本什么都没有。
只是窗前有一个露台,可以看到前面几条主干街道,正适合作画。
有些面黄肌瘦、胡子拉碴的张老三就全神贯注地在画着画,以至于石小闲三人来了他依然不予理会。
“张……”
张堂想叫停张老三,却被石小闲拉住了。
石小闲凑上前去,走到张老三面前顿时眼睛一亮。
额的乖乖啊!
这张老三正在画的不就是流传千年的《清明上河图》吗?
大宋繁荣昌盛的生活图景在张老三的笔下勾勒得栩栩如生。
真是神乎奇技!在这大宋朝竟然亲眼见证了这幅旷世名画的创作!
眼前这胡子拉碴的画家张老三,其实就是张择端!
石小闲忍不住自言自语轻轻叹道:“妙,真是太妙了!”
张老三画完最后一笔,然后回过头来:“张堂兄,这两位是?”
张堂介绍道:“老三,这位是开封府尹许大人,这位是这汴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石老板石小闲!”
张老三朝着许正躬身道:“许大人能到我这寒舍来确属意外,失敬失敬!不知有何吩咐?”
许正点头道:“张先生画功惊为天人,不过今日我是陪同石公子来拜访你的!”
张老三这才看向石小闲:“石老板身为商人,也懂画?”
这个石小闲最近在城中闹出的事情,张老三是有所耳闻的。
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好印象。
石小闲上前拉起了张老三的手:“择端兄啊,百闻不如一见啊!”
完了还握着张老三的手像现代人见面握手一样摇了几下,搞得张老三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什么择端兄?我叫张老三!”
石小闲继续笑着道:“哎呀,你就叫张择端啦!你这副《清明上河图》那可是举世闻名的大作啊,它是绘画艺术的最高境界,将来能流传千古!”
张老三:“……”
语塞,懵逼。这是张老三此时的状态。
自己怎么叫张择端了?而且这副画作虽基本成型,却还没有命名啊。
不过这石小闲说的《清明上河图》倒是很符合这幅画的名称。
像张老三这样清高的人,本是看不上石小闲这样满身铜臭的商人。
可是他竟然能识得此画的价值,而且他说的那句此画是绘画艺术的最高境界,将来能流传千古确实听起来带劲!
哪个艺术家不希望得到别人的欣赏呢?
想到这里,张老三对石小闲换了态度:“多谢石老板赐名,此画就叫《清明上河图》吧!不过在下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张老三,这择端之名是不是石老板认错人了?”
石小闲拍了拍张老三肩膀:“兄弟,听我的,你改名叫张择端吧,你的名字会和你的《清明上河图》一样名垂青史!”
“真是?”张老三怀疑地问道。
石小闲笑道:“哈哈,你相信我就是了!”
“好!就听石老板的!”
张老三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以后决定改名为张择端。
“好,张择端!这个名字好!”
“嗯,果然响亮!将来择端兄必定能成就功名大业!”
许正和张堂也点点头,对张老三改名为张择端表示赞善。
张择端今日喜得人名和画名,很是热情:“哎呀,今日许大人和石老板能到我这寒舍,真是喜从天降,要不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张堂道:“择端兄,我看还是出去酒楼喝吧?你这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怎么做啊!”
张择端有些尴尬:“让各位见笑了……”
一阵心酸又涌上石小闲的心头。
这大艺术家都过得这样清贫吗?
其实也司空见惯了,在21世纪也如此。
追求艺术的人,成功了可以一本万利,名利双收。
如果不成功,那也只能默默无声,甚至穷困潦倒。
石小闲道:“择端兄,家具没有没关系,改天我让下面的人给你送一套沙发和茶几来!”
“石老板,还是别送来了,你那个沙发动辄几万钱,在下穷书生一个可是消费不起!”
“择端兄,知道我的家具?”
“石老板别出心裁,整个汴京城里谁人不知?”
公司近来在开封府门前大卖新式家具,整个汴京城的富人都在争相抢购,穷人就只有看一看,张择端自然知道。
石小闲干脆搂起了张择端的肩膀:“对择端兄这样的才子,我是相当欣赏的,只要你跟着我混,我送你一套就是了!”
张择端苦笑道:“这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改天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张择端是一个画师,是一个追求艺术的人,本不应该跟这种纯粹的商人混在一起。
但是这个条件确实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