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军返回京城的朱祁苼,脸色显然不太好,另一个人的脸色同样不好。
那就是于谦,于谦在知道朱祁苼放走了也先后,着实认为这步棋走的不算漂亮,但同时他也并不能说出自己的担忧。
而朱祁苼虽然看到了他脸色不好,但是同样没心情搭理他。
因为这厮赶着回宫去看看,自己的升级奖励……
由于连升了两级,系统赠送了两次抽奖机会,二级的抽奖机会,是在2积分以内的人物中随机抽取一名。
这个朱祁苼没抱太大希望,赵括都要1.5积分,那朱祁苼觉得,2积分也抽不到什么太厉害的人物。
三级的他倒是挺期待的,是三积分以内的人物。
当时还带兵在外的他,迫不及待的就把两次抽奖机会都用了。
这一用,他就傻眼了,当时就气的想骂娘。
二级奖励抽了个潘金莲,三级奖励抽了个潘巧云。
好家伙,当时朱祁苼气的差点自尽。
这抽的都什么玩意?谋害亲夫小能手组合?
我要这俩娘们干什么?
难不成收入后宫?
那且不说我这江山怎么治理,单单有这二位,恐怕这皇位就坐不久。
回到宫中后,他第一时间就把水浒传找了出来。
这玩意现在是禁书,但是宫里是有的。
果不其然,里面的潘金莲变成了潘荷花,潘巧云变成了潘佳丽,看来不是同名同姓,肯定就是这俩人。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后,朱祁苼再次看了看架子上的剑,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叮咚,宿主请不要想不开,系统绝对没有故意为难您,这都是您自己运气不好。”
得,还成我不对了。
朱祁苼在心里苦笑道,想了想算了,反正现在有二十五积分了,这俩人就先当个摆设吧,只是不知道现在人在哪。
他着急忙慌赶回宫,就是怕系统直接把这俩人安排到后宫去,好在问了一圈,宫里最近没什么情况,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在外征战多日,回来该歇歇的,可是这大明朝的皇上,那跟别的朝代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累啊,朝中现在本就百官缺失,再加上他出征这段时间积累的奏折,差点没把他折磨死。
好不容易看的差不多了,于谦陈循胡濙等人又来了,说是拟定了这次该论功行赏的名单。
朱祁苼是实在没有心情看了,把折子留下后就让几人都赶紧回去休息了,他自己也赶紧就去了后宫。
倒不是好色,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习惯了红鲤跟海棠在身边,这样他睡的才香。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睡觉的时候一定要二女在他身上轻轻抚摸,这才能睡的香甜,也算是富贵病了。
等到第三天,这次论功行赏的事宜才大致商定完毕,而这几天也没有召开早朝,大战刚过,朱祁苼觉得不仅自己需要休息,大家也都该休息休息。
而看着那名单上不断多出来的人名,朱祁苼也只能苦笑着望着于谦陈循等人道:“朕看这人名越来越多,看到到你们府上走动的人不少啊。”
“皇上,臣等只是论功请赏,论才举人,绝无他心啊。”陈循赶紧解释道,于谦胡濙等人也赶忙符合。
“慌啥,朕又没说你们什么。”朱祁苼摆了摆手,倒也没想为难这几个老家伙。
他其实对官员清廉不清廉看的不重,他觉得这几个老家伙,这次出了这么大力,就算贪污受贿个三瓜俩枣的,也无所谓了。
主要是眼看着这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却有很多人他不认识,所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穿越而来的他,虽然不懂什么治理国政之事,但他知道,所谓知人善用,重点就在这知人二字之上。
为何不是知才善用或者知能善用?
