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军星舰以普通星航的速度, 从主星脱离轨道向着蓼兰星系外围前进。鉴于第二军的军雌需要替换的并不多,第三军这次交接仅派了五百名军雌。
即使是对第二军有些反感,云科也在尽心尽力地搜寻沃斯的踪迹, 可是由于闲职军雌并不多, 再加上雄虫从黑市购买了不知名装备,他们竟然一直没能找到。
莱文问起那位雄虫时,云科心里难得有点尴尬, 他自己也铺开精神力在各个地方搜过, 甚至一些犄角旮旯也没放过, 却还是一无所获。
“长官,A至H区搜寻完毕, 未发现可疑迹象。”一名军雌汇报完便离开了。
云科端正地坐在操作台后面, 静静地看了面前的投影很长时间,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只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沃斯?”蓝黑发色的军雌轻声道。
指节在桌面上一下下叩响, 清脆的声音无端显得紧迫。
“和那家伙一样难缠。”云科嗤笑一声,把雄虫资料投影捏成一团, 手心迅速收紧,直到沃斯的资料炸成碎屑纷纷扬扬。
他其实在想, 如果这只雄虫死在这里,高高在上的兰彻中将究竟会不会跪趴在地, 像个下等贱民一样痛哭流涕?
哦,兰彻中将本来就是下等贱民啊。
雌虫愉悦地勾起嘴角, 手里反复揉捏着沃斯的资料卡, 把那金贵的纸张揉成一团垃圾后,微笑着随手扔到地上。
时间流逝地格外慢,在越来越多军雌开始搜寻自己时,沃斯不得不换了十几次隐蔽点, 这指挥官的手段有些幼稚,每次星舰上发生点什么事,目的都那么明晃晃。
比如今天餐厅提供鲜美的烤鸡和浆果,据说是专门为提升雄虫x能力的餐厅主厨徒弟掌勺;比如听说兰彻中将征战在外却生了个蛋;比如主星又出了某某限量飞行舰,现场抢购再不回去就卖完了……
沃斯蹲在他们头上小憩,甚至无语到有点想笑。
这是哪个傻叉写的文案?字里行间满是八卦小报的气息。
沃斯心里不断地计算着交接时间,并未理会这些军雌的话,权当听个故事。
他就这么在各个看起来雄虫不会待的地方窝了十八个小时,反复搜寻的军雌连一点衣角都没找到。
星舰没有跳跃折叠点,就这么慢吞吞地航行到与第二军交接的土黄色原始星球周围,第二军庞大威严的舰体正悬浮在星球上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沃斯从露台安静地看着那艘星舰,手中不由抓紧了包袱带子。
第三军的军雌们也窸窸窣窣地走动着,准备交接的军雌都已经进入通道,只剩一些医务官和后勤队在准备物资。
沃斯看了他们一小会儿,便又回过头盯着兰彻所在的星舰发呆。
事实上,事到临头他有点忐忑不安,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雄虫才想起来雌君极大可能会发飙。
其实星舰出发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他大可以暴露出自己,但沃斯就是不想,他宁愿窝在这里等着兰彻来找自己。
云科大概想不通一只雄虫怎么会能藏到这个地步,他都把整个星舰翻过来了,连雄虫影子都没看到。
他不由得怀疑这事是不是第二军团故意让他难堪,让他费劲吧啦去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雄虫!那雄虫说不定正在主星睡大觉!
云科感觉自己被耍了,所以对兰彻说话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兰彻中将未免太把战争当儿戏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兰彻压根不知道这只军雌在说什么,不过不难听出他话里的意味。
“云科上将,没有找到沃斯阁下就直说,这并不丢脸。”绿眸军雌眯起眼睛,很明显是笑了。
云科从嗓子眼里直直窜上来一股火气,盯着兰彻几乎在他身上烧个洞出来,每次这种时候,他总是要拿出这贱民事雄主看中的雌虫这事,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嘴角裂开一个难看的笑:“不知沃斯阁下从哪里得知的地下黑市,也是难为阁下孤身跑到那种地方购买仪器了。”
“兰彻中将也该考虑为沃斯阁下娶一只雌侍了,毕竟要是有雌侍陪着,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云科虽然不屑于兰彻这种落后的思想,但他知道怎么扎这种痴心妄想的军雌的心窝子。
兰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多谢关心,云科上将还是尽快准备交接吧,我们这一群重型驾驶员可不好糊弄。”
每一只重型机甲驾驶军雌都是帝国的财富,因为他们任何一个都可能是决定战局的关键。而这些军雌基本都归属于第二军。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云科咬牙道。
虽然他能用些阴损办法让兰彻吃个亏,但无论是现场还是耍嘴皮子,兰彻顶十个云科。
即便从来不用雄虫的事当锚点,兰彻也是一损一个准。
璀璨的星河似乎在缓缓流淌,又似乎亘古不动,像沃斯还对星河有些兴趣,军雌们却已经司空见惯。
