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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刀案

作者:杨凌霄 当前章节:51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1:13

朱祁苼决定要对朱祁镇下手了。

原本他以为他做不出这种事儿来,可是归途中,光圆圆的孕吐,让他改变了想法。

起初,朱祁苼只当是晕船,在得知光圆圆上次从京城回扬州时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后,当时他就愣住了。

随船的太医号过脉后,当即大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脉如滑珠,正是喜脉。”

当时朱祁苼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才喃喃道:“我要当爹了?”

惊喜之余,当即派人快马奔赴京城,先把自己的大舅哥赶紧从诏狱里放了出来。

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的朱祁苼,却不免心中起了杀心,两世为人方得了这么一个孩子,他可不想自己或是未出世的孩子出一点意外。

虽然还不知道那支持朱祁镇复辟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圆圆有孕,朱见深的太子之位自然也不稳,难免这些人会动什么歪心思。

朱祁苼自己无所谓,你们要跟朕玩,朕就陪你们玩,但他不敢拿孩子冒险。

于是回到京城后,他马上差狄仁杰暗中搜查朱祁镇的罪证,可惜咱们的狄大人虽然能力出众,却偏偏不擅长无中生有。

一直到年关将至,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可愁坏了朱祁苼,于是便召来自己的心腹,也就是卢忠,狄仁杰,张强,李秀秀还有项羽这几个人。

“我觉得,太上皇想复辟。”

朱祁苼上来一句话就把这些人吓了个半死。

紧接着,他继续道:“但是我找不到证据,你们都帮我查一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赶在过年之前,务必查出证据。”

接下来,狄仁杰首先给大家分享了一下自己近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卢忠一听,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这个小同志脑子不好嘛,皇上都说了,太上皇要复辟,那太上皇肯定是要复辟,你这不是添乱吗?

当即,卢忠表示,此事包在他身上。

不就栽赃陷害吗?这行我熟啊!

可是等他回去后,才发觉,这件事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太上皇复辟这事儿太大了,他不能平白无故的到街上抓两个人,然后就说他们要让太上皇复辟吧?那皇位又不是茶馆老头争座。

于是他愁眉苦脸的回到了家中,可是肩膀上的担子太重,看见家里这两位皇上亲赐的娇妻,心中便是无限感慨啊。

你看这刚一进门,潘金莲就急匆匆的过来伺候道:“卢郎,回来啦,快吃饭了。”

“好,好,吃饭!”卢忠当即露出笑容,一句卢郎把他喊的,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结果还没进门,他的好友王瑶就找上门来,说要请他去吃羊肉。

这王瑶何许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他跟阮浪关系不错。

阮浪是宫里一个老太监,平常人挺好的,见谁都笑盈盈的,为人也比较随和。

去南宫伺候太上皇这种苦差事,宫里压根没人愿意去,阮浪见状,念及几位先皇的情分,于是便主动请缨去伺候朱祁镇。

而且阮浪那真是把朱祁镇当主子伺候,跟宫里别的太监宫女一点都不一样,这一点朱祁镇能感受的到,所以他对阮浪非常器重,再加上四年王振,所以就更加喜欢阮浪。

有一次,阮浪过生日,朱祁镇想送点东西,可他如今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于是就把自己的一把小刀送给了阮浪。

提起这把刀啊,朱祁镇还多有感慨,说此刀乃是先皇所赠,通体鎏金,在瓦剌的时候,多少人都眼馋他这把刀,可是一听是朱瞻基的,竟然没人敢抢。

这瓦剌人用餐,皆是大块的羊肉,每次吃饭的时候,他们就会各自取出随身所带小刀割肉而食,朱祁镇正是拿着这把刀跟他们同食。

每逢此时,瓦剌众人都会因此刀而对他尊敬有加。

感慨完了,朱祁镇就把这柄金刀送给了阮浪,虽说珍贵,但也是个随身的小玩意罢了,与有个推心置腹的下人相比,孰轻孰重,朱祁镇还是掂量的清楚的。

阮浪收到此刀,亦是珍贵无比,时常与人炫耀,王瑶见状,便要借回去瞻仰几天,阮浪是个老好人,当时就答应了。

于是王瑶就带着这金刀去请卢忠下馆子吃羊肉,就是为了炫耀一下,当时卢忠还挺羡慕的,如今一想,这不正是我升官发财之机会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王瑶老弟,对不住了。

