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究竟是怎么亡的?
其实就怪三个团体和一个人,三个团体,就是文官集团,江南士绅,晋商集团。
而一个人,就是大名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了。
朱元璋这个人吧,哪都好,就是出身太低,没有什么文化,眼界实在有限,这从他的很多种行为可以看出来。
首先,由于他出身贫寒,所以他即便是当了皇上,也把自己跟老百姓摆在一个位置,这就造成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脑子不清晰。
他把官员的俸禄定的非常低,而且官员的编制名额很少,我们可以理解为,朱元璋觉得,我是让你们来给老百姓服务的,不是让你们来高薪就业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官员没有钱,自古以来钱就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你再打击贪污腐败,那官员连吃饭都是问题了的时候,是不是得想办法?
再者,这位大明的开国皇帝,显然没见过几个钱,他做梦也想不到经商有多么赚钱,虽然他定下了士农工商这种社会阶级,商人不能穿丝绸,子女不能当官之类的条款你很多。
但是他把商税设的特别低,再加上明朝开中制的施行,晋商的发展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他还沿用元代的习俗,把老百姓编为民、军、匠三等。手工业者统编为匠籍,军籍包括战斗人员和军工部门人员。
老百姓编为民、军、匠三等。手工业者统编为匠籍,军籍包括战斗人员和军工部门人员。
这种制度演变到后来,导致明朝后期由军户组成的卫所部队军心涣散,缺吃少穿,根本没有战斗力。
而且这厮由于实在是穷,所以他的消费习惯是赚多少花多少,按照他设定的税收制度,大明国库每年的支出跟收入永远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朱祁苼处于大明最好的年代,却依旧这么穷。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不过好在这些问题,都会在大明朝的后期才会严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现如今朱祁苼,虽然前世不学无术,并不知道这些,但他还是已经意识到的一部分问题所在。
比如这大明的皇子皇孙们,连门都不准出,那在家里能干嘛?
朱祁苼对这个问题可太有发言权了,毕竟他曾经就差不多是这样。
那他在家干啥呢?跟锦鲤和海棠睡觉呗,每天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儿?
他是个现代人,不想太早要孩子,所以刻意的有避孕,但这帮大明的皇子皇孙不是啊。
一个个的在家里除了生孩子还是生孩子,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年,大明的皇族就会像是个养猪场一般。
但这些问题他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单单一个朱见深就把他累的够呛,他也不能把这些人弄死,也不可能给他们一人找个地方当国王。
不过当张强跟他说出借山西佬的刀来杀江南大族时,他倒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早在去年,他就准备提高商税了,可是这个提议,遭到了群臣的一致反对,理由有两个,一个是祖宗之命,一个是官不与民争利。
前者朱祁苼倒是不在乎,但是这个官不与民争利,还真就把他绕晕了,这帮大明朝的官员,也不知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怎么样,一边骂商人一边可怜他们,说他们又不能当官又不能穿丝绸的,税收少一些就少一些吧。
现在想一想,这不是在忽悠老子吗?
晋商是个什么玩意,朱祁苼不清楚具体的,但是他知道,那可是超级有钱的一帮人。
这帮人是如何富起来的?
当然,是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聪明的脑袋,以及无耻下流臭不要脸的手段。
但是大明朝为什么没有富起来?
因为税收的少啊!