因为才华和能力在用人上是次要的,越是高的职位越是如此。
既是知人,那自然是要知道,这个人怎么样,在朱祁苼看来,就是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陈循于谦胡濙等老臣,在这次北京保卫战中,已经证明了自己,可是这土木堡一战朝中半数官员殒命,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空缺的位置实在太多了,大小空缺三百二十一个。
其中一些职位都是依例着下级官员升迁,但还有一百多个职位几乎都要提拔新人。
可这些人,无论是升迁的,还是新提拔的,朱祁苼都觉得不放心,这就是他刚当皇帝的原因了。
他哥朱祁镇,因为登基的时候很小,所以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一般大臣们说没问题,他就准了。
但朱祁苼不同,天蝎座的他,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虽然他深知诺大一个大明朝,他不可能做到每一个官员都了解,但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张名单,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你们先商议着看看,朕去出恭。”朱祁苼说着就借口上厕所溜了。
来到殿后,他在心里跟系统喊道:“系统,系统,快出来,我要兑换人物。”
等朱祁苼回来后再次看到名单,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上面二十多个熟悉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这十几积分没白花。
这二十多人,都是他的同学朋友,虽然现在全是年轻官员,不能直接放到重要的位置上,可是他觉得先放在基层历练历练也不错。
这些人虽然不能说全都忠心耿耿,可朱祁苼觉得,总归都是他认识的人,而且穿越过来后他一直很孤独,现在突然多了这么一大票人,让他竟然一时有些想哭。
之前要是知道能把这些人都兑换来,他早就想办法登基了。
他对当皇上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独自一人穿越到古代的那份孤独感,恐怕只有他自己一人能体会。
大明朝的早朝再次恢复,今日,便是论功行赏之时。
江渊,王一宁、萧镃,商辂,彭时,俞山等人入阁。
杨宁,石璞,张凤,俞士悦,杨翥,何文渊,孙原贞,仪铭,徐有贞,杨洪,方瑛,
郭登,朱谦,毛胜,罗通,于谦,石亨。石彪,孙镗,郭登等人或召回为官或论功行赏。
卢忠升锦衣卫指挥使,张强跟李秀秀被朱祁苼钦点为锦衣卫同知,李秀秀跟张强一样,都是被他用系统兑换过来的发小。
深知锦衣卫是一把利剑的朱祁苼,觉得这个部门必须拿捏在手中,而卢忠对这安排也只有一点点的不满而已,因为他自己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了。
既然他当了锦衣卫指挥使,皇上安排俩人来跟着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之前他算是孙太后的人。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来自朱祁苼的圣眷远不止此。
“皇上!”杨洪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就要跪下。
“杨老将军,别跪了,站着说就行。”朱祁苼直接就站起来拦着了,经历过韩青那件事儿,他对这些明朝老将的印象好到不行,所以很是珍惜。
见到朱祁苼这种举动,杨洪心中不免一暖,而大多数官员也都是满心感慨,当然也有部分文官心生不满,这文武官员之间的矛盾,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皇上。”杨洪抱拳躬身:“臣有一名旧部战死土木堡,留下两个女儿托付给末将,末将久居边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这俩孩子,末将想……”
“好说!”朱祁苼赶紧说道,他不知道杨洪准备说什么,但是他已经猜到了这俩女的是谁,正巧他刚才最后安排的就是卢忠。
这个卢忠,朱祁苼是不想用的,但是现在锦衣卫里他没有自己人,这卢忠好歹帮过他。
张强跟秀秀,若是直接让他们干锦衣卫指挥使,怕是朝中上下都不会同意。
所以才有了卢忠升锦衣卫指挥使,张强李龙杰任同知这一安排。
朱祁苼正愁怎么把卢忠给安排了呢,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卢忠,朕将二女许配给你做妾。”朱祁苼当即拍板道。
“啊?”还在那高兴自己当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卢忠,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待看到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时,才赶紧上前谢恩,不由心中大喜。
而其他官员也是一样的疑惑,不明白为何卢大人为何如此简在帝心,毕竟这升官是一回事,给媳妇是另一回事啊。
这下朱祁苼也高兴了,好嘛,潘金莲加潘巧云,这姐妹俩你娶回去,你就等着吧,不出三年,不死也得给你整残废喽。
而就在这边论功行赏之际,也先大军也已经撤回了草原,待他出关后,发现并没有人来接应他。这时,他其实就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了。
愤怒,也先此刻的愤怒,较之在京城之时更为严重,人就是这样,敌人无论怎么强其实都不为过,而背叛,是绝不能容忍的。
他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得以活命,这是大明想要他们内耗,而这种阳谋,是无解的,可是同样,他觉得大明很愚蠢。
朱祁镇这个废物,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
这也是于谦最为担心,却没办法说出来的情况,草原能够内耗,大明又何尝不是?