随即,卢忠差人将王瑶阮浪双双下狱,命令手下酷吏严刑拷打,逼问二人与太上皇合谋复辟之事。

本来卢忠想着,以锦衣卫的手段,就算没这事儿,也能把两人打到认罪。

正所谓屈打成招,他在锦衣卫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事儿可没少干。

还记得当初刚进锦衣卫时,卢忠还是个少年,屁颠屁颠的跟前辈们打听,说这个咱把人打到认了,临了人家反悔怎么办?

结果在见识了锦衣卫折磨人的手段后,卢忠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会翻供了。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先挨打,招供了就不打了,敢翻供?不敢,没有人想再受那种折磨。

那么没有硬骨头吗?有,一般碰到这种,锦衣卫的办法就是,要么直接折磨死,要么打到招。

只要他招了一次,那即便翻供,也无妨。

卢忠清楚的记得那位前辈教他的,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要栽赃陷害,就一定要把自己先骗过去,绝对不能觉得自己是在栽赃陷害。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就是让他先认罪。

只要他认罪了,哪怕他以后翻供,你根本不用去想他认罪之前是怎么说的,只要咬死他认过罪这一点,无论怎么样,到最后都只能说你在是尽职尽责的办案。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总要说什么风骨风骨的,这古代看你清白不清白,其实就是看你禁不禁打,你只要能挨打不松口,那你就是被打死了,也是清白的。

卢忠做梦也没想到,这王瑶阮浪二人,竟然正应了于谦那首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俩人是真不招啊,打了整整三天,咬死了没有这件事,而由于事关重大,卢忠还不敢将二人打死。

如此一来,到了第三天,朱祁镇就知道这事儿了。

朱祁镇是个好人,他可能不是个好皇上,但绝对是个好人,这天他顶着压力参加了朝会,痛哭流涕的向朱祁苼表示自己没有要复辟的想法,阮浪跟王瑶是被冤枉的。

朱祁镇当然不能说是自己让卢忠这么干的啊,而且也确实不是他让卢忠这么干的,这是卢忠自己的主意。

于是乎,他只能问卢忠是怎么回事。

这下就不好玩了,卢忠原本想着自己抓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却没想到朱祁镇这么一哭,把好几位大佬的心都哭软了,王直等人当即斥责卢忠意图挑拨皇上跟太上皇的关系。

卢忠大呼冤枉,朱祁苼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说自己会亲自处理此事的,然后就把大家打发走了。

之后朱祁苼把卢忠叫到偏殿,批头概念的就是一顿骂。

“卢忠,你脑子抽了?朕让你查,可没让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啊。”

“皇上。”卢忠也是苦着一张脸:“臣本以为那俩人随便打一顿就招了,可没想到嘴这么硬啊。”

“你别跟我说这些。”朱祁苼两手一摊:“你就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吧?”

“这个……”卢忠拱着个手,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朱祁苼看着他就气儿不打一处来,挥手道:“滚蛋,朕告诉你,这事儿你要办不成,朕就只能办你了!”

于是卢忠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出了宫门,这卢忠心里那是五味陈杂了,挑拨太上皇与皇上的关系,这事儿往大了说,那就是祸乱朝纲啊,稳稳的杀头大罪。

伸手把脸揉了又揉,那一脸的愁容却怎么也揉不开,当即连班都不想上了,索性准备直接回家先喝点酒再说。

回到家中一推门,卢忠只觉的满腹的怒气无处发泄,就想要去找自己的两个美娇娘发泄一番,迈步朝着后宅走,就看到下人们有不少都神色慌乱。

多年锦衣卫生涯让他疑心大起,当即抓住一人问出了什么事,只见那家丁语无伦次,眼神飘忽之间,总往后宅看去,卢忠当即心中一沉,

甩开手中的家丁,快步往后宅去,一把推开大门,当即目眦欲裂,汰!好一副活春宫!

