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威武!”
“将军威武!”
景泰二年三月初,也先起兵逼近宣府,镇朔大将军平昌伯杨洪以七十高龄,亲率宣府大军迎战。
明军士气高昂,也先大军一触即溃,杨洪随即率兵追击。是夜,杨洪突然高烧病倒,神志不清间,口中直道:“皇上,我要见皇上。”
大军随即撤退,军医称老将军已至弥留之际,为达老将军遗愿,杨洪之孙杨珍护送杨洪,火速赶往京城。
与此同时,景泰二年会试已毕。
放榜当日,福州会馆之中,一片恭贺之声之中,被围在当间的,正是当初在江南诗会上大肆赞扬朱祁苼的柯潜。
此事,于谦最起码提前收到了十几个同僚提醒,可于谦何许人也,万万不会因此就点柯潜为会元。
可是连阅卷之时,都有人提醒他注意其中一张卷子,这科举试卷,乃是封名而阅的,上面做不得半点记号。
柯潜这张卷子,更是一点记号都没有做,那完全是从监考到收卷,凭着人们互相之间的默契,硬生生把这张卷子传了出来,一直到于谦桌上之时,这卷子都是第一张。
终于,于谦明白了,这是朱祁苼的意思。
没成想,此次科举,于谦却卷进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舞弊案之中,而此案主谋,竟是当今圣上。
苦笑之余,再看那试卷,于谦不得不感慨,这个柯潜,当真是学富五车。
此次科举之前,朱祁苼临时更改主考为于谦,因此朝中有不少书上书反对此事,主要是于少保此刻权利实在太大了。
兵部,内阁,再来一届科举座师,怕是三杨在世,三个人加起来,也只能跟于谦打个平手而已。
不过这些朱祁苼都没当回事,因为他知道,他想做的事儿,只有于谦敢做,而且只有于谦能做好。
那便是把这科举所考的八股文章给改了。
何为八股文?
八股文就是指文章的八个部分。
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
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
而八股文题目,内容,格式都限制太严。
考生们只是按照题目的字义敷衍成文,因此扼杀了作者的创意。结果造成八股文内容空洞,专讲形式,成了文字游戏。
朱祁苼身为现代人,受过大学的高等教育,对八股文深痛恶绝,可惜自身水平有限,实在玩不过朝中百官,所以就把这个担子放在了于谦身上。
而即便是于谦,对于这一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绞尽脑汁,将此次科举由八股文,改为了半八股文。
题目依旧由四书五经中取原文,但考生答卷,不需再以八股为铁律,只要与题目沾边,便可各抒己见。
说白了,就是题目反正是这个题目,你写八股文也行,不写八股文也可以。
话虽如此,但于谦自己也觉得,既然自己这样做了,那么依旧写八股文的考生,和不写八股文的考生,肯定是后者在于谦心中更优。
毕竟八股文,考生们都已经练的炉火纯青,敢于临场发挥,才能显出其对才学之自信。
而柯潜,就没有写八股文,且无论是文章内容,还是用字用词,甚至是字迹,都让于谦眼前一亮。
本着坚决不跟皇上同流合污的打算,他把柯潜的试卷暂时放下,待到所有试卷批阅完毕之后,于谦无奈的发现,柯潜这篇文章,当真会元之作。
待到三月十五,朱祁苼亲自监考殿试,柯潜就坐在第一排,看的朱祁苼满意不已。
其实这殿试,按理说该是三月初一就开始了,不过正赶上辽东军的军官训练接近尾声,辽东军的兵丁也纷纷入京,所以他往后推了推,毕竟他觉得自己的辽东军比这科举重要多了。
另外,主要是他自己学问不怎样,真要说写文章,下面这些学子各个都能当他师父,所以他还是有些心虚。
倒是王海最后给他出了个主意,把他剽窃来的那首沁园春雪写了出来,然后裱起来挂上,说这一首诗,就足够给皇上撑门面了。
朱祁苼还有些疑虑,说不至于吧。
王海大呼怎么不至于?
这时候朱祁苼才知道,自己这首诗,在朝中早就已经炸开锅了,现在举国上下,都为皇上这一首诗而沸腾呢!
朱祁苼半信半疑的问王海:“那怎么没听有人传唱啊?”