两艘十分具有压迫感的庞大舰体却并不笨重,侧边通道缓缓地伸展对接,在发出一声闷响后完全锁紧,厚重的舱门缓缓打开,两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军雌和物资的交接。
沃斯颇有点忐忑地从露台角落跳下来,将自己的袍子理整齐,悄悄地摸到通道附近。
黑发雄虫抬眼看着来来往往的军雌,找着空档试图插队,他鼻子不自觉地耸动着,搜寻着雌君的味道。
飘过来了。
雄虫紧张地抠了抠手指,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也不想着插队了。
果然没过一分钟,一只苍灰色作战服的军雌火急火燎地降落在通道出口,背上骨翼闪着漂亮的金光。
雌虫焦急的眼睛左右张望着,沃斯偷偷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雌虫背上骨翼的小刺敏感地炸起,锐利的绿眸瞬间锁定他的位置,吓得沃斯手一抖。
“收回去!”雌虫大声喊到,引得周围军雌纷纷回头看他。
沃斯连忙把信息素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忘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事实上他眼里只看得到兰彻的身影。
雌虫摸索着走到沃斯面前,微微仰起头,骨翼还在张着。
“脱了。”
一旁的军雌摸了摸自己的作战服,有些疑惑地看向兰彻,然而这位中将并没有看自己,于是他识趣地没有打搅。
沃斯老实地把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空荡荡的地面陡然出现一只虫子,把旁边军雌吓得怪叫一声险些跪在地上。
兰彻瞥来的一眼让他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沃斯贪婪地看着他的雌君。
雌虫似乎消瘦了些,神色也颇为憔悴,雄虫顿时心疼地红了眼眶,他就知道兰彻状况不好,还瞒着他!
兰彻原本十分严肃,他决心要让小雄虫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唇角抿直了没有露出一丝笑意。
同时他默默扫视着雄虫的身体,发现沃斯脸上婴儿肥没了的时候有点郁闷。
他又错过了小雄虫的成长期。
但雄虫眼尾一泛红,他心里的气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消散,尤其是高高瘦瘦的小崽子委屈地说道:
“你果然骗我。”
兰彻顿了一下,想为自己狡辩几句,但又找不出理由,于是他皱眉凶道:“那也不是你就这么跑来战场的理由!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沃斯早知道雌君要教训自己,他乐于挨训。
“兰彻,我好想你。”小崽子没脸没皮地说道,乐颠颠地凑过来就要亲他。
兰彻顾不上生气,连忙抬手把他微微撅起来的嘴挡开。
“外面呢!”雌虫有些泛羞。
“我们快回去!”沃斯背着自己的包,抬手搭上兰彻的肩,亲亲热热地往雌君身上贴贴。
兰彻无奈地搂住雄主,正要张开骨翼飞回去,扭头就看到一帮几十只军雌站在通道口看热闹。
一个个都一副下巴要掉地上的表情,兰彻有预感地回头,果然就看到云科正阴着脸站在沃斯后面。
兰彻:“……”难得看到云科他觉得有点心虚。
沃斯太高了,他刚才也或许太过关注雄虫,导致压根没看到后面的云科。
但即便现在看到了,兰彻也不想跟他说话,他回身吼了一句:“都他么干活!傻愣着干嘛!”
军雌们跟被上了发条一样迅速回神,一边偷摸看他们一边装填着物资。
兰彻耳朵有些发烫,不禁捏了一把雄虫的大臂。
沃斯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舔了舔雌君的发红的耳朵。
香香的。
“别乱动!”兰彻被他突然来这么一下,骨翼不受控制差点掉下去。
几个月不见小崽子怎么变sao气了。
“回去再和你算账!”雌虫低头瞪了他一眼。
沃斯美滋滋待在雌君怀里,浑身信息素暖融融地散发着,被他控制的极好,既不会引起雌君欲望,也不会被别的雌虫闻到。
他对雌君的耐受度了如指掌。
兰彻只感觉自己抱着一个能看不能吃的巨型香包,额头上一时间汗都出来了。
他一路抱着雄虫飞到自己的卧室,避免了那些打探的视线。
雌虫唰门上虹膜的时候,沃斯就趴在他肩上,精神力已经在包裹住彼此全身,在雌虫太阳穴周围蠢蠢欲动。
“等……等等!”
甫一开门兰彻就被伺机已久的精神丝钻入内壁,畅通无阻地掠过他残破的壁垒。信息素柔软地缠着他的身体,温柔地钻进虫纹里,流向四肢百骸,温养着他创伤的身体。
兰彻被沃斯一通小连招弄得晕晕乎乎,挂在雄虫身上坚持道:“你……你别想蒙混过去……唔。”
沃斯侧头吻住他,情欲和疗养一起到来,这大概就是雌雄虫关系的特殊之处。
兰彻躺到枕头上,眯眼看着雄虫微长的黑发。
原来自从分别后,他们都没有剪过头发。
雌虫餍足地仰头接受亲吻,沃斯总是照顾得好他的一切,精神域和身体的疲劳损伤以极快的速度肃清。
“我也想你……”雌虫轻声说着,换来一通黏糊糊的热情亲吻,他不禁笑了。
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