“山西佬。”朱祁苼点了点头:“江南士绅。”
“一个不用交商税,一个不用交粮税,只吃不吐?哼哼哼。”
朱祁苼一边念叨一边笑了起来,那笑容之阴险,让张强看的不寒而栗。
“行了!倭国的事儿先放一放,咱们内部有些问题是该解决解决了。”朱祁苼起身看了看张强,忍不住夸赞道:“强啊,你很好,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朱祁苼说的以前,指的是前世,前世的张强是个纯纯的吃货,朱祁苼到死都忘不了,他大学时有一次回老家。
因为张强在上海上大学,他在南京,二人可以坐同一趟火车回家,火车是从上海出发的,所以张强先上的车。
于是他就问要不要给张强带什么吃,张强说不用,可是他已经在买了,他还特意去买了南京很好的一家叫做酵墅的面包店,挺贵的,七八个面包加起来就将近三百块了。
拍了照片问张强他吃不吃,张强说买那么多干啥吃不了,结果上车后不到半个小时,这个货就把他买的面包吃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老家下了火车,家乡的同学给他们接风,大家一起去吃夜市,吃的时候,张强在吃,吃完了大家开始喝酒,张强还在吃,喝完酒大家开始吃第二轮,张强依然在吃,临走之前,还看见张强在那扒拉盘子里的田螺。
对此,这位吃货说出了自己的至理名言,不让人吃好,还不让人吃饱啊?
张强看着朱祁苼看他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惴惴不安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没事儿。”朱祁苼回过神来,笑了笑:“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儿,多吃点,朕现在是皇上了,饿不着你。”
说着他拍了拍张强的肩膀,然后带着锦安离开了山东水寨。
他嘴上跟张强说,自己这就回京了,由于他来的时候带了一百来个锦衣卫护送,所以张强也没多说什么。
可是刚出去没几里地,他就让锦安趴在那,用他的背当桌子写了一封信给项羽,然后差人快马直接送去,自己带着人掉头便往江南去了。
而在遥远的西亚,由于帖木儿帝国的复兴,拿下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帝国并未跟以西班牙为首的欧洲联合王国产生摩擦。
相反,为了对付帖木儿帝国,奥斯曼与欧洲联合王国进行了洽谈,以开放苏伊士运河为代价,换得了欧洲联合王国的支持,并且欧洲联合王国承诺,将从海上帮助奥斯曼帝国对付帖木儿帝国。
这个对欧洲来说简直是赔本买卖的合作计划,是由西班牙提出的,作为欧洲联合王国的领导者,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帖木儿帝国,只是想借机通过苏伊士运河尽快的将军队输送至莫卧儿。
而与此同时,在瓦剌主力近乎被明军全歼的消息传来后,关系时好时坏的莫斯科大公国与金帐汗国,竟然联合了起来,同时开始向瓦剌境内进军。
而在消息闭塞的古代,朱祁苼恐怕几年后才有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现在的他,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看这些江南士绅们,到底还有没有留情面的必要。
内阁都快急死了,皇上又跑了,可皇上能跑,内阁跑不了,之前朱祁苼信誓旦旦的跟于谦保证,说没钱了可以找自己。
如今各地灾情已现,皇上却跑了,这让于谦如何不恼。
还好在半个月之后,内阁终于收到金陵来的消息,说皇上又去南京了。
怎么老往南京跑?
众臣一听这个头都大了,心说这位祖宗不会有迁都回南京的心思吧?
这么想着,一群老头就围在桌前,看着于谦颤颤巍巍的打开那封朱祁苼写的信。
“放心,朕没打算迁都南京。”
第一句话,就让众臣松了一口气,一个个抚着胸口露出笑容,然后再看过去,这满满一张纸,竟然就两行字,刚才那是第一行,第二行就是,让于谦把各地灾情信息,即刻送往南京。
南京的官员们,又又上朝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不是说这位皇上在京城一个月都不上一次朝吗?怎么突然就来南京开朝会了?
莫不是准备迁都回来?一想到这个,诸位在此养老的官员,纷纷又提起了精神头,这迁都回来,北京就成陪都了啊!
那官员自然不可能全部调换,岂不是说他们还有老树开花的一天?
当然,除了这些投机分子外,还有两个人对于朱祁苼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欢迎,那便是漕运总督王竑跟漕运总兵陈豫。
这二位显然知道,皇上这是干什么来了,之前给他们二人布置的工作,他们已经出色的完成了,通过吃喝嫖赌,他们已经跟姜江南士族打成了一片。
而见到二人,朱祁苼也是心情大好,在严厉批评了江南其他官员后,单独表扬了他们,这让他俩不由颜面大增。
退朝后,朱祁苼把二人叫到偏殿,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朕要江南大族出钱,出粮,出力。”
二人对视一眼,王竑舔了舔嘴唇问道:“皇上是要,赈灾?”