王海苦笑道着说:“您老那首诗,也就你能随便吟唱,其他人都只能偷着交流,就连誊写都不敢啊。”
朱祁苼一想好像也是,之前他还一直以为这首诗造成的影响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呢。
大喜之间,赶紧吩咐王海写下来,然后连夜找人裱了挂起来,就为的是今天殿试之时,挂在这里撑面子。
殿试的主考官是皇上,也就是说,朱祁苼出题。而这次,朱祁苼给这帮学子们可谓是出了一个千古难题。
你这玩意,朱祁苼能饶了他们吗?这辈子第一次有给人出题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学子。
人家别的皇帝,出个题目让考生写文章就行了,朱祁苼直接出了一张卷子!
倒也不是什么难题,都是些鸡兔同笼,两个水池抽水灌水,还有青蛙爬井这些初中小学的题。
看着学子们一个个急的满头大汗,朱祁苼忍不住笑道:“都别慌啊,慢慢答!答不上来也没事儿,答不上来的,用第二张卷子,随便写一篇利国策论就算过了。”
这话说的容易,可是学子们都知道,这是皇上在考验他们啊,若不是实在答不上来,那绝对不会去写那篇策论的。
不过,这些学子中,也不乏天资聪颖之辈,例如那柯潜,看其奋笔疾书的模样,朱祁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说难道他会做?
不全会,但是大部分都解出来了,柯潜甚至还有空闲,在答完题后写了满满一篇策论,然后继续回去研究那几道没有答上来的题。
这一幕,可把朱祁苼高兴坏了,心说国之大才,当即点柯潜为状元。
至此,柯潜连中三元,一时之间明躁京城,而朱祁苼那张卷子上的题,也在殿试之后,被官员们争相拿回家研究。
就在朱祁苼准备好好恭喜一下这这一批新科进士的时候,王海慌慌张张的来报,将杨洪病重,临行前念叨要见皇上的消息告诉了他,并且说杨洪之孙子杨珍,已经带杨洪在进京的路上了。
得知此事,朱祁苼当即草草结束了殿试,下令速派御医前去接应,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更是直接出宫,带齐辽东新军三百军官,一齐前去迎接。
杨洪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强吊着一口气,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见朱祁苼一眼。
摇摇晃晃的马车,他其实感觉不到,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是热还是冷,他统统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自己还有意识,知道自己不能闭上眼睛,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朱祁苼。
终于,在深夜的官道之上,朱祁苼与护送杨洪的车队碰上了,待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已经许久没有看清过东西的杨洪,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
“皇上?”杨洪笑了,他看着朱祁苼,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它挣扎着要站起来,要给朱祁苼行礼,却怎么也动不了。
朱祁苼扶着他微微坐起来一些,着急道:“老将军,你怎么这样,病了就得好好养病,你来京城这一路折腾,这可怎么是好啊!”
“皇上。”杨洪微微摇头,他看着朱祁苼,含泪道:“末将有罪,末将中计了,皇上。”
“什么中计了?老将军你在说什么?”朱祁苼莫名其妙,没有听说宣府有大败的战事啊。
“皇上,也先不是要来打大明,他要打的是鞑靼。”杨洪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他要打鞑靼,他让我追,他假意遁逃,实际上是想让鞑靼放松警惕。”
“皇上,也先一旦统一草原,必成我大明心腹大患。”
杨洪一边说,一边气息越来越弱,朱祁苼见状着急道:“知道,老将军,朕知道了,你快别说了。”
可是杨洪那抓着他小臂的手,却渐渐的松了下去,随着老将军脑袋一歪,朱祁苼看着怀中的老人,他知道,杨洪走了。
杨洪部下的哭嚎声响起,杨珍泣不成声的跪在马车旁,朱祁苼走下车来,面朝马车向后退了几步,大喝道:“辽东军听令!”
“给老将军送行!”
“一鞠躬!”
辽东军所属军官连带着项羽光远李秀秀等人,陪着朱祁苼一起郑重给杨洪深鞠一躬。
“二鞠躬!”
“三鞠躬!”