此时的朱祁镇,跨马在也先大军中,其实并没有多狼狈。
他这个人很奇怪,纵然兵败土木堡,身为帝王被俘,可却并没有颓废下去。相反,他似乎有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尤其是眼看着韩青死在自己眼前之后,他终于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
此刻的他,身上的气势,甚至更胜朱祁苼一筹,哪怕如今的他,身在敌军之中。
也先的部下,也从最初对朱祁镇的鄙视,渐渐变为了尊敬。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朱祁苼待人温和,而且从来不失气度,那种上位者的感觉,是常人无法做到的。
他纵马随瓦剌大军驰骋在草原上,没有回头去看大明,而是总把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就是喜宁,现在的朱祁镇,对所有人都没有恨,唯独对喜宁这个狗太监,朱祁镇是恨得牙痒痒。
就这样,在一场大雪之后,朱祁苼在位的第一个新年,也就是景泰元年,终于到来了。
塞外苦寒,从未遭过如此大罪的朱祁镇手脚被冻的红肿开裂,袁杉扛着牛粪和刚刚索要来的毛皮赶紧帮着把炉子烘热并将毛皮给朱祁镇盖上。
这位锦衣卫校尉,现在无疑是朱祁镇最亲近的一个人,在瓦剌,袁杉展现了非凡的外交才能。
也正是因为袁杉的存在,避免了瓦剌对于朱祁镇的很多侮辱,再苦再累,袁杉都咬牙忍着,一点也不想让朱祁镇受了委屈。
对此,朱祁镇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则是另一片光景,秀秀在自己的府邸中,正宴请着诸多年轻官员,而这些人,则多是朱祁苼用系统兑换过来的同学或者朋友。
系统给他们的设定也大都是自幼相识,所以本身互相是认识的。
张强也赫然在列,如今这帮年轻人中,唯有他二人的官职最高,所以也该是他们俩组织这种聚会来沟通感情。
不过今天这场晚宴可不一般,待大家都入席后,却发现主位空缺,不待有人发问,朱祁苼便从屏风后,拉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见到朱祁镇,众人赶紧起身就要行礼,朱祁苼摆了摆手道:“都别跪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于是便纷纷拱手躬身道:“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朱祁苼拉着的,正是当朝太子,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
“坐吧。”已经当了几个月的皇上,朱祁苼早就习惯了这个身份,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后,把朱见深抱在腿上坐下道:“成日在宫中憋的烦闷,今日特地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今日,没有什么君臣之分,只有我等之间的情谊。今日,我不是皇上,诸位也不是我的大臣,我还是那个跟你们嬉闹的闲散王爷。”
言罢,朱祁苼端起酒杯:“来,共饮此杯。”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深夜,喝到最后,还真是把君臣之分都喝完了,朱祁镇高兴的拉着自己这帮好友,把穿越前的行酒令教给他们,什么老虎棒子鸡,十五二十的。
穿越前这帮孙子每次都赢他。
穿越后情况就不同了,这些个被他召唤来的好友,各个都成了菜鸡,朱祁苼大杀四方,把他们曾经用的套路全还了回去,别提多爽了。
到最后,酒量奇差的朱祁苼,竟然是唯一一个能站着离开的,这让他大呼过瘾,拉着朱见深一路回了皇宫,准备把他送回去。
朱见深现在虽然已经是太子了,但是依旧跟生母周氏暂住宫中。
倒是钱皇后自从朱祁苼登基后,就去了庙里为朱祁镇祈福,几乎再也没有露过面。
周氏的宫殿比较偏,朱祁苼心情好,也不坐轿辇,就拉着朱见深溜达,自从当了皇上之后,他不知为何愈发的爱走路了。
平日里在宫中,经常能看到,四个太监抬着轿辇跟在朱祁苼后面,而朱祁苼一个人在前面走。
“见深啊。”朱祁苼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母妃,有没有跟你说过三叔的坏话?”
