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兰彻捏住雄虫的后颈皮把他脑袋提起来, 连带着自己腹部的虫纹都被扯起一块皮肤。
“轻点!属狗的吗?”雌虫骂道。
沃斯又低头吻了吻那块刚被他修复好的关键器官,耷拉着眼尾可怜兮兮趴在兰彻腹部,小狗狗似的仰视着雌君。
“兰彻~”沃斯彻底豁出去脸也不要了, 嘴里黏黏糊糊跟麦芽糖似的。
“不要生气了, 我担心你才过来的嘛。”雄虫趴在他身上,手指还不老实地按着雌虫的后腰,又蠢蠢欲动地移到骨翼根部。
兰彻不打算在床上讨论这件事, 不然又会被机敏的小崽子糊弄过去, 他一上头就什么都听沃斯的了。
雌君冷笑着, 漂亮的绿眸微微眯起扫视在沃斯头顶,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点小雄主的脑瓜。
“别想糊弄过去。”雌虫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精神域已经恢复至完美状态, 身体中的积损也被信息素一扫而空, 但是一码归一码,雄虫做出这么危险的事, 兰彻的心一直在嗓子眼挂着。
只要一想到现在沃斯在极有可能是维因族虫洞附近的星舰上,他就焦躁得无法平静下来。
太危险了。
沃斯讨好地躺到他身边, 轻轻地吻了吻雌君的唇,湿润又柔软的亲密感让他有些沉醉。
他们的精神丝一直没有断开, 不过再也不是以前兰彻给他当能量源的时候了,沃斯完全敞开着自己的精神域, 雌虫暴躁的精神丝在他源源不断的安抚下变得十分温驯。
“可是我也想保护你。”雄虫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兰彻的头发,一边低声说着。
军雌强壮的身体和内心一下子柔软下来, 心脏发出令他自己都忌惮的跳动声。
兰彻哑然地张了张嘴, 不知该说什么。
出于一只军雌的认知,他应该劝说雄主回到安全些的主星,他有花不完的钱,就算雄虫一辈子吃喝玩乐也足够富裕。
可是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是沃斯, 他不是雄虫沃斯,而是查佩里浮厮杀出来的生存者。
他不是温室里水培的娇花,泊亚白荆棘的成长需要的是悬崖,泥土,和风雨。
“我就留在这儿,可以吗?”雄虫黑泠泠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兰彻,微长的发丝被拨上去,露出轻微发汗的额头。
兰彻仰头看着他的脸,轻柔地抚摸着雄虫已经展现的棱角,语调柔和:“回去不好吗?”
“你的学业,你的朋友,你的生命。”
“这里是真正的战场,沃斯,我害怕。”雌虫狼狈地眨了眨眼,一颗泪珠划过鼻尖落在枕头上。
沃斯笑了,他亲了亲雌君的唇:“站在你的战场上,是我的荣幸。”
他知道兰彻答应了,事实上他早就知道兰彻会答应,他的雌君对他最心软了。
他们迫切地吻在一起,精神丝和信息素张狂地舞动着,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疯狂汇集。
兰彻从来没想到原来舒服也会这么难受,他差点就陷入窒息了。
这多少有点丢脸,兰彻中将给雄主穿好作战服,脸色一直紧绷着,满脑子都是我怎么这么弱鸡。
沃斯将自己的发带绑在头上,看着严肃的雌君两秒,又忍不住倾身响亮地亲了一口,嘿嘿一笑。
“好啦,我可是每次都有记录研究过的,你不用这么介意,我都这么努力了,没效果才是真的令我伤心。”
兰彻轻轻瞪了他一眼,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精力!
雄虫嘿嘿笑着跟雌君走出房间,转身就被拉到隔壁训练室胖揍了一顿,雌君发起飙来果然恐怖,沃斯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着兰彻的手喝水。
“惩罚还是要有的。”雌虫摸了摸他肩头一个肿块。
一瓶治疗剂浇在红彤彤的伤处,疼痛感迅速消失。
沃斯喜欢和兰彻交手,尤其这样雌虫火力全开,虽然被揍得有点惨,但是很痛快。
他盘腿坐在地上,雌君灵巧的手指穿梭在发间,纯黑的发丝和赤红色发带一起服帖地弯曲旋转,变成了一个松紧适中的狼尾辫,发带还长出一截,随着雄虫的动作轻轻飘动着。
沃斯反手摸了摸辫子,不禁开心地笑起来。
“衣服穿上。”兰彻弹了弹雄虫的白色背心说道。
“阿纳利安和谢勒阁下马上就要跟随第三军星舰去主星,他们的雄崽很乖很可爱。”他们出了训练室,兰彻身上的疲惫感已经消散,虫纹暖融融地运转着。
沃斯手臂粘着雌君的腰,闻言有些好奇:“雄崽是什么样子?比那个蛋还要小吗?”
虽然有这方面知识,但他他有些无法想象那么小的虫崽会发育成一米多近两米的成年虫。
“已经长大了一点,有一尺高了。”兰彻说。
迎面走来三只军雌,看到兰彻瞬间站直身体。
“长官好!”
兰彻回礼后,他们挤挤挨挨地站在走廊边,目光落在沃斯身上又迅速收回。
雄……雄虫?!