三声喊完,朱祁苼低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
老祖,杨家后人杨泽,在此给您送行了。
杨泽,正是朱祁苼穿越前的名字,而杨洪,正是杨家先祖之一,而杨洪本身,正是杨泽家的老祖宗。
辈分太大了,已经搞不清楚了,就连杨珍,按理说朱祁苼也得叫他一声老祖宗。
这晚,大明的上空,注定又有一颗耀眼的星辰落下,朱祁苼带着辽东军,一路亲自护送杨洪的尸骨归京,更是追封杨洪为颖国公,谥「武襄」。
就在杨洪头七这天,朱祁苼做了一个梦,他在梦里,见到了杨洪,梦里的杨洪,没有了往日对他的那份尊敬,反而多了一份长者的姿态。
他看着朱祁苼,轻声道:“孩子啊,我知道,你对这大明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你来这大明,就要想一想,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我显得啰嗦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一直以为,成祖皇帝,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可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比成祖更远大的目标。”
“孩子,答应我,守护好这片土地,让汉人不再受人凌辱。”
看着消失在梦中的杨洪,朱祁苼莫名的把他的身形,跟自己穿越前的父亲,跟自己穿越前的爷爷,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穿越前,他不是什么特有出息的孩子,就连穿越后,他其实原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
可是如今,他享受了权利,他享受了人生。那么,他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
梦醒时分,朱祁苼睁开眼,坐起身来看着窗户透进的月光,喃喃道:“也先,瓦剌,朕就先拿你练练手吧。”
景泰二年三月末,辽东军正式组建完毕,兵分十营于京郊展开训练,也亏得大明朝现在虽然国库没什么钱,但粮食倒是不缺。
这一练,就是五个月,倒也不是非得训练这么长时间,主要原因是,朱祁苼原本是准备让项羽直接带兵前往建州三卫,也就是东北。
结果因为杨洪临行之言,他准备先对付也先,不过既然要打,就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这五个月来,鞑靼与瓦剌多有交战,可脱脱不花受大明册封,瓦剌虽强,但却不敢肆意而为。
期间朱祁苼多次谴使携国书斥责也先,导致其左右为难,如此消耗之下,到了八月,也先终于看清,大明是不会出兵帮脱脱不花的。
至此,大战一触即发,压抑许久的也先对苟延残喘的鞑靼发动了总攻,脱脱不花败走建州,而也先竟然因为大明不管脱脱不花,而理所当然的认为建州三卫他也可以肆意妄为。
得此消息,朱祁苼当机立断,辽东新军全军出击,直奔建州三卫。
他看着怀中刚刚降生的小皇子,内心激动不已,可是却也只能看这么一会儿,他就得把孩子放下。
因为今天,正是他出征的日子,看着披甲在身的朱祁苼,光圆圆忍不住道:“皇上非去不可吗?”
“嗯。”朱祁苼点了点头,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朕不在,这后宫的事儿,你多照看着点。”
“你记得,遇事不决时,内事问李秀秀,外事问于谦,如今伺候你和孩子的,都是朕安排的心腹,不会出问题的。”
“皇上。”光圆圆见他这就要走,赶紧拦着道:“孩子还没起名字呢。”
听到这,朱祁苼愣了一下,赶紧拍了拍脑袋道:“哎呀,你看朕,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说着他想了想,礼部拟了几个名字,他都不慎满意,朱家起名,按金木水火土取之,正如朱祁镇朱祁钰一般,原本他名字里也该如此,或许是穿越者的原因,所以他的名字不一样。
到了他儿子这一辈,该是起名带水,正如他那个侄子朱见深一般,不过他不准备这样,既然来了,那名字就改一改吧。
“叫朱如晖吧。”朱祁苼想了想说道:“既是像太阳一般,又是一种异兽,人都说名字跟异兽沾边的命硬。”
“如晖。”光圆圆点了点头,这名字是朱祁苼亲自起的,她自然觉得比礼部拟的那些好。
“好了,朕走了,出征跟娶亲一样,有时辰的,误了时辰会影响军心的。”朱祁苼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为何他非要亲自带兵去,这里面有好几个原因,比如东北是他心中的战略要地,他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此地没有发展起来。
第二,就是他想完成杨洪的意愿,彻底解决瓦剌这个祸患。
还有一点就是,他要带上朱见深。
可怜的孩子,之前还被这个三叔抱着一起吃喝,如今刚满五岁,就因为朱祁苼得了皇子,眼瞅就要被废了。
被废还好,看朱祁苼这模样,眼瞅是不准备让他回来了啊,五岁的孩子拉倒战场上,那除了要弄死,还能是要干啥?
可惜如今的朱祁苼已经不似从前,百官对于他的做法,虽然敢怒也敢言,可是他们拦不住。
摸清楚大明朝官员尿性的朱祁苼,现在跟他们玩的起来如鱼得水,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咱谁也别理谁,朝中的事儿就让于谦管,敢找他,他立马就玩失踪。
而朱祁苼真的要把朱见深弄死吗?其实还真不是,他脑子有个大胆的想法,有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想法。
就这样,辽东新军朝着建州三卫,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值得一说的是,辽东新军是一支纯冷兵器部队,大炮什么的一概没有。
朱祁苼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练兵,其次就是因为,辽东新兵组建完毕后,因为完成了系统发布的组建新军的任务,所以大明的锻造技术获得了升级。
在工部来报说他们掌握了更先进的技术后,朱祁苼果断画了几张图交给他们,倒也没有多详细,反正大炮就长那样,甭管前装还是后装,这炮管最起码得长起来吧?