平日里这话他是想都不想的,作为现代人,他跟古代人有很多观念不同的地方,最明显的一处就是,他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就拿朱见深来说,按理说,现在他应该憋着赶紧生个孩子把朱见深废了,但是他没有,倒不是说没有这个想法,而是不忍心付诸行动,他总觉得,这孩子可怜的紧。
还记得他有一次去看朱见深,这孩子躲在周氏身后,都不敢探出脑袋来看他的样子,他就愈发的觉得这个小胖子可怜。
“没有。”朱见深这段时间跟朱祁苼待的多了,倒也没那么害怕了,可是孩子哪里骗的了人,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他。
朱祁苼笑了笑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朱见深的头道:“见深啊,三叔跟你说,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你母妃跟你说,你也不用信,虽然她也是为你好,但你记得,三叔不会害你的,永远都不会,听到了吗?”
“嗯。”年幼的朱见深拉着朱祁苼的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三叔,皎洁的明月就在天空之上,在朱祁苼的头顶,从朱见深的视线望去,就宛如一轮圣光笼罩着朱祁苼一般。
来到清宁宫,朱祁苼在门口踌躇了一下,便拉着朱见深走了进去,周氏就在宫中等着,朱祁苼把朱见深带走,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见到二人归来,朱祁苼也没什么事儿,她安心的同时,也赶紧上前,还没来得及行礼,朱见深就扑到了她怀里。
“嫂嫂,不必多礼了。”朱祁苼摆了摆手,他不喜欢宫中繁琐的称呼,所以经常按平民百姓之间的叫法称呼周氏。
这嫂嫂叫的多了,有时候周氏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对朱祁苼的防的太过了,但却也只是觉得,从未敢放下一点戒心。
吩咐人带朱见深去休息,朱祁苼看着眼前的周氏,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怎的,越看越觉得好看。
周氏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算颇得朱祁镇喜爱,容貌自然是姣好的,再加上已为人母,那般少妇的模样,是海棠跟红鲤两个小丫头比不了的。
而周氏又不是小姑娘,如何看不出来,朱祁苼那目光之中的意思,再加上明显能看出来朱祁苼喝了酒,当时就吓得他花容失色,赶紧低头道:“夜深了,皇上请回吧。”
看到对方赶人,朱祁苼的火却腾一下的上来了,走到椅子边坐下后,冷笑道:“嫂嫂,听见深说,你对我好像有些不满啊。”
刚才周氏是花容失色,现在可就是面无血色,当即就跪了下去,赶紧道:“皇上,见深那孩子还小,许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胡说被他听去了……”
“哼,行了。”朱祁苼冷哼一声,然后看了看左右的宫女太监,摆手道:“你们都先退下。”
众人不敢作声,这周娘娘明显是要把责任往他们身上推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眨眼的功夫,这帮太监宫女就跑了个一个不剩,朱祁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氏,笑道:“过来。”
周氏不敢不从,就要起身走过来,却没想朱祁苼继续道:“朕让你起来了吗?跪着,爬过来。”
周氏愣了一下,看了看朱祁苼脸上的表情,那戏谑的笑容让她心中愈发慌乱,她委屈的想哭,却只能强忍着低下头缓缓爬过去,她出身本就富贵,又何时受过如此大辱?
一直爬到朱祁苼身前,她停下身子,没成想朱祁苼继续道:“周氏,你想死吗?爬近一点。”
周氏踌躇良久,便又爬的近了一些,朱祁苼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此刻的周氏,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妄言谤君,你可知,这是死罪?”
朱祁苼说的真切,周氏颤抖着看着他,抽泣道:“皇上……”
“朕不想杀你,见深太小,不能没有娘,可你这个娘,得听话,得教他也听话,懂了吗?”朱祁苼继续道。
周氏点了点头,朱祁苼是为了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接着他继续道:“那现在,朕要你听话,知道吗?”
说完,他撩开衣摆,伸出一只手,抓着周氏的头发,将她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