军雌们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长官……这位是?”一名军雌犹豫地问道。
“我的雄主,沃斯阁下。”兰彻简单地介绍。
“……”
兰彻的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但是……但是中将的雄主怎么会出现在星舰上?而且他们中将竟然会和一只雄虫靠得这么近……
“沃斯阁下午安。”三只军雌尽管心思活泛,但还是第一时间对着雄虫问好。
沃斯有些不自在地向后贴了贴雌君的身体,声音却冷淡:“你们好。”
兰彻忍住笑意牵住小雄主,在那几只军雌目瞪口呆的表情里施施然走了。
“好歹比以前装得像了。”沃斯嘀咕着。
兰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直停不下来,引得雄虫有点脸红。
“别笑了。”雄虫低声说道。
兰彻笑得一抽一抽地,安抚地拍了拍雄虫的手臂:“挺好,有进步。”
“你又敷衍我。”雄虫埋怨着。
兰彻哈哈笑着,一把搂过他走进升降梯,按了十三层后双手搭在雄虫肩膀上。
“什么叫又?我对你可是一直很认真的。”兰彻挑眉说道。
锃光瓦亮的金属墙壁反射出他们挂在一起的身影,兰彻用膝盖一下一下地顶着沃斯的腿弯,眉眼间笑意吟吟。
兰彻的头发愈发趋近于灰白色,赤红发带穿梭在其间很是显眼,雌虫一身利落整齐的作战服,却因为这一根飘扬的发带添上潇洒风流。
沃斯轻轻扭头,自己脑后的发带便触到雌虫脖颈,纠缠的模样让他唇角轻勾。
十三层基本都是防护级别很高的套间,出于对一家三口的安全考虑,兰彻询问过他们的想法后给分配了最里面的套间。
清幽的走廊里空空荡荡,仔细感受下来甚至还有点冷,星舰的能源用来取暖还是有些浪费了,因为军雌强悍的身体素质,星舰一般都卡在一个较低的室温,不过越是走到内部,越是接近虫族喜欢的温度。
兰彻敲了门后等了一会儿,略有些厚重的套间大门便被缓缓推开,内部温暖的气流和明亮柔和的灯光扑在他们脸上。
“兰彻中将。”来开门的谢勒,他一眼看到兰彻身后的沃斯,就确定了对方是一只等级不低的雄虫。
“谢勒阁下。”兰彻俯身行了个简单的礼,便伸手扯过沃斯地袖子,“这位是我的雄主沃斯阁下。”
沃斯和谢勒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不过两三秒,然后互相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请进。”谢勒说道。
兰彻领着沃斯换了拖鞋,面上神色有些柔和:“谢勒阁下,离开星舰之前阿纳利安还剩最后一次复检,医务官的建议是让阿纳利安带着小虫崽一起去。”
谢勒寡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阿纳利安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正好小雄崽也醒着,他正在给虫崽喂营养糊。
“兰彻中将!”阿纳利安惊喜地叫道,拍了拍小虫崽的肚皮以示安抚,便迅速起身带着兰彻和沃斯到沙发边坐下。
“你慢点!”兰彻无奈地说。
阿纳利安不好意思地笑着,视线不由得从兰彻落到沃斯身上。
“这位阁下就是您的雄主吗?”他小声地询问。
“这个消息都已经传到你这儿了吗?”兰彻郁闷地说,“才几个小时而已。”
阿纳利安有些促狭地笑了笑:“听说您一路抱着一只雄虫飞进了卧室,三个小时没出来,星舰早就传遍了。”
兰彻颇感社死,他飞回去的路上没什么军雌并且飞得很快,没想到还是被一群大喇叭暴露了。
兰彻有点窘迫地清了清嗓子:“大概还有三小时完成交接,谢勒阁下和小雄崽的事情很受帝国重视,他们大概会把你们一直送到你们想去的星球。”
他犹豫了一下,又对着阿纳利安说道:“其实现在没有什么地方称得上绝对安全,要是有办法,还是多准备一点防身的东西吧。”他几乎在明示了。
阿纳利安没经历过这种战乱,再加上刚生了蛋,心里格外忐忑。他回头看向谢勒,便见雄主微不可查地勾唇,冲他安抚似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阿纳利安回身坚定地对兰彻说道。
兰彻知道他们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谢勒肯定也有自己的准备,这只雄虫也警惕至极。
“沃斯还没有见过小虫崽,我之前就跟他说了雄蛋的事情,这么小,”兰彻伸手比了一下,有些感叹,“多不可思议,他已经长到和人类的婴儿一样大了。。”
阿纳利安看着被夹在他们几个之间的虫崽,也对他的成长感到惊诧,不过他每天看着,感觉倒没有兰彻那么强烈。
“沃斯阁下想抱抱他吗?”阿纳利安试探地问道。
兰彻笑眯眯地回过头,便看到小雄主面露无措地交叠着手掌:“我……可以吗?”
抱起雄崽,沃斯僵着手臂从他怀里接过,小虫崽在沃斯臂弯里扭了扭身体。
好,好小好轻。
虫崽性格很好,正咧开嘴笑呵呵地转动眼珠左看右看。
雄虫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让兰彻暗中发笑,然而在别的虫眼里,沃斯实在太冷静了,轻托的姿势也相当完美。
沃斯一时脑子还没转过来,默默地想着那么小的蛋真的能孵出这种尺寸的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