这就是朱祁苼对军器局造大炮唯一的要求了,至于火铳,实在跟火枪相差太远,朱祁苼画了个枪的形状,让工部自己琢磨去,反正能不能琢磨出来就那样了,毕竟他自己也不会造枪。
他倒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从系统兑换图纸,不过哪怕已经完成了组建新军的任务,有了二十五积分的他,还是不够换的。
系统也不告诉他具体要多少,只是跟他说,远远不够。
这远远不够,朱祁苼就琢磨着最少还差一半,所以他准备趁着此次出征,看看能不能完成点成就或者任务什么的多拿点积分。
之前其实科举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改革科举的任务,不过如今科举都举行完了,完成度才百分之十,这玩意看来每个五六年是完成不了了。
所以目前来说,大明朝的火器还是太次了,朱祁苼研究过,建州三卫冬季太冷了,火器拉过去也用不了。
朱祁苼要彻底控制建州三卫的计划,其实是得到了朝中大部分官员支持的,毕竟这些家伙一个个想当地主都想疯了。
之前历朝历代都没有拿下东北的意思,主要原因其实是没有棉花,这里地广人稀,女真人也是靠皮毛取暖,若是从中原大批迁移百姓,没有足够的皮毛供应,那只能送过来多少冻死多少。
而此时大明的棉花种植已经推广开来,在朱祁苼的要求下,朝廷又加大了棉花的推广力度,只要辽东军能够控制住这片区域,那么移民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这当然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事儿,可朱祁苼知道,大明朝的灭亡也还差着很多年呢,所以他不着急。
而此刻的建州三卫,正跟瓦剌打的不可开交。
建州三卫,分别为建州卫、建州左卫、建州右卫,虽说是明朝设立的,但其实就是给当地的建州女真封了官,让他们自行治理。
所以此次朱祁苼出征,名为对付瓦剌,实则要连建州三卫一起收拾了。
九月初八,辽东新军终于抵达了建州卫,在抚顺跟锦州驻兵的协同下,对建州境内的女真族发动了一场血腥异常的战斗。
其实到这,朱祁苼反倒有点理解满清为何对汉人那么狠了,这明朝,压根就不把女真当人啊。
通过跟辽阳总兵郑码的交谈中他得知,这里的明军虽然待遇上不如宣府等地,但却是个肥差,因为女真实在是太弱了。
建州女真到底弱到什么地步,辽阳一带的明军,基本上都很富有,因为他们没事儿就去打女真。
打女真一词,最早指的是跟女真人进行贸易,发展到现在,就成了大明朝的官兵,没事儿便会去女真勒索一番。
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去睡人家的娘们打人家的孩子,临走还得把人家的吃喝都带走一些。
可这并不能引起朱祁苼的同情,在他的命令下,明军施行六尺法,即为身高六尺以上的女真男性,统统杀死。
在明军与瓦剌的双重夹击下,建州女真坚持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彻底沦陷,而此时的瓦剌,由于明军的出现,已经停留在建州女真西北边界不敢再向前。
至于为什么不走,那就是因为,也先已经杀掉了脱脱不花。
他知道,明军这次只来了几万人,加上辽阳一带的驻军,不会超过十万人,而朱祁苼又亲自带兵,在土木堡尝过一次甜头的他,由于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再次飘了。
他倒没有准备再来一次土木堡那般的大胜,他只是觉得,朱祁苼肯定不敢在兵力不如他的情况下,与他展开大战。
所以他的目的是,让朱祁苼封他为蒙古大汗,甚至他连自己的封号都给自己起好了。
等到明军全面开进建州,与瓦剌大军逼近之时,朱祁苼也终于放下心来,只要也先没有趁机大举进攻,那么集合起来的明军,尤其是辽东新军,绝对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所以当也先派人把那封请封书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
大元田盛大可汗?
好家伙,你小子还学会玩谐音梗了?
是不是准备回去就改成大元天圣大可汗?
这名字,可就不是单纯的嚣张了,而是已经把自己摆在了跟朱祁苼同等的位置上。
这让朱祁苼如何不觉得好笑,老子就是来打你的,你当老子几千里赶过来是来封赏你的不成?