那床榻之上两女一男,正是潘氏姐妹与自己的次子卢华,如此场景之下,卢忠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绣春刀,冲进去挥刀便砍。

朱祁苼在皇宫里气儿还没消呢,没想到还没过多久,王海就急匆匆的来报,说京中出大事儿了。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杀了自家妻儿,顺带还有十几个下人,如今那些下人正满街逃窜,卢忠提刀在街上见人就杀,如今已被顺天府拿下。

“啊?”朱祁苼当时就愣了,心说这卢忠是疯了不成?

你还真别说,这卢忠就是疯了,等朱祁苼带赶到顺天府后,于谦王直等人都已经在了,看着那牢里卢忠四处咆哮撞墙的样子,朱祁苼伸出二指,颤抖着道:“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顺天府尹面露难色,犹豫良久,才把衙役前往卢家,看到卢忠儿子跟卢忠两个小妾,赤身裸体死在家中的事儿,相当委婉的描述了出来。

于谦也是一脸尴尬的在旁边道:“皇上,卢大人的两个小妾……”

“不用你说,朕知道。”朱祁苼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怎么偏偏把这两个祸水给忘了?早知道当初把他们赐给卢忠干嘛啊?留着给朱祁镇多好?

这时候,跟在朱祁苼身后的李秀秀,突然眼睛一眯,抱拳道:“皇上,此案有诈。”

“哦?”朱祁苼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个被自己召唤过来的发小,心说你终于要起作用了?

这才对嘛,前世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来了之后毫无建树呢?

“皇上。”李秀秀继续道:“这卢大人今日在殿上刚遭弹劾,回家便蒙此大辱,臣以为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卢大人,以求自保。”

秒啊!

朱祁苼当时就想指着卢忠骂娘,你看看人家,人家这才叫栽赃陷害,你那叫什么玩意?

“李同知慎言!”王直当即不满道:“你可知你说的是何人!”

“正是太上皇!”李秀秀上前一步,毫无惧色道:“卢大人已查明太上皇联合阮浪王瑶等人以谋复辟,如今卢大人遭此毒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请皇上早做决断!”

一句话说出来,差点没把王直老头当场气死,他指着李秀秀,颤抖着道:“你!你!你!”

三声你字说完,王老大人直勾勾的便倒了下去,朱祁苼大惊失色,赶紧命人找太医来给王直瞧病。

同时眼神一扫,却看见于谦低头不语,连跟他对视一眼都不敢。

好你个于谦。

朱祁苼心道,既然你不愿意掺和进来,那就别怪我了。

当即,李秀秀率锦衣卫入宫包围南宫,朝野上下一片哗然,百官纷纷结伴而出朝皇宫而去,却被挡在午门之外不得而入,只能纷纷在午门之外跪下哭诉。

然而这一切,注定晚了。

朱祁苼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今日,他就要朱祁镇死!

“弟弟,马上就要过年了,非要现在吗?”

朱祁镇坐在那,面色平静的看着朱祁苼。

朱祁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桌子上那杯毒酒伸了伸下巴,王海站在朱祁苼身后,殿内只有他们三人,安静的出奇。

朱祁镇看了看桌上的毒酒,笑了,他摇了摇头,看向朱祁苼继续道:“我能求你几件事儿吗?”

“说。”朱祁苼点了点头。

“宫妃殉葬之举,有伤天和,应免之。”朱祁镇说道。

“准。”朱祁苼点头道。

“太子年幼,汝当保其终老。”朱祁镇说道。

“准。”朱祁苼再次点头。

朱祁镇看到他答应的如此痛快,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那杯毒酒,却久久未有行动,而朱祁苼就这样看着他,也不催促。

雪又下起来了,孙太后带着人匆匆赶来,却只看到朱祁苼从南宫走了出来。

她离得老远瘫坐在雪地之中,而朱祁苼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迈步离开了。

“叮咚,系统提示,宿主杀死朱祁镇,未能完成任务,系统触发惩罚机制。”

“阿拉贡王国与卡斯蒂利亚王国已经提前合并,并获得系统加成,西班牙帝国将提前出现。”

这个消息听得朱祁苼莫名其妙,阿拉贡是个啥玩意?

那不是指环王里的吗?西班牙帝国又在哪呢?隔着十万八千里,跟我有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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