“嗯。”朱祁苼点了点头:“我已命于谦把各地灾情送来,不日便到,到时候,朕会降旨,要江南士绅纳捐赈灾,到时候,可就看你们俩的了。”
“皇上放心。”陈豫抱拳道:“若是有人不捐,臣便带兵……”
“你别急,你别急。”朱祁苼赶紧拦着他道:“你听朕说完,你们俩回去,先给我办一件事儿。”
“就是把这江南各大士绅家里的家底,给我摸清楚,有多少钱,有多少粮,不用太精准,你们估一下,最少有多少。”
二人互相看了看,王竑不解道:“皇上?这是何意?”
“干什么你们就甭管了,朕自然有用。”朱祁苼摆了摆手:“行了,忙去吧,对了,你们俩到时候带头捐啊,多捐点,懂朕的意思吧?”
二人点了点头,王竑犹豫道:“皇上,若是捐的太多了,恐怕……”
“恐怕遭人口舌。”朱祁苼无语到:“你就想说这个?让他们口舌去呗,你这是奉旨贪污受贿,怕个卵子?”
“是是。”王竑讪讪一笑,然后赶紧告退。
二人一走,朱祁苼瞥了一眼锦安,交代道:“让锦衣卫盯着他们两个点,看看这些天都去了谁家,或者谁来拜访他们了,事无巨细皆要记下交与我,知道了吗?”
锦安赶紧就去办,朱祁苼一人坐在殿内,回想起上次在这里时的险况,说来奇怪,这次连项羽都不在他身边,可他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而远在辽东的项羽,也收到了朱祁苼的信,可惜这兄弟压根看不明白,字他都认识,就是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就拿着信去找光远,而光远在看到信后,显然也明白了朱祁苼的用意,皇上绝对知道项羽看不懂这些,所以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项羽拿来找他。
这是在暗示他们俩人须得精诚协作,而看了信上的内容后,光远也深深为朱祁苼的信任而感动。
这封信上,朱祁苼近乎把辽东的一切权力都交给了他们二人,朱祁苼要求他们制定新的税收政策,且三年内辽东的税收不用上交朝廷。
不仅如此,朱祁苼要求他们,鼓励生育,并且允许他们征兵,规模不设上限,只要他们养得起,征多少都可以。
还有,关于移民,朱祁苼允许他们向大明境内任何地方征收移民,不管是军籍还是匠籍,都可以来,而且到了辽东,一律只有民籍,不再分什么军籍匠籍。
整个南直隶包括辽东建设兵团亦是如此。
总之,各种福利下来,如今他们二人,几乎就可以说是裂土封王了,辽东一切事宜都是他们二人说了算。
当然,朱祁苼说了,他们的决策要都要交给朱祁苼审核,而且后期朱祁苼也会给他们提供一些指导意见。
这一封信,可以说解了二人的燃眉之急,南直隶虽然已经建立,但是汉族人口太少,女真族又都是妇孺,所以建设起来困难很大。
但是朱祁苼这封信,首先就解决了他们的一大难题,既然鼓励生育,那光远早就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施行了。
首先,他命令军中挑选适龄男子,将女真的女子许配给其做妾,且制定了严格的规定,命令这些士兵不得虐待女真女子。
同时,这些女子的孩子也必须由其亲自教导。
然后,他马上派人前往江南等地,宣传迁居东北的种种好处,比如那些把田产投献给了士族的农户,他们来辽东不仅受到保护,而且可以重新获得土地,且只用交很少的税收。
同时,光远将辽东锦衣卫,改建为了税局,即专门负责税务的部门,同时根据朱祁苼的建议,对税收进行了全面改革。
除了提高商税等政策外,正式开始征收个人所得税,即根据个人收入水平来征税。