就在也先还在美美的等着朱祁苼来封赏他之时,瓦剌大军的正前方,一队万人规模的明军骑兵,直奔也先大营而来。
仓促迎战的也先,原本觉得自己稳稳的能吃下明军这一万骑兵,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来了一个比上次那使大斧将令还猛的猛人。
项羽早就憋疯了,原以为建州女真再弱,也有一两个能打的,没想到一个月下来,能接他三招以上的,不超过四个人。
现在的他,就指着瓦剌军中能有什么好手可以过上两招,只见其胯下一批黑马,手中一杆长朔,杀入瓦剌大军之际,入如无人之境,手中长朔一挥,便是三五条人命,仅仅一人,便将瓦剌大军杀破了胆。
可即便如此,也先竟然不慌,只见瓦剌大军中冲出一员大将,胯下同样一批黑马,手中同样一杆长朔,飞奔之间直取项羽,两杆长朔撞在一起,竟然拼了个不相上下。
“吁!”项羽勒住战马回身一看,眼中尽是惊喜之意,瓦剌大将同样目瞪口呆。
这时朱祁苼所率的明军大部队也到了,他远远的看着项羽所率的前锋竟然被挡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你是汉人?”项羽皱眉看着来将问道。
“嗯。”对方点了了点头。
“既是汉人,为何与蛮夷为伍!”项羽大怒道。
“与汝何干!”
对方的回答显然让项羽很满意,说得好,跟我没关系。
双腿一夹,项羽拍马再来,对方亦是挺朔迎战,二人撞在一起,力道之大,两批战马竟然同时翻到在地,看那模样,竟然活生生被震死了。
下马而战的二人,更是把周遭士兵看的目瞪口呆,不管是瓦剌还是明军,都给二人腾出了足足五丈有余的范围。
朱祁苼带大军压上,明军与瓦剌撞在一起,瞬间优势尽显,在明军牢固的阵型之下,已经被冲散的瓦剌军只有后退的份。
远远的看着那与项羽打的不分伯仲之人,朱祁苼心中叫苦,不会吧,不会真是李存孝吧,跟项羽打的难解难分,这肯定是李存孝啊。
将不过李,王不过项,这二人的战力,堪称史上最强。
那么李存孝是怎么到了瓦剌军中的呢?这就得怪朱祁苼了。
先前朱祁苼因为光圆圆的原因,想到了一个打折兑换名将的方法,就是把名将他爹召唤来。
原本这事儿他都忘了,后来有一次,他从辽东新军的兵营出来后,闲着无聊就让王海带他去茶馆听书。
那说书的先生正在讲李存孝,还好死不死讲到了李存孝的身世,讲到了李存孝的生父是谁。
这一下就把朱祁苼提醒了,虽然不知道这说书先生讲的对不对,但本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还当真花了1积分就把李存孝他爹召唤出来了。
正当他高兴之际,系统惩罚随之而来,因为宿主作弊,所以系统将李存孝随机生成了,也就是说不在他爹身边。
朱祁苼把人找来一问,李存孝他爹还真有个儿子从小流落在外不知所踪,这可把朱祁苼气的够呛。
后来也派人去查了,结果一无所获,过了两个月,他把这事儿就忘了,没成想,李存孝竟然被系统生成到了瓦剌阵营当中。
“我说也先怎么突然敢对脱脱不花下死手呢!”朱祁苼怒道:“快!所有人!朝项将军靠拢!”
而此时项羽与李存孝激战正酣,看的出来二人打的都很痛快,两杆长朔打断了,就抽出腰刀再战。最后,甚至变成了拳脚肉搏。
瓦剌收兵的号角声传来,李存孝当即便准备撤,项羽见状,抄起一杆断矛便扔了过去,一矛扎在了李存孝脚边,怒喝道:“跑什么!还未分出胜负!”
李存孝跟看白痴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急的项羽这就要追,却被赶来的朱祁苼喊住:“回来!不准追!”
见状,项羽也只能懊恼的退了回来,走到朱祁苼身边,他不满的问道:“皇上,为什么不让我追?”
“莫伤此人性命!”朱祁苼哪顾得上他,远远眺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朝项羽问道:“那人是不是叫李存孝?”
“啊?”项羽愣了一下:“我咋知道他叫啥?”
朱祁苼这才看见项羽有些不高兴,赶紧安慰道:“唉,你别慌,你看他那么厉害,我想办法把把他收服了,你们俩不是能天天在一起练拳脚。”
听到这,项羽眼前一亮:“皇上圣明!臣这就带人去把他抓回来!”
朱祁苼赶紧一把拽住项羽的衣甲,却忘了这厮力大无比,一下被项羽带飞出去,直接扒在了他背上。
“别急!别急!你别急!”朱祁苼被项羽背在背上,着急的喊道:“此事容我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